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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小心灵力反噬。”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腕，将他涣散的灵力拉回。谢云澜不知何时已推门进来，黑色速干冲锋衣的拉链拉至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冰丝内搭，额角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顶着烈日回来的。他腕间的心木珠滚烫得惊人，泛着冷冽的微光，手里捏着一支旧式毛笔，笔杆上的刻痕与画面中女子手中的画笔分毫不差，末端嵌着的一点金光，正是心木独有的灵韵。

沈念白侧头看他，睫毛上沾着一点细碎的光，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等了太久了，澜，你看她画里的留白，是在等那个人一起补完。”

心木雕魂，灵韵归壳

谢云澜的目光落在工作台的毛笔上，喉间微微一动，抬手替他拂去额前沾着的槐花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知道。”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所以我把她的执念载体带回来了。”

他将毛笔放在沈念白掌心，指尖顺着笔杆划过那些细密的刻痕，“美术馆的安保说，这幅画发光时，整座展厅都飘着桂香。这不是普通的文物灵光，是‘灵韵’。”

沈念白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探究。谢云澜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地补充：“灵韵生于执念，是极强烈的情感与心木这类灵材相融后，滋生出的特殊灵力。它不像冷灵或温灵那样具有攻击性，却能跨越时光，成为执念的容器。”

“这支笔杆里嵌了心木碎末，”谢云澜指了指笔尾那点金光，“又被苏曼卿百年的相思反复滋养，她的桂香、她的期盼，都凝练成了这缕灵韵。所以它才能成为残魂的凭依，甚至穿透画轴，引动现世的灵脉。”

“这幅画是民国文物，一直被妥善保管，今天却毫无征兆地溢出灵息，这支笔就是从画轴夹层掉出来的。外面日头太毒，我已经在美术馆周边布了简易灵障，暂时挡住了灵督司的窥探，也免得她的灵息被暑气冲散。”

沈念白握紧毛笔，指腹摩挲着笔杆上的刻痕，那是被岁月磨过的温润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女子指尖的温度。就在这时，那缕灵息忽然变得浓郁起来，顺着毛笔缠绕而上，在工作台上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苏曼卿的残魂渐渐显形，她依旧是画中的模样，月白旗袍，鬓边银桂，只是灵体透明，像蒙着一层薄纱，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屋内的青石板地面、博古架上的人偶，最后落在沈念白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浓重的思念覆盖，轻声呢喃：“景年……陆景年……”

谢云澜周身的冷灵悄然铺开，在灵体周围布下一层薄障，既防止她因灵息不稳而溃散，又隔绝了屋外的燥热。“她的灵体很弱，全靠心木灵韵支撑。”他转头对沈念白说，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尽快制作人偶借体，夏末灵脉波动大，再拖下去，执念会慢慢消散。”

沈念白点头，刚要拿起刻刀，却被谢云澜轻轻按住了手。“先别急。”谢云澜从储物间取出一块百年心木的边角料，质地温润，灵力充盈，木心处还泛着淡淡的暖光，“用这块，它的木心纯净，能完美承接那缕执念灵韵，承载她的思念足够了。”他说着，指尖凝起冷灵，在木坯上快速刻下一道简易的防护灵纹，“我已经查过，她要找的陆景年还活着，就在古城西南角，那里灵脉波动异常，与城外树林的灵息遥相呼应——刻刀分寸，桂影随行

“我知道分寸。”沈念白笑了笑，梨涡浅浅地陷在脸颊上，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划过谢云澜刻下的灵纹，“你刻的灵纹越来越熟练了，以前你连心木毛坯都不愿碰，现在倒比我还细心。”

谢云澜的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瞬，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废话，总不能看着你每次都被灵息反噬，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灵草水，拧开后放在沈念白手边，“先喝口水降降温，制作人偶耗灵力，别中暑了。”说完，他便站在工作台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腕间的心木珠依旧滚烫，时刻感应着外界的灵息波动，连窗外的蝉鸣都没能打乱他的专注。

沈念白不再打趣他，拿起灵草水抿了一口，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周身的燥热。他指尖捏起刻刀，目光落在心木毛坯上，开始勾勒苏曼卿的轮廓。暖黄的灯光下，心木的清香、沉香与灵体自带的金桂甜香交织在一起，博古架上的人偶静静伫立，苏曼卿的残魂悬浮在工作台旁，目光温柔地看着沈念白的动作，仿佛在期待着这场跨越百年、穿越夏末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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