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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被周怀宵管着，他没体会到，自己住了之后他发现花钱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苏然被周怀宵关在家里，有段时间没去酒店弹钢琴兼职，他再去的时候，酒店经理说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人了。　　苏然愣了一下，说他知道了，然后打开招聘软件又去面试了几家酒店，都一无所获。　　最后一家酒店的经理问他是不是很缺钱，苏然点头。　　那经理说：“你可以去卖酒啊，那个很赚钱的。你这个外形条件很好卖的！”　　苏然忍不住问：“只是卖酒吧？”　　经理：“你放心，都是正规场所，隔两条街就是警察局，谁敢乱来？”　　“我先试试，”苏然想到赵萱每个月光吃药都要四千，犹豫着开口，“行吗？”　　经理说：“当然可以！你先试一个月，要是接受不了你要走我也不拦你。”　　“好。”　　苏然当天就去经理说的会所，他穿着统一的白衬衫黑马甲，戴上黑色的领结，腰细腿长的，经理满意的很。　　经理说除了五千底薪，卖出去的酒还有额外10的提成。　　苏然点点头，说他知道了。　　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苏然明晚十一点更新。之后的更新时间会固定下来。　　想求一点营养液～　　　　林言今天是来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他让周怀宵陪他过来是想和朋友们正式介绍一下周怀宵。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然。　　苏然穿着服务员的统一制服倒在地上，他剧烈喘息着，眉眼间流露着痛苦。林言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仔细闻了才发现，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浓烈的水蜜桃味从苏然的身上散发出来。　　林言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然。　　一个beta居然会产生信息素，会有发q期！？　　不不不，不对！　　林言看着苏然，他还是一个beta吗！？这分明都是oga才有的特征！　　苏然怎么会有oga才有的特征，他分明是一个beta！？　　林言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涌，他偏头看着周怀宵，周怀宵盯着苏然，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　　“周先生，林先生，抱歉！”一个beta服务员连忙上前，“他们意外发q了，我这就送他们去医院！您二位的包间在走廊尽头，这边请。”　　林言见周怀宵的视线一直落在苏然身上，心中妒火中烧，也没心情在意苏然是怎么变成oga的。他放开周怀宵的手臂，转而和他十指紧扣，“怀宵哥哥，我们走吧。”　　苏然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自觉地拖动着疲乏虚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墙角挪动。　　苏然满头大汗，后背都被汗水打湿，黑色的马甲一大片湿痕格外明显，他刚碰到墙面，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同事发出惊呼，林言看向周怀宵，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可是他的脚分明往苏然的方向动了一步。　　林言拉着周怀宵离开，没有牵周怀宵的那只手握紧成拳，发着细微的抖。　　苏然的第一次发q期很不好过，因为是移植的腺体，他需要承受比普通oga更汹涌的发q热。　　医生说他的身体不适合用太多抑制剂，最好是找一个稳定的alpha伴侣。　　有安抚信息素他会好过很多。　　苏然说他知道了。　　最后打了三支抑制剂，第二天又去上班了。　　同事们都被吓了一跳，有人劝他：“苏然，你还是请假休息两天吧。”　　苏然摇摇头，他说他没事。　　因为打了太多抑制剂，苏然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那天他回出租屋的时候，差点从家门口的楼梯摔下去，一双手扶住他。　　苏然回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知远哥？”　　话音刚落，苏然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程知远挽着袖子在削苹果，见苏然醒了，他把苹果递给他，温声道：“刚好削完你就醒了。来，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　　苏然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他想起周怀宵故意用手段对付程知远，担忧地说：“知远哥，你工作那边……没事吧。”　　程知远帮了他这么多，是因为他才被周怀宵针对，苏然心里很内疚。　　“没事，我都处理完了。”　　程知远当时接到那边的消息连忙回去，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加班，还是没能赶在赵萱手术之前回来。　　但是好在手术顺利，他今天刚下飞机就去看望了赵萱，然后询问了苏然的地址，想来看看他，　　谁知道他刚到，就看到苏然快要晕倒的这一幕，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把苏然扶住，苏然掉下楼梯，不知道要受多少伤。　　“周怀宵对你做了什么？”程知远神情复杂地看着苏然，“你为什么会有发q期，还要用抑制剂？”　　刚才医生说苏然是因为发q期过度使用抑制剂导致的昏迷的时候，程知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苏然是一个beta，什么发q期，什么抑制剂，这些词不该和他扯上关系。　　苏然顿了一下，继续吃苹果，他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都过去了。”　　这就是默认确实是周怀宵干的了。　　“这个畜生！”程知远眼眶发红，新仇旧恨一起，他只恨上次没有打死周怀宵，“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程知远看着苏然苍白的脸色和瘦削的脸庞，苏然比他上次见他，变得更瘦了，眼神里也充满了疲惫。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　　“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苏然说，“以后，就别再提这个人了吧。”　　他好累。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多赚点钱给妈妈买药，然后顺利毕业，到时候他就带着赵萱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回来了。　　他累的没功夫去恨周怀宵了。　　他只当这是给赵萱做手术的代价，不管他承不承认，周怀宵确实在他身上花了很多钱。　　赵萱过去几个月的住院费也都是他负担的，现在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想让自己沉溺在什么恨啊复仇啊，这样的情绪里。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从云端跌下也没什么，天上飘的云活的自由些，地下的泥土过的踏实一点。　　各有各的活法，都能活。　　活着就有希望，苏然想，不管怎么样，他还活着，赵萱还活着，这就够了。　　别的就让它过去，他一点也不想让那些糟心的事情占据他心里的空间，很浪费内存。　　“知远哥，”苏然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核，“能不能再给我削个苹果？”　　-　　程知远在苏然旁边租了个房子，苏然这个状态他不放心苏然一个人住。　　上次既然已经把心意挑明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他这些年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工作，他这次就是为了苏然回来的。　　他想追求苏然。　　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苏然也想重新开始，他想争取和苏然在一起的机会。　　程知远追人的手段挺老套的，就是送花送早餐，然后接送上下班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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