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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关于“豪门主妇反杀崛起”和“渣男贱女活该遭报应”的话题在平台页面上疯狂跳动。　　许寒生深吸口气，拿出手机给岑薇发了条消息：　　【你还好吗？】　　她也曾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许寒生没有等到岑薇的回复。　　但没多久，他就等来了温羡的消息：　　【方便接电话吗？】　　温羡知道的内幕，显然比这些道听途说的学生要清晰准确。　　许寒生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　　“喂？”　　温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些失真：“寒生，岑薇死了。”　　许寒生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此时是什么感受。　　若论感情，许寒生和岑薇之间是谈不上什么感情的，从头到尾不过见过短暂的几面，而每一次见面，岑薇都在不断挑战许寒生的三观和底线。　　岑薇不是什么品行兼优的好人，她懦弱自私，甚至有些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让亲儿子做基因改造手术，不断地依靠介入别人的家庭而谋求自己的生存和保障。　　但她要的又不多，没有野心也没有害人之心。　　她做了很多错事，很多正常人都不会做的事，道德缺失，但有没有需要用命来抵的程度，此时此刻，许寒生也很难评价。　　那毕竟是抚养这具身体长大的母亲。　　“怎么死的？”许寒生问温羡，语气平静。　　温羡道：“说是自杀，周书臣被捕当晚，伤心欲绝跳楼了，但是我这边查到一些内幕，应该是周夫人的手笔。”　　许寒生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是应该，是肯定，岑薇胆子很小，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她跟了陈煜十八年，陈煜死的时候都没伤心欲绝，跟了周书臣不过几个月，哪来那么深的感情。”　　温羡对这件事不做评价，只问许寒生：“你心情还好吗？”　　许寒生把所有的感情没有那么泛滥，他不会为了岑薇伤心，只道：“有点感慨，她也曾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温羡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寒生，周夫人是有点手段的，这件事她做了十足的准备，一定会推波助澜让其发酵起来，她恨周书臣，连带着恨岑薇，我会提前关注网上的舆论，尽可能压下来，但是自古以来最难管的，就是长在别人身上的嘴。”　　“岑薇和周书臣的事板上钉钉，证据确凿，翻不了案，我们就算指鹿为马，这一局在道德层面也是周夫人占理，我怕会影响你。”　　温羡只是个商人，他有很多很多钱，但这世上不是每一件事都是能用钱来解决的。　　许寒生了解他，他在跟自己说这些之前，肯定是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甚至已经联系过了周夫人，试图劝她息事宁人。　　但周夫人必定是打定了主意，豁出去所有也不会给周书臣和岑薇一个体面。　　周夫人是这场婚姻中的受害者，她在这场婚姻中经历了什么，遭了什么罪许寒生不知道，但恨周书臣至此，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委屈。　　周夫人不愿意拿钱和解，谁也不能强迫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温羡要是做得过了，搞不好她甚至会连带着温羡也狠咬一口，那不是许寒生想看见的。　　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许寒生头疼道：“不用管了，宝贝，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　　“可你也是被无辜牵连的，就因为这个身份。”温羡有些难接受。　　许寒生安慰温羡：“我借了陈渡的身份，换了条命回来，宝贝，这已经是捡了大便宜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有点后遗症才正常，我不会被影响的，放心。”　　许寒生平时经常很幼稚，但每次遇到旁人都担心的事时，他却又成了最想得开的那个。　　温羡嗯了一声：“岑薇还在国外，我会派人把她的遗体接回来。”　　许寒生占了陈渡的身份，为其生母收尸下葬的事，无论如何也得做。　　“好。”许寒生应道：“麻烦你了。”　　挂断了电话，许寒生也没了胃口，收了餐盘回了寝室。　　不出所料，许寒生和温羡的通话结束不到一小时，岑薇的死讯也在网上爆开了。　　紧随其来的，就是岑薇的生平，跟着陈煜的那十八年被扒了个精光，就连许寒生的生平也被爆了出来。　　没有照片，没有侵犯肖像权，但是通篇的文字概括了陈渡过往的种种不堪行为。　　甚至不是造谣诽谤，都是有迹可循的真相。　　包括陈渡如今，就在联校读书。　　许寒生下午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顺子和大卓两人站在床下看着他。　　许寒生没说话，大卓望着许寒生：　　“网上说的陈渡，是你吧？”　　许寒生没否认，他也没法否认：“是我。”　　大卓和顺子面面相觑：“是真的吗？”　　许寒生看着两人：“以你们对我的了解，怎么看？”　　大卓直言快语：“我觉得不像。”　　顺子跟着点点头：“陈渡，如果你需要，我和大卓愿意帮忙。”　　许寒生摇摇头：“算是真的吧，我没法解释，事情不是我做的，又算是我做的，我冤枉，但也不完全冤枉。”　　大卓挠挠头：“我听不懂。”　　许寒生道：“不用听得懂，兄弟，你们想怎么看我都可以，跟着别人骂我也罢，和我划清界限也行，我不会怪你们。”　　顺子随手丢给许寒生一罐牛奶：“无所谓的兄弟，罪大恶极之人尚且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谁还没个过去，我和大卓不认识过去的你，我们只知道我们认识的，现在的你，人不错。”　　大卓跟着点点头：“至少你很努力，枪法很准，我这段时间被你卷得进步了不少。”　　许寒生颔首：“谢了。”　　人要有相处，才会有偏颇。　　许寒生和a班的人相处过，才会有人愿意站在他这边，但更多的人，只在意他们听说的片面“真相”。　　而且人的本质就是幸灾乐祸。　　善良的人有一部分，但有更多，比起谁谁做了好事谁谁发了财，更喜欢看到谁谁遭了报应，倒了大霉。　　哪怕都是与他们生活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许寒生有生之年许寒生，是许长辉的许吗？　　岑薇的葬礼办得不功不过，该走的流程一样没少，让人挑不出错来，也并不张扬。　　许寒生替陈渡为岑薇守灵，亲自将人安葬。　　至此，他和岑薇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牵绊也算是到头了。　　期间，许长辉来看过许寒生一次，父子俩在灵堂里喝了两杯，许长辉的心情，比许寒生更复杂。　　“你亲妈走的时候，你都没守灵。”　　许长辉看着岑薇的遗照，有些不满道。　　许寒生喝了口酒：“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三岁，你要不服气，等岑女士下葬，我再重新给我妈守一回。”　　许长辉跟他碰杯：“那倒也不必，将来我死的时候，你多给我守几天就行。”　　许寒生点头：“那我一定跪着守。”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不能任言论一直发酵下去，儿子，岑薇不冤，陈渡也不冤，但你是冤枉的，如果你需要，老子可以出面。”许长辉语气很轻松，明显并未将此事当回事。　　许寒生拒绝：“不用，等岑女士下葬，我会去拜访周女士，登门谢罪。”　　谢罪谈不上，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　　许长辉点头：“用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是摆明态度，您跟着我去，怎么看都像是在威胁。”许寒生道。　　许长辉笑了：“这滋味不好受吧？”　　许寒生实话实说：“还好，我倒是能摆清自己的位置，把自己当旁观者，联盟的兵，许首长的儿子，这点小挫折，还是扛得住的。”　　“是老子的种。”　　许长辉抬手重重在许寒生肩上拍了两下，爽朗的笑声与这严肃的灵堂格格不入：　　“要是扛不住，随时跟你爹说，你爹替你摆平。”　　许长辉的确能替许寒生摆平。　　这世上的事，不是每一件都能拿钱摆平的。　　周夫人不要温羡的钱，也可以不给温羡一介商人的面子，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将温羡拒之门外。　　但面对强权，也总得掂量一二。　　许寒生不是不能直接让许长辉出手处理了这件事，但是他不想把许长辉扯进这桩烂事。　　周夫人的报复是她和周书臣以及岑薇之间的因果，许寒生无权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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