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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兽仍然保持蜷缩的姿势。　　“姜笙想让你活下去的，他一直思念你，你和我回家吧。”梦鲤垂下眼皮，明知道没有希望还是想试一试。　　“项喧要坐一辈子的牢，姜笙家人在外地……早晚有一天，大家都会逐渐淡忘他，但我知道你不会。”　　梦鲤把铃铛放在药兽面前，“活下去吧，为了不忘记他，为了以后每年给他献上一束花……活下去。”　　小白听懂了，眼周的白色毛毛再次被泪水沾湿，它颤颤巍巍站起来，低头叼上金铃铛，一瘸一拐靠近梦鲤。　　梦鲤接住小白，轻轻揽到怀里。　　掌心捋它后背皮毛，它瘦的皮包骨头，几乎摸不到什么肉。　　顾连潮脱下大衣给梦鲤，把小小的一团包裹进衣服和怀抱里，带他们回了家。　　　　项喧被判决那一天是立冬。　　顾连潮独自去了军事法院，本想带梦鲤一起去旁听，梦鲤拒绝了。　　梦鲤自己买了些红色的编绳编了个项圈，然后把金铃铛穿到项圈，给小白戴。　　小白用前爪拨弄两下铃铛，仰头舔舔梦鲤手心，冲他小声叫了一声。　　像猫叫，却又不太像。　　“我听其他研究员说，你喜欢吃猫饭，我给你做了三文鱼的，尝尝行吗？”　　梦鲤掀开玻璃碗的盖子，双手交叠趴在地板，碗往它面前推了推。　　小白配合地低下头吃了几口，随即失魂落魄地垂下脑袋不吃了。　　“不吃了吗？”梦鲤以为自己做的难吃，失望地问，“是不好吃吗？”　　小白摇晃两下脑袋，靠近又吃两口，然后往后退几步坐下，眼皮始终半耷拉着，没有精神。　　“好吧，没关系，等你想吃再去吃好了。”　　梦鲤看出它没有食欲，不再勉强它，把碗放在恒温饭盘里，回沙发上瘫着。　　最近他不能站太久，站太久尾巴会累。　　现在出门完全需要轮椅或者顾连潮抱着，要么展开翅膀飞。　　梦鲤翻了个身，看着蜷缩在猫窝里的小小的一团，孤单又可怜。　　带小白回来有一个半月，顾连潮和梦鲤轮流学做猫饭，按照研究院给的食谱。　　研究员说这是姜笙在世时候亲自为小白制作的食谱，每一样它都喜欢吃。　　但是原原本本复刻下来，小白每次只吃一点，吃完接着爬回猫窝睡觉。　　基本上整天只吃两顿，吃不了几口，只能勉强维持生命，梦鲤只能眼睁睁看它日渐消瘦。　　“唉……”梦鲤手臂从沙发上耷拉在地毯，正惆怅着，冷不丁被另一只小动物踹了一脚。　　“不乖的狮子以后会被打屁股。”梦鲤闭上眼，懒洋洋威胁，“这个月踢我禾琅考核　　“项喧的判决怎么样了？”梦鲤往小白那边看了一眼。　　顾连潮说：“看在姜笙为九州做过这么多贡献的份上，加上他坦白从宽，判二十多年，项喧很配合，听监管所那边说，开庭前，他有轻生行为。”　　梦鲤愣了下，长长叹了口气。　　顾连潮亲亲梦鲤暄软的脸蛋。　　“昨天你不是和我说，禾琅要申请期末考核吗，已经批下来了，就在下个星期，你要去考场外等他吗？”　　梦鲤点点头：“去，他说他紧张。”　　“那行，大姐买的保姆车正好派上用场，到时候让靳川开车带你们，别吹到冷风了。”　　顾连潮又开玩笑：“谁的oga谁在意，靳川肯定能哄得禾琅不紧张。”　　说着顾连潮慢慢卷起梦鲤衣摆，低头亲亲白嫩嫩的皮肤，放下衣摆忽然想起件事。　　“我到时候没法陪你去，下个星期有个会需要我出席，早上去，晚上赶回来。”　　“我给李乐回批一天假，让他陪你，不想在家里吃，可以出去吃，只要不吃凉的就行。”　　梦鲤鱼尾不满地在沙发上拍两下，“回回根本不让我吃冰淇淋，我再怎么说都没用，他有时候比你都看的严。”　　“那他还算懂点事。”顾连潮夸的勉强。　　申请提前考核需要班主任和学院领导提前做出综合实力判断，还要根据平常的周考和月考成绩。　　成绩优秀者，才能申请考核。　　虽说只在这里上了半年，但禾琅感觉自己训练的差不多了，想回家过年。　　虽然来时嘴里埋怨阿姐狠心，后来在这里待久了，经过两次岚港的混乱，终于体会到了姐姐有多么不容易。　　周五的天空阴沉沉的，岚港持续的低温在为即将到来的冬雪做铺垫。　　禾琅考核就在这一天。　　如今梦鲤对于李乐回来说，像国宝似的，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生怕他磕了碰了。　　梦鲤外表没什么变化，依然灵活，可是在大家眼里，他脆弱的像只小鱼崽。　　靳川开车到达考场后没两分钟。　　学院的车也到了，禾琅从校车跳下来，一步跨进保姆车。　　“鱼！猫！”禾琅开心道：“你们真的来了！”　　李乐回抖抖猫耳：“那可不，我们可是亲兄弟！快过来坐下，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我们跟你开小灶。”　　梦鲤往座位里面挪挪。　　禾琅挤在两人中间，抬起胳膊一手揽一个，三人脑袋顶脑袋窃窃私语。　　梦鲤和李乐回倾囊相授，把上次考核经验全部讲给他听，蛇枷从禾琅领口探出个小脑袋，听的也很认真。　　靳川看的想笑，拿出顾连潮给他们准备好的点心和热奶茶放在折叠桌板上，准备下车抽根烟打发时间。　　下车没迈出半步。　　靳川脚底下突然被东西绊了一下，回头望去，发现车门口对应的水泥地面，凸起了一块。　　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靳川走近蹲下身瞧了两眼，没发现任何异常，抬脚使劲跺两下，把凸起的水泥块再踩下去。　　　　二十分钟后，广播提醒学员提前五分钟进场验证身份信息。　　禾琅有点紧张，靳川送他到考场门口。　　“放轻松，以你和蛇枷的实力肯定可以过关，而且每年都有许多学员在期末考核后，有机会再次进化异能，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s级。”靳川叼着烟，揉乱禾琅头发。　　禾琅脸小，脖子上的围巾能遮大半，“如果我能进化到s级，我就和阿姐一起守边境。”　　小少爷表情还是那么高傲骄矜，“阿姐总说我笨，不爱学习，等我变厉害了，她每天都要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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