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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他们，只要我们能占据足够的优势，他们那群见风使舵的人，知道该怎么选。”　　“趁他们还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舆论风波上面，抢下尽可能多的散股。”　　他伸手翻过面前的持股统计表，目光冷硬。　　曾民看着他眼底挥之不去的倦怠，自从徐敬西离开后，他就强迫自己不停运转，曾民看在眼里，心底担忧，低声劝说，“小蒋总，您已经很久没休息了，您……”　　蒋赫南摇了摇头，打断他，“去做你的事，不必管我。”　　“……是。”　　曾民不敢再劝，轻声离开。　　“咔哒。”　　大门合上，偌大的办公室顷刻只剩下蒋赫南一人。　　蒋赫南靠在办公椅上，放下钢笔，目光落在盘面，神色沉敛。　　他不能闲下来。　　一旦安静下来，脑子里就全是徐敬西的身影。　　只要稍有空闲，思念和不安就会翻涌上来，他只能不停的工作，用一桩接一桩的事务填满全部思绪。　　蒋赫南闭了闭眼，脑海里一闪而过徐敬西的模样，心口骤然一抽。　　他迅速甩开那股刺痛，重新抬眼看向走势图，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　　屏幕上跳动的红绿曲线密密麻麻，不断更迭涨跌的数据。　　密密麻麻的数字，繁琐的股权报表和复杂的资金流向，本该占据他全部的思绪。　　可此刻，眼前不断晃动的行情线条，渐渐开始重叠模糊。　　蒋赫南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视线，强迫自己冷静复盘收购方案。　　“赫南，再等一等我……”　　“相信我……”　　“我爱你……”　　徐敬西决绝离去的背影不停的在脑海中回荡，他想去抓住他，可总是一次次抓空。　　他相信徐敬西，也坚信他的爱。　　徐敬西能为了他的名声放弃自己努力得来的一切，他没有理由还去怀疑。　　可正是因为相信，他们彼此相爱，此刻分开的痛苦更是如同细针一样，狠狠得戳进他的心里。　　疼得他几欲崩溃，痛不欲生。　　他想用拼命工作来盖住，来忘记，来忽视这样的感觉。　　办公室死寂无声，只有电脑主机细微的嗡鸣。　　蒋赫南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微凉，头皮传来一阵阵麻木的钝痛感。　　耳鸣骤然袭来。　　徐敬西曾经离开的七年，那样的感受再次袭来，让他恐惧。　　他不想在经历那七年的感受，每一分每一秒都叫他难以忍受。　　只要一想到，他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　　尖锐的、细碎的嗡声瞬间灌满双耳，隔绝了周遭所有声响。　　眼前的股价图表彻底扭曲，字迹涣散重叠，再也看不清分毫。　　胸腔骤然发闷，呼吸滞塞急促，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层层炸开。　　他撑着桌面，微微俯身，试图稳住失衡的身体。　　不知何时，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胃里一阵反胃。　　“呕……”　　他突然干呕起来。　　他拿过垃圾桶，弯腰干呕。　　“呕……呕……”　　徐敬西为什么能又这么离开……　　他不是爱他吗……　　为什么又舍得他再受这样的痛苦……　　积压数年的精神压抑，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底线。　　心理防线，轰然断裂。　　不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徐敬西都是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世界，然后又毫不留恋的突然离开。　　留在原地的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是你先靠近我的，为什么最后不舍得却是我……”　　蒋赫南喃喃道，他抬手，想要再次握住钢笔，继续批注文件。　　可手臂抬到半空，力道骤然抽空。　　钢笔从指尖滑落，“嗒”的一声轻响，坠落在桌面，滚落在地。　　视线彻底发黑，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脊背一软，他再也撑不住，身子重重靠回办公椅椅背，头颅无力后仰，意识层层剥离……涣散模糊。　　他整个人僵在座椅上，面色惨白如纸，唇色褪尽血色，呼吸浅而急促。　　门外，曾民折返回来准备请示后续资金调配细节。　　“小蒋总……”　　轻轻推开办公室大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话音一顿，心脏骤然一沉。　　他惊呼道，“小蒋总！”　　曾民心头大骇，快步冲上前。　　他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一片冰冷虚汗。　　连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工作，叠加长久的精神压抑，终究是彻底压垮了他。　　“小蒋总！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蒋赫南意识涣散，整个人陷入半昏厥的状态。　　曾民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指尖急促拨通急救电话，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接本部医院……”他顿了顿，又快速改口，“去他放弃了　　他真的好累……　　好累……　　病房里暖气充足，他的手指却冰凉的厉害。　　窗外大雪纷飞，簌簌落满高楼屋脊，整座费尔登被一片纯白覆盖，寂静得近乎死寂。　　蒋赫南就静静立在落地窗前，身上套着宽松的病号服，身形清瘦单薄。　　从他醒来，他的眼底就只剩一片沉沉的荒芜与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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