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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纪文翰在跟纪灵儿低声说话，两人靠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纪晓芙坐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纪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跟周围的正装格格不入。他低着头，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手指在杯子边缘慢慢地画圈。

他的秘书韩见山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而疏离。

纪倾辞看了韩见山一眼。

那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面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不跟任何人对视，也不跟任何人说话。纪倾辞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纪西宸身上。

纪西宸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打理得很精神。

但他的脸色很差，感觉从里到外、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眼下的青黑很重，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纪倾辞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唏嘘。

他想起纪西宸纪家的未来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有人开始紧张了，写在脸上的紧张，或者藏在眼神里、藏在手指的细微动作里、藏在呼吸节奏里。

纪明远的手指不再叩膝盖了，攥成了拳头。纪文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纪灵儿的嘴角微微抿着。纪晓芙放下了手机，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专注。

纪玄还是低着头，手指在杯子边缘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纪倾辞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每一个人都在演——演不在乎，演有信心，演从容不迫。但他们的身体比他们的嘴诚实得多。

老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纪倾辞身上。

“倾辞。”

纪倾辞坐直了：“爷爷。”

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像在掂量什么。

“你的公司，最近怎么样？”

纪倾辞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还行。辣条卖得不错，新产品也在研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哥的代言效果挺好的，我姐也算帮我代言了吧。”

他说“我姐也帮我代言”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客厅里有人抬起了头，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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