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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你挺着大肚子来上课，我就在讲台上看着你和宝宝……”李业和痴痴地笑了起来，“我们小漓啊，十五岁就要当妈妈了……”　　林漓被他的一番话恶心到反胃，他忍不住想要扇了李业和一巴掌，李业和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手腕攥住，放在鼻子底下仔细地闻：“你好香……”　　“滚！”林漓剧烈挣扎着，下一秒，李业和就把林漓按在办公桌上，按耐不住地去舔舐林漓的后颈。　　“恶心！滚！滚啊！”林漓用尽全力想要摆脱桎梏。　　李业和……用林漓的……大腿……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业和阴郁地看向门口。　　李业和整理了一下衣物，开门，看到顾川拿着一本习题册，问：“李老师，我有道题不太会，可以问问您吗？”　　-　　两天后，阴雨绵绵。　　课间的跑操取消，校广播台开始播放一些经典曲目。　　一首抒情歌结束之后，突然响起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两道人声响起：　　“李业和我劝你别乱来！”　　“哦？我乱来你想怎么样？”　　“你以为你猥亵我的事情真的没人管得了吗！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啊，没说不让你报。你看看整个z市谁敢管这件事。　　实话告诉你吧，别说是玩玩你，我就是现在杀了你，都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　　……　　全校轰动。　　校方都来不及封锁消息，有不少学生拍了视频发到网上，事关未成年oga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首都a市的oga保护协会直接成立专案组过来调查。　　这事儿苏然拜托了在警察局工作的张驰，才这么快联系到了oga保护协会。　　这个事件人证有顾川。　　物证有录音、顾川拍到的照片、还有林漓腿间的……液。　　李业和那句“现在杀了你，都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更是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这么高的关注度，全民都在声讨，首都那边都惊动了，李家想要操作也操作不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李业和嘴里那句狂妄的话竟然不是空穴来风，几年前的一桩旧案被翻出来，林漓之前他还有个学生，因为不受家里重视，年纪又太小，被他qj的时候意外死亡，最后给了一笔钱摆平。　　李家控股的几家公司遭抵制，股票大跌。　　这次事件影响太过恶劣，数罪并罚，最后李业和被判了死刑。　　连带着林漓那个卖儿子的混蛋父亲也被关了几年。　　林漓终于告别了他的噩梦。　　李业和被宣判死刑那天，林漓抱着苏然哭了好久，长久以来积攒的所有委屈，所有痛苦都在那一刻发泄出来。　　苏然为他感到高兴，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说：“都过去了。”　　顾川在一旁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一百多个日夜的提心吊胆，看着身边的人逐渐被拖下泥潭而无能为力，顾川在这一刻和林漓一样告别了困扰许久的梦魇。　　记者想要来采访林漓，林漓害怕地躲在苏然身后，苏然对着镜头皱眉：“请不要将镜头对准受害人造成二次伤害。”　　这段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小火了一把，远在国的周怀宵都刷到了。　　刷到那一刻，他在评论区了解到了前因后果，事关苏然，他又托人去打探了一下这件事，在知道是苏然联系的oga保护协会之后，他浑身冷汗直冒。　　当天夜里他给苏然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把自己手背上的针头拔了，换了身衣服就火急火燎地出了病房。　　身后的医护人员一直在喊：“wait！wait！”　　周怀宵置若罔闻。　　赶去z市的路上，周怀宵心急如焚。　　苏然想要公道，但是他显然没意识到公道二字向来都是用鲜血写就的童话。　　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苏然被开除了。　　这事儿其实在他意料之内，做的时候他就考虑过最坏的结果了。　　本来他就才来不久，这又是实名举报枫成上下包庇，又是招来了oga保护协会的人的，校方看到他能不晦气吗。　　林漓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毕竟媒体和公众对林漓十分关注，又有oga保护协会的人监管，枫成不敢对他怎么样。　　这样挺好的，苏然对这个结果其实很满意。　　为了庆祝林漓终于摆脱人渣，周末苏然用尽毕生所学做了一桌菜，三个人坐下吃了一口，开始了漫长的沉默。　　顾川和林漓还能咽下去，苏然是直接吐了。　　“怎会如此……”苏然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努力一个下午做出了一桌狗屎的事实。　　他有些崩溃。　　明明也是按照教程来的，他真的很疑惑，怎么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他真就那么不适合做饭？　　“苏老师，我觉得挺好吃的啊。”林漓诚恳地说，为了显得他的话的可信性，他又吃了两口，使劲儿嚼巴嚼巴，咽了。　　苏然捂着肚子，那股子吃了生肉的恶心的感觉还没消下去，他认真地对林漓说：“小孩子家家的，要诚实。”　　林漓把围裙穿上，诚实地说：“苏老师，您的手还是比较适合弹钢琴。”　　然后就开始在厨房忙碌，顾川也去帮忙，很快就做好了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菜。　　苏然忍不住对自己说，你看看人家。　　苏然心情很不错，开了两瓶啤酒，林漓想陪他喝，被他按住手：“小孩子家家不许喝酒。”然后给他开了瓶椰奶。　　顾川举手：“报告老师，我成年了。”　　苏然递了瓶啤酒给他：“那允许你喝一瓶。”　　林漓的厨艺很好，苏然少时就很挑嘴，其实到现在他也残留着这样的毛病，只是他很少表露。　　苏然忍不住感慨：“嗯，真好吃。”　　林漓听到很开心，低着头有些害羞地笑了。　　“以后谁和小漓结婚真是有福气了。”苏然看着顾川笑的不怀好意，一点老师样都没有，“你说是吧川儿。”　　顾川的脸瞬间从脸颊红到脖子根，“啊，是……”　　林漓却说：“苏老师，我以后不结婚，我想跟在您身边一直照顾您。”　　苏然懵了：“说啥呢这孩子。”　　“苏老师，我以后会好好学习，考好大学，找好工作，赚很多钱。”林漓语气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您说您以后不打算结婚，孩子的抚养权又在前男友那里……您别担心，您以后可以依靠我，我养您！”　　“对不起，因为我让您没了工作……”林漓眼眶发红，语气越来越低。　　苏然看着林漓紧绷的小脸，还有那副先是认真严肃，又变得失落难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哪里就这么废了，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可以养活好自己。”　　“你呢，为自己好好打算一下才是真的。”苏然说，“没人托底的人生，要靠自己好好生活下去。”　　这话是说给林漓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我不是说了吗，大不了就重操旧业摆摊卖炒酸奶去。”　　苏然对失业这事儿倒是看的很开，他这几年遇到过很多困难，但是鲜少有崩溃的时候。　　他一直信奉着“能解决的不用急，解决不了的急了没用”这一人生信条，也不会过度设想关于未来的事情，简单来说，他就是活一天算一天。　　他日子最难的时候也就是去卖个炒酸奶，所以苏然时常开玩笑挂在嘴边的都是“大不了就去卖炒酸奶”。　　苏然不敢回忆过去，也不想思考未来，他只想活在当下，当下他最想做什么就会去做。　　考研是心血来潮，救下顾川是恰好遇见，决定帮林漓是临时起意。　　总之，他也不图什么，就是想做就做了。　　话是这么说，林漓却不可能不愧疚。　　可是他还太小，他什么也没有，想要报答都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只能用关于未来的承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表达感谢。　　“您要是去卖炒酸奶，”林漓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就帮您打下手……”　　苏然听乐了，一口啤酒差点没喷出来，“咱们能不能有点追求。”　　“我就想跟着你。”　　林漓撇了撇嘴，有一点不服气苏然说他“没出息”。　　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是没出息。　　苏然打断林漓给炒酸奶的他打杂的伟大梦想，开始提杯：“来来来，走一个。”　　三个人举杯，两瓶啤酒和一瓶椰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苏然刚要说点什么，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苏然开门，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人猛地一把抱住。　　“你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怀宵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这大晚上的，神经病吧。苏然腹诽，手机没电了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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