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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纪来之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摸着：

“师尊，我们不能这样了。”

闻时有些尴尬：“什么不能这样？”

纪来之的声音低低的：“就是不能一有事就上床。师尊心里烦了，乱了的时候，就想跟我亲近。亲近完了该烦还是烦，该乱还是乱，什么都没解决。”

闻时不说话了，因为纪来之说得对，他就是烦了乱了就想跟纪来之做。

纪来之把他搂紧了一点：“师尊，我想让你搞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不是为了双修，不是因为我身体好，不是为了舒服，就是单纯地想跟我在一起。想跟我过日子，想跟我吃早饭午饭晚饭，想跟我看日出日落。”

“师尊，你得想清楚。你要是真不喜欢我，那我们以后就只当师徒。我该孝敬你还孝敬你，但是那种事不能再做了。”

闻时趴在他怀里没动，也没说话。

纪来之又说：“师尊要是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我们当道侣，过一辈子。以后师尊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想怎么要就怎么要，我伺候师尊一辈子。”

闻时趴在他怀里，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掉下来了，把纪来之的领口都洇湿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觉得难受、委屈，还有一点……屈辱。

明明是纪来之先招惹他的，是纪来之把他拉进这摊浑水里，一点一点地撩拨他、勾引他、把他从里到外尝了个遍。

他不过是……不过是半推半就、顺水推舟，不过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拒绝过。

结果等他终于习惯了，食髓知味了，纪来之却跟他说，不在一起就不做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那一贯淡定的表情终于碎了，他的声音又哑又冲：“你这是……要挟我。”

纪来之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

闻时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不在一起就不做了？这话你以前怎么不说？以前你缠着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现在跟我说——”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哽咽。他把脸重新埋进纪来之脖子里，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想让纪来之看见他这个样子。太狼狈了，太难堪了。

以前他们之间那点事，闻时总能在心里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台阶。

“是为了帮徒弟过考核”“是为了涨修为”“他什么都不懂，我总不能不管”。

这些话他说了无数遍，说到后来连自己都快信了。可纪来之今天把台阶撤了，他还站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无处可去。

闻时哭得声音都变了，从无声流泪变成小声抽噎，从小声抽噎变成闷闷的哭腔。

纪来之搂着闻时，一下一下地拍闻时的背，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闻时哭成这样，他心疼得要死，可他又不能退。退了就回到老路上去了，闻时继续糊里糊涂地跟他上床，继续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继续烦了躲、躲了又回来、回来又上床。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他不是等不及，他是看闻时这样他也难受。闻时每次做完之后那些反反复复的纠结，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他都看在眼里。

闻时在跟自己较劲，那股劲儿不松，闻时就永远困在这个死循环里。

纪来之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师尊，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闻时哭得更凶了，他觉得纪来之在哄他，在骗他，在用温柔刀割他的肉。

纪来之叹了口气，捧起闻时的脸。

闻时哭得梨花带雨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眨就往下掉，看着特别惹人怜爱。

纪来之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幼安，我不是要挟你，我是在跟你要一个答案，我就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闻时转过脸不看他。

纪来之把他的脸又转回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在你想明白之前，我们就不做了。但是——”他在闻时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们还能亲亲嘴，好不好？”

闻时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又脆弱又委屈。

他想说“不好”，想说“你凭什么说了算”，想说“我想做就要做”。

但他什么都没说。

纪来之就当他是默认了，又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安抚。

闻时被他亲得心里头发软，那股委屈劲儿还没过去，但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回应了。他微微张开嘴，舌尖轻轻碰了一下纪来之的下唇。纪来之的呼吸顿了一下，但他没加深这个吻，就那么轻轻地贴着。

闻时有点着急，他想要更多。他想要纪来之像以前那样，舌头伸进来缠着他，搅得他喘不上气。可纪来之就是不急不慢地蹭，亲得他又痒又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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