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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知道在宋聿珩眼里a就是女生，宋聿珩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他都不会出现在他俩面前。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嘈杂声从四周涌过来。　　宋聿珩吃完最后一口，把筷子放在盘沿的正中央，抬起手，看了一眼表。　　“走了。”他说。　　偶遇跑步的宋聿珩　　岔路口，往左是法学院的方向，往右是美院。　　“我走这边。”林亦安说。　　闫宁点了点头，“晚上打游戏啊。”　　“行。”　　林亦安看着他们走远，然后转身往校门口走了。　　中午的时候七月七就是说让他给他发一个作品集，有一个学姐开了一个工作室，这个工作室正在筹备一个漫画，招人，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七月七已经跟林亦安说好了。　　林亦安画画不是绝顶，但是画里面表达的意境绝对顶尖。　　下午没课，林亦安回到公寓，把窗帘拉开，午后的阳光铺了一地。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翻自己最近几个月的作品。　　平板里存了不少图，他一张一张地划过去，挑了几张氛围感比较强的。　　又从画架上取了两张最近画的小稿，拍了照片，导进电脑里。　　排版、调色、检查图片精度。　　弄完之后打包，发到了那个学姐的邮箱。　　附了一段文字，写了自己的姓名、年级、工作室，简单说了自己擅长的方向。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看了两秒，在泡泡上跟七月七说了一声，然后切到了某因后台。　　消息栏里攒了一堆红点，评论区的通知一条叠一条，翻不到头。　　他大致划了划，挑了几个问技法的回复了一下，那些“求教程”“求原图”的太多了，看不过来的，就随它去了。　　他又翻了翻私信，大多是商务合作的模板消息，看个开头就知道内容了。　　处理完这些，他顺手打开了相机，调好灯光，打开录像。　　今天要画的是上次那幅半成品，用品牌方寄来的画笔。　　他拿起一支笔，蘸了一点钛白，笔尖落在画布上。　　顺带在视频角落里放上那套画笔的特写，广告还是要打的。　　录了大概四十分钟，他停下来，把素材导进电脑里。　　正要开始剪辑，手机震了一下。　　周承衍发来的消息。　　“下周我生日，你来吗？”　　林亦安看着这条消息，有点意外。　　周承衍看着不像是那种会主动张罗要聚在一起的人，平时话也不多，安安静静的，存在感也不是很强。　　但转念一想，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怎么就不过生日了？　　对方又发了一条语音，林亦安没点开，转了文字。　　“难得赶上了周末，大家聚一聚嘛。”　　林亦安不好说不去，只能回了一个字：“好。”　　对面又发了一条：“行，到时候发你地址。”　　林亦安回复了之后继续剪视频，把素材拖进时间轴，一段一段地剪。　　折腾到晚上八点多，总算导出成片。　　设置好发布时间，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肚子叫了一声。　　不想动。　　他歪着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冰箱里大概只有几罐啤酒？还是闫宁带来的，平时他也不做饭，家里也没存粮。　　……算了。　　不饿。　　他闭上眼睛，蜷在椅子里，头歪向一侧，呼吸很轻很慢。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　　林亦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零三分。　　这是他上大学以来醒得最早的一次。　　他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揉了揉脖子，去了浴室，吹干头发，换了衣服。　　一件浅蓝色的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推开单元门的时候，晨风迎面扑过来。　　小区里没什么人，他慢慢往外走，就当是散步。　　经过中心花园的时候，远处的步道上有人在跑步。　　林亦安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下意识抬眼。　　男生从对面跑过来，步频很稳，呼吸的节奏均匀，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不重。　　黑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手腕上戴着一个运动手环。　　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宋聿珩。　　林亦安脚步像是被钉住了，宋聿珩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慢下来了，从跑变成了快走，又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的额角有一层薄汗，泛着细碎的光，呼吸比平时略快一些。　　荷尔蒙扑面而来。　　林亦安感觉自己的心跳迷失在了这个微凉的清晨。　　他露出一个笑容，大早上看到这个画面感觉心情能好一整天。　　“早，这么早起来锻炼？”　　“你也是？”宋聿珩呼吸已经慢慢平复下来。　　林亦安弯了弯唇角，抬手指向小区门外的早餐店：“没吃早饭。”　　宋聿珩低头扫了眼腕间的运动手环，又望向早餐店的方向：“我也没吃。”　　说着已经抬脚往早餐店的方向走了，走出去几步，发现林亦安没跟上来，他又停下来，回头。　　林亦安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要跟他一起吃早餐的意思？　　早餐店在小区早餐店在小区门口往右拐，走不到两百米。　　店不大，几张塑料桌椅摆得不算齐，但地面是干净的。　　蒸笼摞在门口，白汽从笼屉缝隙里往外冒，带着面食加热后特有的香气。　　“吃什么？”老板娘头都没抬，手里夹着包子往盘子里放。　　“一笼鲜肉包，一碗甜豆浆。”林亦安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宋聿珩。　　“一样。”宋聿珩稍作停顿，补充道，“豆浆换成无糖的。”　　宋聿珩进门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在靠墙的一张桌子停下来。　　桌面上没有杂物，凳子上没有水渍。　　他走过去坐下了。　　林亦安跟在他后面，在对面坐下来。　　老板娘把两笼包子并排放在桌子中间，又端着两杯豆浆过来，杯子放到桌上的时候溅出来一点，落在宋聿珩手边。　　他从桌上的纸巾筒里抽了一张纸，不紧不慢地把那摊水渍擦掉了。　　林亦安真心觉得宋聿珩这人挺有意思。　　他吃下早餐　　小笼包的蒸笼盖敞着，白汽一缕一缕地往外冒。　　林亦安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就落在了对面的宋聿珩身上。　　他在吃最后一个包子。　　林亦安的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掌宽大，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　　握着筷子时，食指与中指微微发力，手背上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他想起之前那几套手链。　　还在柜子里放着。　　宋聿珩把筷子放下，拿起纸巾擦手指，动作不紧不慢的。他抬起头，恰好看到林亦安的目光在盯着他发呆。　　林亦安回过神把脑子里的画面按住，强行把目光从那双手上拔起来。　　宋聿珩把纸扔到垃圾桶，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林亦安有些尴尬，赶紧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扫了码，付了两个人的钱。　　“下次我请。”宋聿珩没有拦，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行啊。”林亦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有这个点起床吃早餐的机会了。　　从早餐店出来，外面比他们进去的时候亮了不少，路灯已经灭了。　　林亦安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路边那些他平时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看到的景色，晨光里亮起来的店铺招牌，早班公交车上稀稀拉拉的乘客，垃圾桶旁边蹲着的一只橘猫正在舔爪子。　　走到中心花园的时候，他停下来了，几个老人在草坪旁边的空地上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　　宋聿珩还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那几个老人身上，表情淡淡的，林亦安有点意外，他其实做好了宋聿珩会先走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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