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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微看着他，“心机狗。”　　纪延澈没有说话，嘴角动了一下，转身往半露天那个池子走。　　谢清微跟在他后面，穿过一道竹门，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脚底能感觉到石面上的水汽和细微的苔藓触感，两侧的竹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到了池边，纱帘从顶棚垂下来，米白色的，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层薄薄的雾隔在池子和外面的竹影之间。　　池子不算大，水汽从水面上蒸腾起来，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水的深度，只能看到一层白蒙蒙的热气贴着水面浮着，池边铺着青灰色的石板，缝隙里长着浅浅的苔藓，被水汽润得绿油油的。　　矮竹从池子的三面围过来，竹叶在风里相互碰着，细碎的声音像雨点落在纸上。　　天边的云从淡金色变成了橘色，又变成了灰紫色，最后一抹光从山的轮廓线收走了，天空从明亮过渡到暗沉。　　：泡温泉（中）　　水汽从池面上蒸腾起来，在暮色里泛着白蒙蒙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模糊了。　　谢清微的手搭在浴袍的系带上，手指勾住带子，往两边一拉，浴袍顺着肩膀滑了下来，落在地上，堆在他脚边。　　他的肩膀是窄的，腰是细的，胸口的线条不夸张但很明显，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着粉。　　肤色在暮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他的胸部比怀孕前大了一些，是圆润的，线条柔和地收在两侧，顶端是粉色的，被热气蒸得颜色更深了一些。　　纪延澈的视线从浴袍滑落的那一刻就定住了。　　纪延澈看着谢清微的肩膀，看着他的腰线，看着他胸前那一片粉白的皮肤，他背对着他弯下腰试水温时腰窝处那两个浅浅的凹陷，谢清微踩着池沿的石板慢慢下水时水从脚踝漫到小腿、从小腿漫到大腿、最后没过腰线的整个过程。　　谢清微的皮肤被水浸湿之后更白了，水珠从肩膀往下滑，顺着后背的线条滚落，在腰窝处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　　那道被水汽模糊了的脊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在朦胧的水汽里看不太清楚。　　他的视线追着那道线往下走，走到水面以下的地方，被水挡住了。　　谢清微的臀部被水泡得微微发红，从腰到臀的弧度饱满而流畅。　　他整个人泡在水里都被泡得很舒服，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从颧骨到耳根都染上了暖色，眼尾微微泛红，他闭了一下眼，睁开，转头看了纪延澈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知道纪延澈在看，但假装不知道。　　谢清微转过来面朝纪延澈，目光从纪延澈的头发往下走，看着他湿了的发梢贴在额前，他的眉骨和鼻梁在暮色里被打出分明的轮廓，他嘴唇的线条在热气里微微泛着水光，谢清微的目光继续往下，扫过纪延澈的胸肌，扫过他腹部整齐排列的肌肉线条，腹肌的轮廓在水面下若隐若现，随着纪延澈的呼吸微微起伏，线条从胸口一直延伸到水线以下，被水面截断了。　　谢清微停了一下，视线没有继续往下走，收回来了。　　纪延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眼神比刚才更热了，瞳孔的颜色都比平时深了一些，像要把对面的人整个吞进去。　　谢清微当然清楚，但他不为所动。　　他转过身，背对着纪延澈，双手搭在小台子上，靠着。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更性感。　　腰线从肋骨往下收窄，到胯骨的位置又重新打开，形成一个流畅的弧度，被水面的波纹切割成一段一段的。　　他的背部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而柔和，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　　水流从他的肩头滑过，顺着脊沟往下走，在他的后腰处汇成一湾浅浅的凹陷，然后继续往下，被水面挡住了去路，在那里打着转。　　纪延澈的目光太热了，热到谢清微很难忽视。　　水汽在他们之间蒸腾着，缭绕的雾气从水面上浮起来，隔在两个人中间，又很快被夜风吹散。　　纱帘在池边随风微微飘动着，米白色的布面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边缘的流苏轻轻晃着，晃出细碎的光影。　　竹叶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细细碎碎的。　　谢清微终于舍得扭过头看向他。　　侧脸被水汽包裹着，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眼尾还带着刚才被水汽蒸出来的那一点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出一口气，热气从他唇间散出来，被水汽裹住了，没有飘远。　　他朝纪延澈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动作不大，食指和中指微微蜷了一下，又伸直了。　　纪延澈过来了。水面随着他的移动晃动起来，波纹从池子中心向四周散开，碰到池壁又弹回来，撞在谢清微的腰侧又散了。　　纪延澈到了他身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不到一个手臂的长度。　　池里的热水被搅动了一下，热气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升起来，更浓了。　　两个人的脸都被温泉水泡得微微发红，谢清微红得明显一些，从颧骨到耳根到脖颈都是淡淡的粉色。　　谢清微转正过来，面朝着纪延澈。　　两个人面对面，池水的高度刚好漫到谢清微的胸口，水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在他锁骨下方荡来荡去。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纪延澈的腹部。　　指尖，慢慢地、轻轻地点在他的肚脐上方，然后贴着皮肤往上滑。　　他的手指沿着腹肌的轮廓走，从一块摸到另一块，指腹碾过每一条沟壑的边界，描着那些线条的走向，不紧不慢的。　　他摸得很认真。纪延澈的呼吸变了，从平稳变得沉重，从沉重变得不均匀，胸口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　　纪延澈的手攥了一下，松开了，又攥了一下，没有去抓谢清微的手。　　谢清微的手指已经滑到了他的胸口，在心脏的位置停了一下，感受着那层皮肤下面又急又重的跳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纪延澈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比谢清微的大，把谢清微的手整个包住了，攥得有点紧。　　他把谢清微的手拉起来，拉到自己的嘴边，嘴唇贴上了他的指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亲了每一根手指，亲了手背，亲了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　　他另一只手揽住了谢清微的腰，手臂收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不到一个手臂变成了零。　　皮肤贴在一起，隔着水汽和温泉水，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比水温还要高一些。　　谢清微能感觉到纪延澈腹肌的轮廓贴着他的小腹，硬的，带着体温，一下一下地跳动。　　他的耳根微微发红了，抬眼对上纪延澈的视线，那双眼睛里像烧着东西。　　纪延澈低下头，亲了下来。嘴唇是温的，混着温泉水汽的潮润。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切，谢清微没有推开。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了，手指攥着纪延澈的肩膀。　　亲着亲着，纪延澈的嘴唇从谢清微的嘴唇上移开，贴上了他的脖子。　　谢清微的脖子往后仰了一下，露出完整的颈线，喉结微微凸起，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纪延澈亲了那里，又亲了耳尖，谢清微的耳垂被他含住了，舌尖碰了一下，又松开了。　　谢清微抬手推了一下，手却被纪延澈抓住了。　　他看了谢清微一眼，那眼神里有占有，有克制不住的东西。　　谢清微被定住了。然后又被亲了。　　纪延澈的嘴唇从耳朵回到了脖子，从脖子滑到了锁骨，停在了锁骨凹陷的位置。　　他没有只是亲。他的牙齿碰到了那片皮肤，轻轻咬了一下。　　谢清微的身体绷了一下，手指攥紧了纪延澈的肩膀。　　纪延澈没有松口，又咬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喜欢谢清微的腿。亲着亲着，他的手从谢清微的腰侧滑下去，在水面下摸到了谢清微的膝弯，手指扣住，往上抬。　　谢清微的腿被捞了起来，搭在纪延澈的腰侧，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胯骨，小腿悬在水面上，脚趾蜷了一下。　　谢清微的身体跟着这个动作晃了一下，没有站稳，只能搂住了纪延澈的脖子，手臂环过去，扣在他的后颈上。　　他被纪延澈抱在怀里了，两条腿跨在他的腰侧，池水的浮力让身体变得更轻，整个人像被托在水面上，随着水波微微晃动着。　　亲了好一会儿，谢清微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下唇微微发着亮，像被人反复碾过的花瓣。　　纪延澈才肯罢休，从谢清微的锁骨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脸——红润的，湿润的，被水汽蒸得微微发烫的，又狼狈又好看，像一颗被剥了壳的荔枝。　　谢清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眼角还带着水汽，嘴唇还是肿的。　　纪延澈把他放下来，谢清微马上就松开纪延澈的脖子，往旁边挪了一步，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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