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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还在。　　秦宴轻咳两声，松开了手，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乖乖低头吃饭。　　吃完饭。　　四人在病房里聊了会儿天，苏母的身体还没好，还需要多休息，秦宴也要工作，就带着苏止裕先走了。　　两人低调熟练地从不同的方向进了停车场，刚上车，苏止裕就被秦宴按在了车座上。　　“你……”　　“刚刚你调戏我，没亲到的，现在补回来。”　　嗯？　　苏止裕被一只手盖住眼睛，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脑子里还晕乎乎的。　　刚刚，到底是谁调戏谁？　　“别走神。”　　秦宴惩罚似地轻轻咬了一下，不满地哼哼，将座椅放倒了些，好让一双长腿能放得舒服点。　　苏止裕闷哼一声，双手揪住了秦宴的衣角。　　“秦宴……”　　每在情迷意乱的时候，他总喜欢喃喃喊着秦宴的名字，好像只有叫着他的名字才有安全感。　　秦宴也不厌其烦地回答他：“我在。”　　“秦宴。”　　“我在。”　　苏止裕被秦宴抱到腿上坐着，他环住秦宴的脖子，无力地软在他的怀里，眼睛雾蒙蒙的：“我们先走好不好？”　　秦宴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好，带你去公司？”　　“不要。”苏止裕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　　去公司干嘛，当猴子吗？　　他不要。　　秦宴也不勉强他，反正只是逗一逗，以苏止裕现在的身份和名气，暴露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们先回家？”　　“唔……”苏止裕想了想，问，“你不要去公司的吗？”　　“我不急，在家也能办公。”　　说着，秦宴放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笑：“回去把你喂饱才是最重要的。”　　“秦宴！你无耻！”苏止裕一下子涨红了脸，又恼又怒地作势就要咬他，但也只是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秦宴无辜地竖起三根手指：“乖乖你到底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是你的胃，你刚刚都没吃几口。”　　苏止裕的动作僵住了，他有点迟缓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回去做饭给你吃啊，你刚刚只吃了一点，肯定没吃饱。”　　“你……”　　“是你想歪了。”　　秦宴说得坦坦荡荡，反倒显得苏止裕有点不正经了，他羞红了脸，赌气地坐了回去，脑袋一歪，去看窗外，不看他了。　　苏止裕，我们结婚吧　　秦宴厚脸皮地凑过去替他系安全带，认真道：“宝宝别气，我错了，回去跪榴莲好不好？”　　“……”　　“真的，我错了，我以后不……”　　“你没错。”苏止裕的声音很小。　　“什么？”　　苏止裕的脸更红了：“开车，再不开车我就下车了。”　　秦宴终于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偏头啵唧一声亲在他的脸上：“听命！”　　车辆启动。　　秦宴余光瞥到两侧倒退的风景，说不清的滋味，像是过往云烟在渐渐消散远离，前方平稳的幸福正在张开双臂等他。　　“苏止裕。”秦宴平稳地停车，扭头看身边的人，声音很轻，“我们到家了。”　　到家了？　　苏止裕有点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仰起头看了眼窗外，才转过来。　　秦宴对上他有点迷蒙的眼神，心脏狂跳。　　这张脸，他看多少遍都觉得心动。　　苏止裕揉了揉眼睛：“到家了啊，那我们下去吧。”　　说着他就要去解安全带，手还没碰到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秦宴已经先一步解开安全带凑了过来，对他笑：“我帮你。”　　“你……”　　“我帮你。”秦宴又说了一遍，“苏止裕，未来的每一件事，我都可以为你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苏止裕愣了愣。　　他不知道秦宴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但他还是乖乖点头：“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秦宴。”　　一辈子。　　安全带被解开，苏止裕坐在原地没动，就这样看着秦宴越来越近的眉眼。　　风流肆意，又盛满真诚。　　秦宴也看着他，看着看着，脑子就不受控制了，几乎是脱口而出：“苏止裕，我们结婚吧。”　　“？”　　苏止裕的瞳孔都睁大了。　　秦宴说：“阿姨已经醒了，有我在，她很快就会好起来。如果你想再等等，那我们就先订婚，可以吗？”　　这些话已经藏在他心里很久了。　　在他没日没夜的工作的时候，在苏止裕一进组就是好几个月的时候，在他们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看彼此的时候。　　他想，他们应该更亲密一点，做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合理、合法。　　他预想的这个问题应该在很浪漫很正式的场合才会提出来，但没想到就这么说出来了。　　似乎很稀疏平常。　　两人大眼瞪小眼，苏止裕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秦宴就反应过来，立马后悔地一拍脑门儿：　　“那个，我们先上去，给你做吃的。”　　还是下次再说吧。　　说着，秦宴就去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秦宴。”　　苏止裕叫住他。　　秦宴抓着门把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懊恼，指尖都捏得发白。　　“我答应你。”苏止裕的声音依旧很轻，是他惯有的清冷，但又多了几分亲昵的软绵，“我们先订婚，等我妈好起来，我们就挑选日子结婚。”　　秦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噌的收回了伸出去的脚，又转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止裕看：“真的？你答应了？”　　苏止裕有点脸红，点点头：“嗯，答应我。”　　“好，好好好，哈哈哈好……”　　秦宴似乎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笑，笑得苏止裕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恼羞成怒地锤了一把秦宴的肩膀：“别笑了。”　　很傻。　　像隔壁王大爷家里傻孙子。　　秦宴也不恼，但也真的乖乖收起了笑容，只是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苏止裕扯了扯他的衣服：“秦宴，我们上去吧。”　　“好，好。”　　秦宴立马下车，绕到另一边去接他，虽然竭力憋着，但高兴的劲儿还是没控制的流露出来。　　“走。”　　他牵着苏止裕回家。　　管家在门口迎接，看到秦宴和苏止裕两人心情很好的样子，刚想打招呼，秦宴就挑挑眉看他：“到时候我结婚，你把你全家人都带来吃喜酒，听见了吗？”　　“好的，嗯？”管家大惊，“少爷你要结婚了？”　　“快了快了。”　　秦宴咧着嘴从他面前走过，管家一脸震惊，又看了看苏止裕，苏止裕礼貌地点了下头，没说话。　　在苏母出院的当天，两家人就办了个订婚宴，只低调地邀请了那几位朋友。　　至于婚期……　　秦宴撑着脑袋，看了眼在院子里浇花聊天的两位长辈，笑道：“我想去看看我哥。”　　苏止裕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想起秦默了。　　不管曾经如何，现在秦默也是自己的哥哥，他和秦宴都已经订婚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告知。　　“好，我陪你一起去。”　　秦宴没拒绝：“那我们周末就去，我有空，你也没通告。”　　时间过得太快，快到不敢细数。　　一晃眼秦默已经入狱一年多了，这期间他从没来过，可能是不想也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次还是秦默刚入狱的时候，两人算是不欢而散，现在再次面对面而坐的时候，两人都平静了很多。　　秦默没有质问也没有发狂，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并肩坐下的秦宴和苏止裕，没有开口。　　秦宴先开口了：“哥。”　　刚说出一个字，秦默的眼神不受控的颤了下，似乎连脊背都绷直了几分。　　秦宴动了动唇，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神色如常地继续说道：“哥，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我们打算结婚了。”　　秦默直直地盯着他看，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旁边的苏止裕。　　看了很久，才终于启唇：“好，你幸福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秦宴的错觉，他竟然听出了一丝颤音和……欣慰？　　“谢谢哥。”秦宴接着说，“公司我替你保管着，没有辜负你这些年的栽培，公司还坚挺着，等你出来就还给你。”　　说到这儿，秦默寡淡的表情才有了微妙的变化，但他并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你不恨我？”　　恨？　　秦宴只想了一会儿，不管是他，还是真正的原主，应该都无法对秦默说出恨。　　“不。”秦宴摇头，“你是我哥，也没有伤害我，做错了事也付出代价了，这不影响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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