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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焦二笑笑“没事焦大哥。”　　顿了顿看他还是很好奇，无奈的解释“刚才去了灶房一趟。”　　焦二脸上就浮现了然，瞟了顾子昂一眼“一天办不了什么好事儿。”　　然后他们俩又吵起来了，我拍了拍自己脑门，看着俞青隐无奈的叹了口气。　　接近午时，连城迈进了营帐，我正坐在沙盘边上摆弄着插着的小旗出神，这次身体没有给我任何灵感，我没有记起什么关于兵法的事。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一响起，我腾的就坐直了。　　回过神看向他，他还是带着和煦的气息，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已经观察了我一阵，可能是看出我有些沮丧，他牵起嘴角说道“先熟悉一下，别太急着为难自己。”　　我看着他平静的从我身后走过，坐在了正中央的桌子前，我也放弃了对着沙盘做无用功。　　我也不清楚，只要连城出现，我自己臆想出来的紧张，心事通通都会消失大半，可能他就是有一种神奇的气质，每次淡然的口气和神情会带动着我一起放松下来。　　焦二走进来对我说道“十七，刚才我去了一趟灶房，这老王头给整了不少小菜，正让人往这端呢，今儿又得你口福喽！”看见连城在，他讪讪的行礼“将军！”　　“是吗，王火夫见过你了。”连城看过来淡淡问道。　　我想起当初因为种花才提起老王头如花的闺女，因为连十七十分讨厌花差点就露馅，不由得赶忙解释道“啊，王大叔女儿定亲了。”　　连城诧异的看着我，愣了一瞬轻笑了两声。　　顾子昂本来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待着，听后捅了捅我后腰，小声嘀咕“你提这岔干嘛呀。”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把脑子里想的说出来了，一阵窘迫的闭了闭眼。　　俞青隐手里的书仿佛也看不下去了，往桌上一搁，饶有兴趣的说“我对王火夫的好菜也十分期待。”　　老王头没让人失望，灶房那边一共端过来六个小盘子，还把红烧肉专门放在了我面前。　　我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圈，这老头可真个性，不巴结巴结顶头上司连城，专门照顾我，关键这份照顾我真有点受不住，就看顾子昂咬着筷子扫来扫去最终盯过来“老王头至于这么偏心眼吗？”　　焦二一个眼神就扫过去了。　　要不是连城在场，估计这俩又能吵起来。　　饭后我们四人站在场前看着士兵操练。看了一阵觉得这训练真是枯燥无味，所有士兵都手拿长枪，喊着口号做着固定的动作。　　我忍不住对身后的顾子昂问“就这么一直练枪？”　　顾子昂撇撇嘴“你看烦了？不练枪练啥，真打起来近身作战，也就长枪最有胜算了，重量轻，杆子长么。”　　焦二接过话“如果是马背上交战，也只有长枪最合适。”　　我莫名其妙的问道“就靠冷兵器作战啊？”　　然后见他们几人都侧过头看着我，顾子昂嗤笑一声“什么冷兵器？要说冷倒也是真冷，年关回来的路上手都生冻疮。难不成还有热兵器？我看你又犯傻了！”　　我对上连城和俞青隐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完，又多嘴了。　　亏的没说热武器，要不我就扯不清了，心里盘算着这时候恐怕并没有枪炮，就看焦二还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忍不住凑近他小声问“没有炮竹吗？”　　焦二瞪着眼发了会儿愣，然后不确定的问“什么竹？”　　我呵呵干笑两声“就是过年看着玩的。”　　他又愣了愣“你说花灯啊？这年不是刚过没多久，不过咱们是年后才到的，灯确实没看上，你想看？”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过年看灯？没有烟花也不稀奇，不会连个鞭炮都没有吧。　　炮仗　　连城听着焦二的话，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想看年灯？”　　我看着他的双眼，我要说是估计没两天府上就会挂上灯吧。　　他对我所有的随口一提大概都会尽力实现，谁让我是九死一生的连十七呢。　　我又看向提着枪的兵将们，心想就这种冷兵器作战那还不都是损失惨重，那可是扎堆近身肉搏啊。　　默了一阵我又看向连城“不是年灯，我只是想起一个偶然发现的东西，就以前过年的时候凑巧知道的，可以听个响声，很热闹。”　　顾子昂兴致勃勃的从我肩膀后头凑过来“什么东西？”　　我把他的脑袋巴拉到一边去，平时他不着调我也不觉得烦，但是在连城面前我就总怕他往我身前凑，突然就会想起来我自己本身是女的啊。　　男女授受不亲。　　连城和俞青隐还认真的看着我，我脑袋里一闪而过，我可能知道我该找点什么事儿干了。　　我冲着他们扬起个笑容“等我回去琢磨琢磨，要是能捣鼓出来再让你们看。”　　除了顾子昂锲而不舍的表示非常有兴趣，焦二一边数落他一边安慰我不要太费心思。连城和俞青隐没有过多的询问，可能他们觉得我在训练场上忽然提起过年的某些玩物，是脑子受创了，一阵一阵的在犯傻。　　黄昏时我与连城一道回府，同样是骑马一前一后，跟顾子昂那活泼劲儿不同，连城骑马都是那么不疾不徐，随遇而安的样子。　　我看着他挺直的脊背，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阵前对敌那种正义凛然的气息，这才是真的宽肩窄腰，世人心目中的英雄少年。　　他放缓速度看过来“你刚刚恢复不久，不必日日都来，现在天子脚下太平盛世，这些守军也只是防患未然，没有边关那番生死无常。”　　我知道他让我来教场只是怕我在府里时间久了多想，怕我觉得自己无用。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我真像个二少爷一样整天在府里吃睡不知道做什么，我自己的负罪感也能把自己抑郁死。　　“我知道了。”　　想到今天琢磨的炮竹，也没有坚持，正好让小唠叨给找找材料，火枪大炮我是做不出来，整出个二踢脚应该还有希望吧。（注：二踢脚，一种响声很大的炮仗，北方有的这么叫，南北差异可能名字有出入。）　　念及此，我的冲他笑笑“那我隔天再来。”　　他转过头轻轻叹了口气，很不易察觉的，但我的感觉告诉我他就是在叹气。　　回了府，我就把自己关进卧房里，坐在桌前托着腮帮子沉思，努力在脑子里屡着材料配比，做炮仗也就是硝石，硫磺，木炭，但硫磺没地方找去啊？这时候谁认识什么矿。　　唠叨小厮推门进来看我戳着下巴发呆，有些犹豫的问“公子，你怎么啦？是不是去教场有什么难处了？”　　我回神见他小心翼翼的样，还缩着脖子恐怕说错话。　　我好笑的招手示意他过来“我没事，你别那么鬼鬼祟祟的像个贼。”　　他摸了摸后脑勺“我不是担心你吗公子，你刚醒才多久就去教场了，现在才初春天气还凉呢，再说就算过些天回暖了，那野地里蛇虫鼠蚁的就该出来……　　眼看他那唠叨本质又出来了，没完没了的就扯远了，我无奈的笑出了声。　　他莫名的瞪着我还挺不服气“你看你，就不当回事，赶明我得给你把雄黄粉都备好了，你随身带……　　我刚想提醒他怕是忘了我在边关都待了三年才回来的，冷不丁脑子一闪“你刚才说什么？”　　他更莫名其妙了，试探着说“刚……说你别不当回事。”　　我摆摆手“下一句。”　　他想了想“赶明我给你备上雄黄粉。”　　我一拍桌子“对！”　　把唠叨小厮给吓够呛，瞅着我瞪着眼往后躲了一步。　　我赶紧把他又拽了回来“你给我准备雄黄粉，明天就要，还有硝石，硝石有吧？”　　他点点头“就是点火用的硝石？”　　“对，雄黄粉，硝石，还有木炭，还……有糙纸，明天就给我。”　　我心里一阵高兴，雄黄粉应该可以替换硫磺吧，反正试试。　　唠叨小厮皱着眉头观察我，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又觉得我犯病了。　　“公子，你要野炊啊。你想吃什么让厨房给做就行，犯不着自己鼓捣。”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吃什么吃我有大用！”　　又见小双　　第二天唠叨小厮老早就不见了影子。　　我估计他是去买东西了，起身洗漱了一番，提着朱雀刀在院里耍了一圈，种下的花还没长出来，要不然我抡几圈都得给削平了。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活动了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自己拄着刀柄的手，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因为活动后有些青筋暴起，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身份，几乎忘记了自己是男是女，对性别的界限不知不觉经常变得有些模糊，我估计再过段时间，我连身带心都会变成男的。　　正发着呆，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我侧头望过去，发现有人半躲在院门口，半个身子露出来，有些踌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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