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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保洁还在打扫,包厢门口周宸和卫凌霄那两道极其灼热的视线更是毫无遮挡地戳在后背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老男人这么抱着哄! 简逾的耳根“轰”地一下烧了个通透。推又推不开,他羞愤交加,干脆牙关一咬,气呼呼地一扭脖子,直接把后脑勺完完全全地对准了包厢门的方向。 眼不见为净。 爱看就看吧,反正只要他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他的窘迫。 傅寒洲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笑,胸腔的震动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惹得简逾越发不自在。 周宸在门口看得叹为观止,偏过头跟卫凌霄耳语:“你看他那惯的,脾气比三年前那个还大。” 卫凌霄将烟掐灭,语气寡淡:“你要是能让他连夜拔了沈家的根,你也能这么横。” 一场闹剧收尾,酒局又持续了不到半小时便草草散场。 深夜的a市,霓虹闪烁。 库里南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厢内的隔音挡板升起,空间变得极其私密。 简逾自打上了车就一言不发。 他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最边缘,背对着傅寒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乱糟糟的,像缠了一团怎么也理不清的毛线。 沈亦那件酒红色的西装,连窄翻领的弧度、暗纹的面料质感,都和三年前那个“死在空难里”的简家大少爷穿的一模一样。这绿茶故意复刻那个死人的穿着偏好,试图唤起旧情。 而最让简逾觉得刺眼的是,傅寒洲那个极度重度洁癖、根本不允许旁人近身的男人,竟然真的因为这身衣服,任由沈亦碰了他。 胸腔里那股酸涩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就在他烦躁地抠着座椅边缘时,身旁传来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 傅寒洲松开了领带。 下一秒,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伸过来,极其精准地卡住了简逾的下颌骨。男人的力道不重,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强行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转了过来。 简逾被迫回过头,直挺挺地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车厢里光线很暗,傅寒洲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他死死罩住。 “一上车就拿后脑勺对着我。” 傅寒洲嗓音沙哑,拇指指腹在青年紧绷的下巴上缓慢地摩挲了两下,指尖刻意停留在下唇边缘。 那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刚才在走廊上不是脾气挺大的么?又是嫌我脏,又是让我换衣服。” 傅寒洲微偏过头,视线极具压迫感地描摹着简逾那张还在泛红的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这会儿成了锯嘴葫芦,躲在边上不吭声了?” 简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巴挣了一下没挣开,硬着头皮怼回去:“我累了,不想说话不行?” “是累了。” 男人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还是刚才吃醋了,现在不好意思看我?” 嫌别人碰过我 “吃醋?”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溅进热油锅里的水滴,瞬间炸开了花。 简逾的声调都不自觉拔高了半个八度,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扭过头,脖颈因为转得太快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嚓响。 这要是现在不赶紧反驳,那他这脸就算是彻底丢到太平洋去了。 “吃谁的醋?沈亦吗?”简逾连珠炮似的往外吐字,语速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傅总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跟他非亲非故,八竿子打不着,我连看到他都觉得辣眼睛,我吃哪门子醋?” 车厢内光线昏暗。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光晕间歇性地掠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傅寒洲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没接茬,那双深黑的瞳孔就这么定定地锁着他。 简逾被这直白得几乎能扒人一层皮的注视盯得浑身发毛,强撑着气势开始疯狂给自己找补。 “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替身!”他拔高了声音,“咱俩可是签了协议的,白纸黑字写着,我得陪同出席公开场合对不对?” 他顿了一秒,立刻顺杆往上爬,理直气壮地胡编乱造:“既然要陪同,那我顺带兼职维护一下甲方的仪容仪表,不也是合情合理吗?刚才在走廊上,沈亦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把你那身价值七位数的高定西装都攥成咸菜干了!我作为拿了一百万月薪的打工人,嫌弃那件被别人弄脏的衣服,那是尽职尽责!这叫敬业!” 这番歪理邪说硬生生被他给圆上了,简逾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原本缩在座椅边缘的脊背都跟着挺直了不少。 偏偏这个时候,脑子里那个永远不懂看脸色的系统欢快地跳了出来。 【滴嘀嘀!警报!警报!】 022的电子音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宿主,别狡辩啦!监测到你当前心率飙升至138!这数据绝对是吃醋吃到飞起的铁证啊!】 “你给我闭嘴!”简逾在脑内恶狠狠地咆哮。 【我还帮你调取了肾上腺素曲线呢。】022不怕死地继续无情播报,【从那个姓沈的碰到傅寒洲西装下摆开始,你的心率就没下过120!刚才你理直气壮说‘本职工作’的时候,更是直接突破了145大关!哇哦,这满车厢乱飞的酸味,系统核心都要被你熏宕机了。】 简逾差点没被这破系统气出一口老血,脸颊连带着脖子根烧得像着了火,火辣辣地烫。 车厢里,傅寒洲依然维持着原本的姿态。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探了过来,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地卡住了简逾的下颌骨,粗糙的指腹在紧绷的皮肤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兼职维护甲方仪表?”傅寒洲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他现编的理由,嗓音里压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对。”简逾被迫微仰着头,还在做最后的嘴硬,“维护甲方形象,那是……” 话还没说完,那只原本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唔——你干什么!” 天旋地转间,简逾整个人被一股绝对的力道从座位边缘拽了过去,双腿一轻,直接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傅寒洲结实的大腿上。 男人的铁臂死死圈住他的后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将他彻底困死在这个极度狭窄的空间里。 简逾双手本能地抵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拼命往外推,心里那股羞愤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你放开我!”他红着耳朵挣扎,“你怎么老喜欢在车里对我做这种事?!真把车厢当风水宝地了?! 傅寒洲任由他在怀里扑腾,非但没松手,那双黑眸底的愉悦反而更浓了几分。 “既然是尽职尽责维护我仪表的员工……”傅寒洲低下头,挺直的鼻梁几乎要碰上简逾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脸上,慢条斯理地拆穿他,“那刚才在走廊上,你看到我走过去,为什么要往后退?” 简逾推拒的动作陡然一僵,呼吸滞住。 “不仅后退,连手都背到身后,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慢条斯理地划开他所有用来防备的伪装,“嘴上说着嫌衣服脏,其实是嫌别人碰过我,心里觉得不痛快了。对不对?” 简逾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太清楚这男人的作风了,一旦被他抓住了破绽,逻辑严密得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缝隙。 “我就是单纯嫌那件衣服丑!”他气急败坏,手腕用着毫无威慑力的力道往下压,“那个酒红色土得掉渣!你赶紧放我下去!” 傅寒洲看着怀里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青年这副无处可逃又强撑着嘴硬的可怜模样,彻底扯断了傅寒洲脑子里那根名为克制的弦。 男人的大手穿插进简逾柔软的黑发中,牢牢托住那颗不安分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压了下来。 唇瓣相贴。 没有任何预兆,这是一个充满着占有欲和侵略性、却又极尽温柔的深吻。 傅寒洲含着他饱受摧残的下唇细细吮吸,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耐心与安抚。舌尖长驱直入,温柔却强势地扫荡着每一寸领地,不留半点退路。 【叮!即时亲吻触发成功,生命值+3天!】 【叮!深吻判定成功,生命值叠加+7天!】 脑海里的提示音叮当作响,但简逾现在已经分不出半点心思去管什么余额了。 明明前一秒脑子里还在恼怒地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块老木头推开,可这具仿佛被下了蛊的身体,却毫无出息地先一步宣告了臣服。 几乎是两唇相贴的瞬间,一种酥麻的战栗感就顺着尾椎骨狂窜而上。 只被那带着冷杉气息的唇舌轻轻一卷,他原本抵在男人胸口抗拒的力道便如冰雪消融般彻底溃散。 他连指节都使不上劲,只能软绵绵地蜷缩起来,死死攥住那件深灰色西装的前襟,任由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干,脑子化作一团无法思考的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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