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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你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我都想知道。好的，坏的，你想藏起来的。我都要知道。”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他的手指在埃德加的掌心里慢慢地收紧，扣住。

“看了之后你会难受。”

“我知道。”

“你已经在难受了。”

“我知道。”

“那你还想——”

“想。”埃德加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重。

希斯克利夫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很久。月光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墙壁上。

埃德加把手从他额头上抽出来，托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希斯克利夫的眼睛是红的。

“因为你一个人扛了太久了。”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出来。埃德加把他的头拉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从今天开始，我陪你扛。”

希斯克利夫闭上眼睛。睫毛扫过埃德加的眉骨，湿的。他的手臂环过来，把埃德加搂进怀里。收得很紧，

“那些事情，”他的声音从埃德加的头发里传上来，闷闷的，“我会告诉你。慢慢告诉你。”

埃德加笑了。

窗外月亮移到了正中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希斯克利夫紧紧抱着埃德加，想把对方融进骨血里。

你的痛苦也是我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斯克利夫留意到了。

埃德加在消瘦。

衣服挂在身上，领口松了，袖口也松了。手腕上的骨节比以前更突出，手指伸出来的时候能看见每一条骨头的轮廓。

他吃得少了，脸颊陷下去了，颧骨支出来。他在失眠。夜里希斯克利夫以为他睡着了，翻身的次数多了。

有时候从床的这一边翻到那一边，有时候从平躺变成侧躺，从侧躺变成蜷缩。

他的呼吸不均匀，有时候突然深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梦里拽出来。希斯克利夫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呼吸，数着他翻身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

他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震，从骨头震到皮肤，从皮肤震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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