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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倒说不好，到底是谁随了谁的力道，谁顺了谁的意。　　纪禾昀伸手勾住裴敬的脖子，抬头就往前一亲。他对面前这个淡粉色的薄唇，馋了好久了！果然亲起来很舒服。　　纪禾昀先是亲了一小口，然后又被裴敬追过来耳鬓厮磨，很快就沉溺其中。　　裴敬忽然身形一顿，而后还是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失去原本的主动权。　　裴敬的喘息声有些粗重：“禾昀？”　　纪禾昀也不说话，还是那样亮晶晶的看着裴敬，只是现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显然有不自觉地撩拨和情意。　　他咬着下唇，挪了挪位置，脸又更红了。　　裴敬难得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实在身在军营，他不敢太用力，生怕明日让人看出失礼之处。　　他倒是没什么，只怕等到纪禾昀酒醒，脸皮薄起来，到时候他哄起人来就没那么容易。　　……　　酒意慢慢挥发，但纪禾昀总觉得自己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来回摇摆。　　裴敬扶住人，另一只手勾住纪禾昀散落下来的乌发，痴缠着不愿离开。　　很快，他的小土地神又忍不住低下头，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对着他半是命令半是撒娇的。但裴敬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装作听从，慢慢平缓下来。　　但很快，又如自己所愿，得到允许，能够继续攻城掠地。　　在寒原上驰骋，确实无比自由，无比潇洒，无比快活。　　……　　回云都的马车上，纪禾昀靠在裴敬身上昏昏欲睡。　　裴敬往他身后垫了个软枕，见他嘟着嘴的样子实在可爱，还是忍不住心里那点恶趣味开口逗人：“怎么这样累？”　　纪禾昀作势翻了个白眼，往裴敬身上锤了一拳，只是这一拳实在没多少力道，只惹来了带着愉悦的闷沉笑声。　　纪禾昀本想转过身体，留个后脑勺给裴敬看一会儿。结果马车没颠两下，他就觉得浑身哪哪儿都不得劲，腰也酸腿也疼。　　也就那么一会会儿，纪禾昀就不着痕迹地往裴敬身边挪了挪，然后装作不经意地伸了个懒腰，转身的时候顺势就往裴敬那边一倒。　　果然，被稳稳地接住，捞到了一个特别舒服的位置。脑袋也有地方靠了，腰也有地方借力了，腿还能找到地方搭。　　舒服！　　纪禾昀满意地闭上了眼睛，长舒一口气。　　傻瓜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呢！　　来时天寒地冻，回去的路上柳树已抽出了新芽。路过一个城镇时，队伍停下修整。　　虽然春雨没能如期而至，但空气已经不如之前干燥，反而带着微微的润意。　　纪禾昀和裴敬的手悄咪咪地在袖子底下牵着。身在军营中时，无论大家怎么笑闹，但在金戈铁马之下，每个人的精神多多少少会挂上生死的重量，无法全心放松。　　可远离边关，来到这还算热闹的小镇上，看着井然有序的街市，整个人的心绪都不由得平和下来，就好像柴米油盐的踏实日子又充实了整个世界。　　“裴敬，我觉得这里跟青石镇还挺像的。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还在青石镇上的集市摆摊呢。后来，你就进了书院。”纪禾昀脸上挂着笑容，显然心情很好。　　裴敬任由纪禾昀将他拉到一个摊子面前，摊子上卖的是一种柿子蜜糕。　　摊子后面坐着个面善的妇人，见有人来，云台论功　　“给，拿着吃吧，不要钱！”纪禾昀愣神间，面前递过来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纸包，里面除了刚刚吃的柿子蜜糕，还多了好几个圆圆的柿饼。　　纪禾昀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接受这样的馈赠。　　妇人却不肯：“都是农家自己做的东西，不值什么钱的，你们若是不要，那就是看不上我了。”　　话说到这份上，纪禾昀也就不好再推拒了。他伸手接下了纸包后才再次开口，对妇人笑道：“那我们就收下了，不过……”　　纪禾昀朝裴敬眨了眨眼睛，裴敬就从袖中摸出钱袋，拿了两锭银子放到摊子上。　　“我们还要将摊子上其他的柿子蜜糕都买下来。”　　“诶呀，这，这怎么行啊？”妇人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立刻摇头道。　　纪禾昀笑眯眯的，说话的语气却很肯定：“一码归一码，大娘您送您的，我们买我们的。如果你要再不肯收钱，那送我们的这些吃的，我们也不能要了。”　　裴敬还是没说话，只是站在纪禾昀身边，将面前的银锭往前推了推，表明自己的立场。就和他从前一样，只要纪禾昀想要什么，裴敬就会掏钱，然后提上东西，再陪纪禾昀去下一个地方。　　纪禾昀就在裴敬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柿糕，一边走一边往各处张望。　　好久没有这样逛街了，纪禾昀逛得高兴，裴敬就在旁护着，以免他不小心撞到了人。　　“刚刚那个大娘说，现在他们这边的土地庙可热闹了，每天都有很多人去上香供奉，特别是家中有人参军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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