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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祖梁县条件一般,也不至于这点都做不到,你都折腾这么久,又在山上待了的,洗洗更好。” 说真的看着这一大桶热水我简直不要太想跳进去。 这时候洗个澡太幸福了好吗。 “可是,这种时…… 我犹豫间,他推着我就到了桶前,伸手就开始扯我腰带“现在县令府都让自己人围着,无需担忧,何况我会在这守着。” “不要愣着,一会儿还要用晚膳。” 懵圈了几秒钟忽然觉得不对,我赶紧伸手捂住了他扯衣服的手背“嗳?不是,不是,不行!” 他被我拔高的声调吓的一愣,立即就停顿了。 我看着他茫然的眼神脑子就嗡嗡的“不是,不是。” 这话该怎么狡辩来着? 一紧张我脸腾的就红了,自己都感觉到红到了脖子根,呼呼的。 瞪着眼努力转动脑细胞琢磨该怎么解释这尴尬的氛围,连城却看着我发出一记笑音。 “顾子昂说你现在十分脸皮薄,我原还不信,现在算是知道了。” 我窘迫的看着他,他松开了手。 “经过这两次意外,你自己在屋子里我不放心,我不看着你,在窗边坐着总行了吧。” 说着他走到桌边提了把椅子放到窗户旁,竟真的背对我坐下了,面对着紧闭的窗户纸,还有一种在欣赏名画山水图的即视感。 我低头看了看略微凌乱的领口,还是有些呆滞。 他缓缓开口“十七,不要不发出声音。如果没有声音我会想转过去察看你有没有昏迷过去。” 听了他的话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你你怕什么呢?你现在脱光了也是连十七的腱子肉,哪来那么多羞耻感! 这么想着我迅速除去了身上的衣服,迈进了浴桶里。 瞬时热水的包裹就让我神经一松。 太特么舒服了。 裹起来 温度正好,坐在桶里水位线正好没到锁骨。 回神赶紧撩了两下水花,不能没动静啊。 连城倒是没动,就默默的看着窗户,我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的下颌线,耳朵。 想起他昨晚浑身的血迹,又意识到他才更适合洗洗,那么要干净的人。 “我出去吧,你洗洗。” 他微微侧头“你上哪去?洗你的。” “昨天一身的血,想想估计你现在都难受坏了,等我洗完了这水都不能用了。” 他忽然就转过身来,吓得我直接往下一缩,一不留神就没了下巴,灌了一鼻子水。 连城迅速迈到跟前,一把将我提了起来。 咳嗽了两声都顾不上鼻腔的灼痛,忙不迭又往桶里缩。 “你做什么?”他也急了,拽着不松手。 我嗓子也是呛的干疼,说不出话,一手抹着脸上的水,还执拗的往下沉。 “行行你别缩了,我要松手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无奈的往后退了退,看我不再用力,慢慢松了手,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将脖子缩到水位线以下,往水桶边沿靠了靠,只露出半张脸看着他,这才感觉到喉咙和鼻腔刺激的眼眶都有些酸胀。 他站在两步远看着我,拧着的眉头一会儿又舒展了,一会儿又皱了皱。 最后很无奈的开口“你躲什么?不是没脱完吗?” 我看着他,低头又看了看泡在水里的身体。 没错,没敢脱完,还穿着亵裤。 要说我也很费解我怎么会那么大反应,好歹也是个现代人,但不由自主的就条件反射了。 最后他回到了窗边,也没再转过身去,就坐在那看着我,一脸的一言难尽。 我也没敢说什么,就缩在木桶里默默的划拉水,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随口问了句“以前我会跟你一起洗澡吗?” 他淡淡的说“不会。” 哦,那我就放心了。 “都是每次我洗,你帮着擦背。” “咳。”这大喘气差点给我噎死。 就这么沉闷的泡了半晌,直到我感觉水都有些凉了。 但他就坐在那看着我,不敢起来,也不敢说你转过去。 大概是时间有点长了,顾子昂的声音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将军,十七,你们俩干啥呢还不吃饭?” 我紧张的回头看向门口,连城出声“这就来,你别进来了。” 稍提起来的心刚往下放,我突然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喷嚏。 顾子昂的脚步声就麻利的跑过来了“十七,你病了?” 连城迅速站起身,奔过来拄着木桶边缘就翻到了另一边,一手将床上的被子抻了过来,一只手伸到我腋下将我提了起来。 我还来不及反应,眼前一花就被他裹了起来,像个大粽子一样抱到了床上。 门开了,顾子昂站在门口就看到了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头发还在滴水的我。 他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疑惑的愣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怎么了这是?” 我瞪着眼“啊,我刚才洗澡,有点着凉。” 他这才注意到屋内的木桶“哎呀呵,有这好事你怎么不叫我呢?一起洗啊?” 同眠 神他妈一起洗。 要不是你进来了我能被裹成这样吗。 连城淡漠的瞪了他一眼,顾子昂这才想起是来干嘛的。 “我说你们俩这么久都不来,原……菜都凉了。” “叫人热了端过来吧,十七受凉了,就在这吃。” 听了连城的吩咐,顾子昂没多想,点点头“那还是关上门,有风。” 想的还挺周到。 等他走了,我跟连城就互看了一会儿。 “这棉被都湿了。” 直接从桶里淌着水出来的,湿的透透的,都粘我身上了。 他从一旁的桌子上将包袱里的衣服扔过来“无碍,旁边屋子还有一铺。” 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将衣服拽到跟前,抬头看他。 他大概是觉得很有意思,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抬手就把床幔放了下来。 “上,一会儿吃点东西。” 在床上这有限的空间里把衣服穿的松松垮垮,还就着半湿的棉被把头发擦了擦。 掀开床幔,连城很自然的就帮我整理衣服,拢头发。 既让我有种老夫妻的错觉,又感觉很像当爹的在照顾儿子。 忽然想起来刚醒的时候差点跟他叫了爹,忍不住就乐出了声。 他看我笑,很好奇的也跟着笑“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这事我可不敢说。 敲门声响,有人端了一些饭菜过来放在了桌上。 我们俩坐在桌边,我说“明天就可以将火药包试验一遍,如果有成功的,得尽快多做一些。” 毕竟一大群人在山上撑着,我不想让他们等太久。 饭毕,我看着床铺上湿漉漉的棉被思考了一会儿。 “是还有一床被子,但我们两个人啊?” 连城淡淡的扒拉了一下被子,不置可否。 “床也潮了,去旁那间吧。” 然后我就懂了他的意思,跟着他的身后就走到了隔壁。 “我们俩在一块?” 他点点头“虽然现在县令府控制住了,但保不齐还有什么变故,齐大为又对你颇为上心,不知是有什么企图。” 我没什么话说了,反正这也不算头一回躺一起。 衣服也穿的整整齐齐,我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睡觉别打滚。 犹豫了一会儿脱鞋翻到了床的里侧,背贴着墙壁侧躺下。 望着他没什么表情的在床边站着,我刚一抬腿,他就道“你又想缩起来?” 然后我就把蜷到一半的双腿又伸展开了。 “我习惯,习惯了。” “这又不是野外风凉,也有棉被,你还缩成一团。” 他哪知道我这是防止我自己打滚,我自己又没见过自己的睡相,万一半宿过去把腿搭人家身上咋办? “有安全感。” 我只能尽可能的贴着墙壁,想给他让出更大的空间。 他将外衣解下搭在椅背上,儒雅的躺在了我旁边。 正对着我,安静的注视。 我也没说话,默默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看着油灯将他的耳廓侧颜镶上了一层金边。 他背对着灯光面向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还是觉得,真好看。 哪怕就这么看看,也觉得踏实,充实。 可惜他是我大哥,又有些庆幸他是我大哥。 如果他不是,那我可能也没机会挨着他。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是男的,我们俩都是男的,总有一天他会娶妻,总有一天他身旁会躺着别人。 但只要,他腥风血雨的时候身边站的是我就好。 “想什么呢?” 大概是我盯的太直白,他温和的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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