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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玥坐在沙发上,叠起了腿,笑着跟澜楚说:“你刚高考完那年,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到夜店里过夜,被爸爸知道了,好一顿数落你。当时那么会玩,现在怎么变回小孩子了?” 小书芽:楚楚,你是渣攻,渣攻哪有不来夜店的。别暴露了。 “这不是太久没来了么。”澜楚含糊道,“没想到夜店变化这么大。” 以恺问耿封:“那耿医生你肯定玩过吧?” 耿封淡淡笑着,没说话。 澜楚说:“我现在不太会玩了。要不你带我玩吧,以恺?”说话时,他特意没看耿封。 冷落一个人,不能表现得太刻意。偶尔也得给对方留点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仍有被选中的可能,然后再眼睁睁看着这点可能落到别人身上。 如此反复拉扯,才能真正伤透一颗心。 以恺爽快答应:“好啊。” 桌上的游戏并不复杂。但澜楚显然今晚手气不好,玩了几局都输了。 “楚楚,你以前不是很会玩?”澜玥抱着手臂看他,“难道真的改邪归正啦?” “肯定是机器故意针对我这个幕后老板啦。” 以恺已经替他把第三杯罚酒倒好了:“那喝。” “喝就喝。” 他端起杯子,刚要送到嘴边,耿封的手却伸过来,捏住杯口:“你脚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少喝酒。” 澜楚看了耿封一眼,原本是心里挺感动的。可他今晚都下定决心要渣到底了,于是便朝耿封笑了下,也没应好,只是默不作声把酒杯推给以恺:“那以恺,你替我喝吧。” 撩别人,当耿封的面就要撩别人。 以恺接过杯子,却只是浅浅抿了一口:“我酒量不太好,替你挡不了几杯。” “没关系。”澜楚道,“能挡一口是一口。” 他说完,还不忘看耿封一眼,颇有些“你瞧,没有你我也有人照顾”的意味。 耿封的眼皮跳了一下。 尽管知道澜楚可能是故意的,但看澜楚对别人展现出温柔和靠近,他心底还是不痛快。 几个人玩了一会儿,澜玥起身去拿饮料。 好一会儿过去,澜玥都没回来。 澜楚不想再和以恺玩了,这个人没意思,跟玩咖似的,总不输。 他抬头看了看下面嘈杂的人群:“我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呢?” 耿封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吧。” 澜楚连忙跟着站起来:“你不用去,那毕竟是我的姐姐。要么以恺和我去吧。” 耿封:“……” 澜楚:其实我还是想跟耿封去的,把他一个人晾这里……好吗? 小书芽:想想我们的使命。 澜楚:……嗯,那晾他吧。 以恺路上找澜楚搭话,澜楚没怎么理会,心里惦记着澜玥。 他们找到澜玥时,澜玥被一桌人绊住脚。 那桌坐着几个年轻男人,地上洒了一滩酒。 两个男人拦住澜玥:“小姐,怎么说也是你撞了我们的局,就这样走,不太合适吧?” 澜玥冷笑着说:“我都说了,损失我三倍赔给你们,现在是你们不依不饶的。到底想干什么?” “谈钱多没意思。”男人指了指桌上新开的一排酒,“一起喝一轮,这事就算了。” “呵。” 澜楚看自己姐姐被刁难,生气地低骂了一句“这群流氓”,大步走过去,挡在澜玥身前:“她不想喝。就撞洒了几杯酒,你们至于这样吗?” 男人上下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哇,长这么像。姐弟俩啊?诶,小姐,你弟弟很好看嘛。” 澜玥皱眉骂了句:“你有病吧。” “对,我们就是有病。让你弟来喝一杯呗。”男人笑嘻嘻地跟澜楚说,“小弟弟,要么你和哥们喝一杯。” 桌上摆着六只杯子,酒液颜色透明,看不出深浅。 以恺过来跟那桌人说:“他们俩都不会喝酒。我待会儿让酒保请大家喝一杯就算了。澜楚,别喝了,走吧。” “现在想走?”旁边的人起哄,“撞了别人的酒局,连一杯都不给面子?” 经理正在另一边招呼客人,真闹起来,当然不至于解决不了。可若惊动安保,再闹到警局,这一晚的兴致也算毁了。 他澜楚一个大渣少爷,哪能叫别人毁了兴致。 澜楚看了看那些酒杯:“喝完就算了?” “喝完就算。”桌前的男人许诺道。 那就喝呗。大渣攻体质,总不至于不会喝酒。 澜楚对自己的身体设定信心满满。他刚伸手要端起一杯酒,另一只手已经先一步越过他,拿起最前面的酒杯。 耿封仰头喝尽,酒杯落回桌面,重重一响:“剩下的也算我的。” “耿医生……”澜楚揪了揪他的袖子,“不是说了,跟紧我就好嘛。” 怎么还自己喝上了。 耿封没回应澜楚,而是一杯接一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那几个人原本还在笑,看到第三杯时,神情便呆滞住了。耿封喝完六杯,又抬手示意侍应生重新添酒,淡淡道:“不是要拼酒?我的已经喝完了,你们也得跟。” 对方咽了口唾沫,然而已经被架到了台上,只能硬着头皮跟。 几轮下来,最先挑事的男人脸已经涨红,扶着桌子连连摆手。旁边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眼神发散,再不敢提什么面子。 澜楚原本还想劝耿封,见劝不住,只能站在耿封身后看着。 耿医生倒是很有担当……澜楚心底悄悄想。 耿封放下空杯,呼吸仍旧平稳:“还喝吗?” 一桌人都喝得东倒西歪了,一点回应都没了。 澜玥对他们“哼”了一声:“倒是起来继续喝呀,就这点酒量还敢出来挑事。” 耿封把酒杯随意扔地毯上,这才转过身,看向澜楚:“你以后不要喝酒了。”顿了顿,低声在他耳边,“这个,也是医嘱。” 澜楚乖乖点头:“哦。” 以恺眼神扫了他们两个一眼,轻声笑道:“澜楚是成年人,又是个大男人,偶尔喝点酒也没什么。耿医生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耿封冷冷瞥他一眼:“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喝?” “我有点酒精过敏。”以恺无奈地摊手,“不是我不想喝,实在是喝多了会闹出人命。所以只能喝一点点。”他说话时,不动声色地朝刚才那桌人看了一眼。 那边有人迎上他的视线,醉倒没了力气,极轻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宣告某个计划的失败。 以恺冷冷地扯了下嘴角,随后恢复了无害的笑容。 澜楚正想感激一下耿封,就在这时,小书芽突然出声。 小书芽:宿主,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澜楚:什么? 小书芽:刚才那场危机被耿封解除了……好像感觉不太妙。 澜楚:危机不是都解除了么,哪里不妙? 小书芽:有别的书在串场。要是高光点一直不在你身上,你很容易被卷进其他书里。所以宿主还是得搞点事出来,把剧情重心抢回来。 又有别的书在串场。 到底是哪本书,老是跟着他走?连马尔代夫都跟来了。 难道是哪本文艺言情小说要在这里看海看星星看月亮吗? 小书芽:总之,渣攻不能让情人永远替自己出头,宿主要把主动权夺回来! 澜楚:……行吧。 感激的话顿时收回肚子里,澜楚唯有硬着心肠对大恩人耿封说:“耿封,我不需要情人帮我解围。你这样,我不习惯。” 耿封:“?”前一秒还笑着,这一秒又高冷了。 白富美整天在想什么。 澜楚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心虚,甩完那句话,扭身便走进了舞池。 音乐正好推向高潮。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澜楚刚挤进人群,便有人盯准了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有人透露了消息,说他是澜家太子爷,男男女女痴狂起来,随着鼓点靠近,手臂、肩膀和摇晃的发丝不断从他身边擦过。 他们扭动妖娆的身姿,像蛇群那样朝澜楚这个中心点靠近。有人拉住他的手,有人扶上他的腰,还有人举着酒杯凑到他唇边。 澜楚来不及拒绝,便被一群人簇拥在舞池中央。 “喝一个!” “澜少,别躲啊!” 酒杯一只接一只递过来,各种语言夹在其间,劝他喝酒。 澜楚闭着眼仰头,嘴唇去接别人喂上来的酒。酒液顺着唇角淌下,滑过下巴和喉结,最后没进敞开的领口。衬衫很快湿了一片,贴在胸口,被流动的灯光照得糜丽而凌乱。 他冷白的脸上,一双被酒意熏得泛红的眼。站在翻涌的人群里,像一朵被夜色和酒浸透的冷艳烂玫瑰。身边的人像绿叶、像烂泥,将这唯一绽放芬芳的鲜艳给围堵得无处可逃。 小书芽:高光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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