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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啊。”周景翊自豪地说，“爸爸都说我做的很好吃呢。”　　“冰箱里应该有些菜”苏然对周景翊想在他面前展露厨艺没多说什么，“你随便弄一点就行。”　　“嗯！”　　周景翊洗漱完，端了根小板凳站在灶台，翻出一个电煮锅，有模有样地在厨房忙碌起来。　　苏然在旁边看了会儿，见周景翊手法居然真的很娴熟，就去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条。　　面上还有两个荷包蛋。　　看上去居然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苏然在周景翊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口，周景翊连忙问：“妈妈，你觉得好吃吗？”　　苏然点点头：“……还行。”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苏然不得不承认，如果周景翊在厨艺方面有天赋，显然是遗传自周怀宵。　　“万岁！”周景翊挥起小手，兴奋地说，“妈妈夸我喽！”　　周景翊觉得，苏然愿意夸他，就是有点喜欢他的表现。　　吃完饭，周景翊还把桌子擦了，碗洗了，还拿着比他还高的扫把扫地。　　苏然忍不住说：“这些不用你做。”　　周景翊还想要苏然夸他，脸抵在扫帚的塑料杆上：“妈妈，圆圆是不是很乖？”　　周景翊刷到过一条短视频，上面的大人说，要是要他们生小孩的话，除非孩子出生就会自己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自己，顺便照顾父母，这样那些大人就愿意生小孩。　　周景翊很聪明，这些都能轻易学会，他觉得他这样，妈妈肯定会更喜欢他。　　周景翊在想什么基本写在了脸上，苏然心情复杂，大约感觉到这孩子这是在……讨好他。　　生怕自己会不喜欢他，讨厌他一样。　　苏然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么小，还在上幼儿园吧，不用这么早学这些。”　　“妈妈，”周景翊咧开嘴笑，“我已经上一年级了哦。而且，能为妈妈做一点事情，圆圆很开心。”　　不到五岁就上一年级，苏然又一次震惊。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晚点周怀宵就来接他走了，算了，他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周景翊一个人忙的起劲儿，把他会的东西都在苏然面前展示了一遍。　　他用苏然的手机搜索了一个账号，他说这上面是他用swiftpygrounds和scratchjr拖拽积木式指令创作的一些简单动画。　　“你还会编程？”苏然又又一次震惊。　　“是的。”周景翊点开账号的　　周景翊有事没事就喜欢假哭是因为一般他这样周怀宵就什么都答应他了。　　可是他还太小，他不懂，眼泪这种呈现弱碱性的液体其实只在爱他的人面前有用。　　周怀宵愿意为他的眼泪妥协是因为爱他，但是苏然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几滴液体从而满足他的愿望。　　苏然并不认为周景翊适合和他待在一起生活。　　他沉默地看着抱着自己大腿胡闹的周景翊，既没有安慰他，也没有抱抱他。　　苏然最后只是对他说：“跟你爸爸回去吧。”　　周景翊刚才还是假哭，听到妈妈要赶他走，就是真的想哭了，他那双大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地上，他委屈地说：“妈妈为什么不要圆圆。”　　苏然很难和他解释，其实有选择的话，他并不想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谁不想要幸福的家庭，爱自己的父母，但是这些苏然没有办法给他。　　在恨里诞生的孩子，好像对爱的渴望就要比别的孩子更强烈些。　　“妈妈，圆圆很乖的，能做很多事情，”周景翊的眼泪越流越多，他抽泣道，“别不要我好不好。”　　周景翊哭的太伤心了，那声音听得人忍不住心碎，苏然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想要帮他擦掉眼泪。　　又觉得不能这样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开了这个头，给了周景翊希望，才是真的在害他。　　周怀宵看出了苏然的为难，他去掰周景翊的手，想把人抱起来：“圆圆，别闹了，爸爸带你回家。”　　周景翊毕竟只有不到五岁，他再怎么用力挣扎，也还是被周怀宵掰开了手指，抱到了怀里。　　周景翊在周怀宵怀里用力挣扎，往苏然的方向扑腾，“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快带他走吧。”苏然看着周景翊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就在他要关上门的时候，周景翊呼吸变得急促，竟然活活哭晕了过去。　　医院。　　“这孩子有轻度哮喘，平时要注意不能让他情绪太激动。”医生语重心长，“你们当家长的也是，怎么让孩子哭成这样。”　　周怀宵和苏然沉默地听着医生说，谁也没反驳一句。　　这就是周景翊每次假哭都能让周怀宵心软的原因，他就怕周景翊哭过头犯病。　　周怀宵和苏然坐在病床旁，相顾无言。　　病床上，周景翊一张小脸很是苍白，眼睛哭的很肿，睫毛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睡梦中皱着眉头，呓语着：“妈妈，别不要我……”　　苏然听到这话，喉咙一紧，只觉得胸口发闷，心脏酸酸胀胀的，很难受。　　到底是他生的，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脸上再怎么装作毫不在意，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周怀宵知道苏然不喜欢他们的孩子，周景翊年纪太小可以胡闹，但是他却不该让苏然这样为难。　　“你回去休息吧。”周怀宵看着苏然有些泛红的眼眶，忍不住道，“这里有我。等他醒了我就带他回去了。”　　“这次很抱歉，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是的，这样才是对的。　　苏然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让周景翊待在他那里只会让他和周怀宵纠缠不清，这不是他想要的。　　就应该让周景翊跟着周怀宵回去。　　再怎么难过，也不会持续太久，周怀宵这么有钱，会给他买很多玩具，小孩子都是很好哄的。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然现在就该离开这里，他其实就不该跟着来。　　可是为什么，他整个人像是被粘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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