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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合作，听乖宝的，不气了。”　　他虽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但也能从几人的反应里凑出七七八八。　　洪成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空白。　　他看了看谢烬川，又看了看温景然，完全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谢总会因为自家oga的两句话就当场把合作推翻。　　“谢先生。”洪成试着再争取一下，“这项目对两家都有好处。”　　“不用多说了，我夫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谢烬川直起身，装作无奈的冲洪成摊了一下手。　　“洪少没听说过吗？爱妻者风生水起。”　　他偏头看了一眼温景然，目光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停了一下，又转向洪成，语气还是温和又带着纵容。　　“更何况，洪少你也看到了，我家夫人怀着呢，我哪敢让他生气。”　　说完谢烬川双手插进裤袋，对着洪家兄弟微微颔首，“二位请回。”　　洪成站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他看了谢烬川一眼，又看了温景然一眼，最终什么话都没有再说，拽着洪霖走了。　　会客区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谢烬川没有问温景然任何关于过去的事，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还困不困？”他问。　　温景然摇了摇头，捧着杯子喝完最后一口。　　“有点饿了，什么时候回家？”　　谢烬川把他手里空了的水杯拿走，把外套给温景然披上。　　“现在就走。”　　桃花债也是债　　回去的路上，温景然系好安全带，沉默了一会儿，偏头对谢烬川说。　　“你不可以和洪家合作，他说什么都不可以，不然我会很不开心。”　　谢烬川正在发动引擎，闻言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温景然的表情很认真，像是终于在安全的地方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之后才会有的固执。　　他伸手在oga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手掌心温热而干燥　　“好，不合作，什么都依你。”　　温景然点点头，谢烬川把暖气调高了一度，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平稳地朝庄园的方向开去。　　晚上加班的沈昭从公司出来已经快十点了，他裹着外套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门口的台阶下面蹲着一个流浪汉，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脚边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空瓶子。　　沈昭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脚步没停，朝旁边绕了一下。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那个流浪汉抬起头来，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昭，”那声音又干又哑，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用力过猛的急切。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朝沈昭走过去，脚步有些踉跄，“小昭，是我，爸——”　　沈昭猛地停住步子，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朝他走过来的人，喉咙里堵的厉害。　　沈大海的手伸过来时，沈昭侧身避开了，动作干净利落，快得像一道影子从灯光下划过。　　他站在路灯底下，看着面前这个脏兮兮的人，声音冷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来干什么？”　　沈大海往前凑了半步，搓了搓手指。　　“小昭，爸最近手头紧……你在那么大的公司上班，给爸点钱周转周转？”　　沈昭深吸一口气，低头翻出钱包，抽出五张一百的夹在指间递过去。　　沈大海脸上的笑刚堆起来，一看到那几张钞票的厚度就垮了。　　他没接，而是直接往前逼了一步。　　“就这么点？你打发要饭的呢？给爸十万，爸以后不来找你了。”　　“不要就滚！”　　沈昭把钱收回去，转身就走，毛衣下摆被带起的风掀了一下。　　沈大海在后面追了两步，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沈昭肩膀的时，一只手伸出来，卡在他手腕前方，力道不重，但位置卡得精准，刚好挡在两人的空隙之间。　　谢明泽站在沈昭身后，大衣扣子没系，眉间皱着。目光在沈大海身上扫了一遍，又落到沈昭绷直的后背上。　　沈昭偏过头看到是他，肩线微微松了一寸。　　“你谁啊？”谢明泽的目光没有从沈昭身上移开，“干嘛纠缠沈昭？”　　沈大海被谢明泽那身穿着和姿态压了一下，但心口那口气没完全咽下去，他瞥了站在谢明泽身后的沈昭一眼，挺了挺胸。　　“我是他爸！”　　听到这话，谢明泽的眉头拧得更紧。他看了一眼沈昭，沈昭抿着嘴，没说话。　　谢明泽收回目光，手上的力道松开了，后退了半步，换上了一副正好的表情。　　“他爸啊？那真是太好了。”　　他侧了一步，挡在沈昭和沈大海之间。　　“我是他债主，沈昭欠了我一屁股债。他一个人还不起，你是他爸，你帮他还点吧？”　　沈大海的脸色像被人泼了一层灰。　　他看看谢明泽，又看看沈昭，气势肉眼可见地瘪下去。　　“他的债关我……我什么事……让他自己还，我没钱！”　　沈大海含含糊糊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谢明泽学着他刚才纠缠沈昭的样子追上去，每一步都踩在沈大海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跑什么？你儿子欠我钱呢。我可记住你了。只要你在a市一天，我早晚能给你翻出来。”　　沈大海的脚步越走越快，最后拐过街角，整个人被夜色吞没了。　　谢明泽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确认那人不会再回来，才转了回来。　　他把大衣扣子系好，走到沈昭面前，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度。　　“解决了，没吃饭吧？我们去吃海稍鱼。”　　沈昭站在原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谢谢。”　　谢明泽满不在乎的摆了一下手。　　“谢谢免了，记得还债。”　　沈昭被他这话说的一愣：“我什么时候欠你债了？”　　就算谢明泽刚替他赶走了沈大海，也只能算他欠对方一个人情，哪里来的债务？　　谢明泽弯下腰和沈昭平视，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语气里带认真和玩笑混在一起。　　“阿昭啊，桃花债也是债。”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肚子里的崽崽六个多月时，谢烬川和温景然爆发了谈恋爱以来的他的爱人有脾气了　　温景然的声音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刺破了客厅里原本紧绷的空气。　　听见这话的谢烬川愣在原地，他看着温景然的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一层薄红，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温景然看他愣在那里不回话，那口气像往火上浇了油，蹭地往上蹿了一截。　　他弯腰把地上那几个购物袋拎起来，劈头盖脸地朝谢烬川砸过去。　　“好啊，你现在都敢用这么大声音和我说话了？”　　一个纸盒砸在谢烬川胸口，弹了一下落在地上，里面露出深蓝色的领带一角。　　谢烬川手忙脚乱地伸手接，那条领带还没碰到，又一个盒子飞过来，被他用肘弯夹住了。　　“你还愣着不说话？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对我的！”　　温景然把那个绒布袋扔过去，里面的袖扣撞在谢烬川手背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谢烬川怀里抱着四五个七零八落的盒子，心里那层紧绷的后怕被另一种更温热的情绪慢慢泡开。　　有进步，之前只敢堵他的话，现在敢冲他发脾气，会无理取闹了。　　不不不，不是无理取闹，然然是有理由的，刚才自己确实凶了他。　　然然在意他，才会因为他的语气变化而生气。　　谢烬川往前迈了一步。　　“没呢乖宝，我哪敢冲你发火？”　　温景然砸完东西仰着头看他，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没有？你刚刚那么凶，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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