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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　　“但代价绝不止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华贵的声线裹着刺骨的笃定，轻轻落下最后通牒，“弟弟。”　　“是要万里坦途、权位顶峰的自己。”　　“还是要一个拖累你、毁你前程、让你万人非议的蒋赫南。”　　“选一个。”　　电话这头。　　徐敬西垂着眼眸，长睫覆下，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怒与隐忍。　　好一场极致自私狠毒的算计。　　好，我答应你　　嘟嘟——　　冰冷的忙音切断通话。　　市政府顶层办公室的博弈凝滞未散，而此刻的森和，空气早已死寂得寸草不生。　　真皮沙发上，徐琮华指尖轻捏着手机，姿态闲散矜贵，一身规整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气度雍容，华贵逼人。　　他刚刚挂断和徐敬西的通话，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还未褪去，他的视线慢慢转到一边。　　三米开外的落地窗前，蒋赫南的背影僵到极致。　　清晨的天光透过巨大玻璃落进来，铺了一室明亮，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　　“蒋先生，我想您应该已经听清楚了。”　　徐琮华收回手机，指尖轻轻搭在桌面，姿态优雅从容。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窗前的蒋赫南身上，“你和徐敬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去妄图拥有不属于你的东西。”　　蒋赫南喉结微滚，缓慢回身，眼神冰冷，“越是没有的人，越会去强调什么，徐参议，你和敬西的关系应该不好吧。”　　徐琮华淡淡勾唇，笑意淡了几分，“我以为，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蒋赫南。”　　他身子微微前倾，气场压迫感骤然落定，“我能给过他最顶级的前程，万人敬仰的名誉，而你呢？你能做什么？”　　“你只是他路上的绊脚石。”　　“你觉得，你值得他为了你，毁掉半生功名，赌尽所有前途，背负一辈子的非议？”　　屋内静得可怕。　　天光明亮，陈设精致奢华，却是一座活生生的囚笼。　　蒋赫南站在原地，心口一阵阵发沉发涩。　　徐琮华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隐忍与疼痛，语气愈发轻缓，带着胜利者的怜悯。　　“你要是真的爱他，就该学会放手。”　　“与其拖着他一起坠落，不如你主动退场，成全他万丈青云。”　　“蒋赫南，不要为了你的私心，毁了我的弟弟。”　　蒋赫南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缓缓收紧，骨节泛白。　　他起身，走到蒋赫南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蒋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我的弟弟性格不太好，爱和我这个哥哥作对，让他选择只怕也不会如我的意，但你该明白，如果做了错误的选择，他该承担怎样的代价，而这样的代价，你确定要让他承担吗？”　　话音落下，他不屑的收回目光，步履从容的转身离开。　　厚重的大门被随行警卫推开。　　徐琮华身形挺拔，跨步走出玄关，门板在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一室凝滞的空气。　　偌大的屋内里，只剩蒋赫南一人。　　天光依旧透亮，落满空旷的房间。　　蒋赫南依旧站在原地，身姿笔直，未曾挪动半步。　　良久，手机骤然亮起。　　铃声一声接着一声。　　蒋赫南垂眸望着闪烁的屏幕，静置许久。　　几秒后，他抬手，按下接听键。　　听筒贴至耳畔，徐敬西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赫南，徐琮华是不是去找你了。”　　他自觉这通电话的不对劲，心中不安。　　“嗯……”　　“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徐敬西清冷的声音放缓了些，“不要管他说的，我会解决这些问题，你……”　　“徐敬西……”蒋赫南打断他，“徐琮华的提议对你而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对外宣布一个言论罢了，我真的没关系。”　　手机就在耳边，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就好像他们就在彼此的身边。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动静，冰冷至极，“蒋赫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蒋赫南呼吸一顿，心口一紧，犹豫着还是继续道，“嗯，我知道，但是徐敬西，对我而言，你的人生比我的人生重要……”　　他假装轻松的笑着道，“不过一些言论罢了，真的没什么关系的……”　　“算我求你了，徐敬西，你就答应徐琮华吧……我不想在看你因为我而受难了……”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该是你要承受的……”　　他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隔着屏幕，蒋赫南都能感受徐敬西的冷气，但他依旧没有改口。　　沉默的和他对峙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蒋赫南小臂发酸，电话那头才终于给出了回应。　　“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了。　　蒋赫南反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缓缓的拿开手机，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心口一片涩意。　　当天晚上，徐敬西没有回来森和。　　蒋赫南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窗外夜色越深，屋内的沉寂越是压人。　　发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分针碾过刻度，拖沓又漫长。　　蒋赫南心中不安，徐敬西被抬进救护车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他再受不住的起身，准备出门去找人。　　就在他刚走到玄关处时，屏幕突然弹出了消息提示音。　　【明天中午十一点，市政府开发布会。】　　蒋赫南看着聊天界面的信息，沉默了许久。　　夜色愈发浓重，城市灯火渐渐稀疏。　　已经深夜。　　蒋赫南重新坐回沙发，脊背僵硬，再也没有起身。　　手机被他倒扣在膝头，屏幕一次次自动亮起，又一次次暗下。　　他睁着眼，没有半分睡意。　　从天黑等到夜深，从夜深等到将近凌晨，又从凌晨等到天明。　　他生怕徐敬西突然回来，然后错过了见面。　　可直到伊芙琳按响门铃，徐敬西都没有回来。　　确认身后没有人后，蒋赫南失望的看着伊芙琳。　　他的眼底还凝着一夜未褪的疲惫，眼底的血丝藏在平静的神色下。　　伊芙琳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蒋赫南，没有多余的寒暄，双手上前，递出一只质感高级的哑光纸袋。　　“蒋先生，这是副议长让我送来的。”　　蒋赫南微怔，抬手接过纸袋。　　他垂眸，抬手打开袋口，轻轻将里面的衣物取出。　　是一套纯白色的手工定制西装，平整舒展，纤尘不染。　　面料细腻透光，剪裁利落极致，走线精密工整，没有任何logo点缀，却一眼便能看出是千金难寻的私定款式，华贵又干净。　　蒋赫南指尖抚过顺滑衣料，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疑惑。　　他抬眼看向伊芙琳，声线微沉，“这是什么意思？”　　伊芙琳垂首，语气平稳，“副议长吩咐，请您今天穿上这套衣服。”　　“十一点，官方会召开公开记者发布会，请您准时出席。”　　蒋赫南指尖骤然一滞。　　蒋赫南凝着手里的西装，眼底疑惑层层堆叠，心头沉浮不定。　　“他……还有说别的吗？”　　伊芙琳微微摇头，“副议长只交代了这些。”　　话音落下，她躬身行礼，安静离开。　　大门轻轻合上。　　客厅只剩蒋赫南一人，伫立在原地，望着掌心那一身洁白庄重的西装。　　发布会　　自从徐敬西的秘书团宣布发布会的召开时间后，市政府新闻发布中心的门口早已人山人海。　　这是舆论发展至今，讨论话题中心人物的第一次公开接受采访。　　各大平台的媒体记者都蜂拥而至，加之这次参加发布会的人员身份多是敏感，市政府从一早就调来了特警进行安保。　　上午10：50分，市政府新闻发布中心门口——　　警戒线层层拉起，安保人员列队肃立，将媒体记者挡在外围。　　数十台摄像机高高架起，镜头齐刷刷对准入口，闪光灯密集闪烁，白光连绵成片。　　全网实时直播早已同步开启，热度词条屠榜，亿万网友蹲守直播间，舆论发酵整整一夜，所有人都在等这场发布会。　　车流缓缓驶来，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正门。　　“是不是小蒋总的车？”　　“快快快，摄像头！！”　　“来了来了！”　　曾民恭敬的将车门推开。　　下一刻，一身纯白手工定制西装的蒋赫南，弯腰下车。　　天光落身，衣料矜贵干净，剪裁挺拔利落，他身姿笔直，眉眼沉静，一夜未眠的倦色被掩下，周身冷淡疏离，孤身立在喧嚣沸腾的人群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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