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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犯贱你就死定了（10）　　"唐十一——！！"晏辞撑着沙地猛地站起来，断腿疼得他腿一软又跪下去，"你干什么！你先放开他们！"　　海水已经没过唐十一的腰，那两个人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开始真的哭喊："救命！救命——！"　　唐十一回头，黑眼睛隔着几步海面看着晏辞。　　海风吹着他湿透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颧骨上那块巴掌印在日光底下明晃晃的。　　他认真地说："他们推你。"　　"我没事！"晏辞跪在沙滩上，断腿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头一次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撑着沙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晏辞喘着粗气，眼眶通红："唐十一——，你先放他们上来！你听我说！"　　"你杀了他们，你要坐牢，你就见不到我了。"　　这句话吼完。　　绳子从湿漉漉的掌心里滑出去，在水面上漂了一截，那两个人得了自由，连滚带爬地从浅水里扑上岸。　　女游客趴在地上吐水，男游客跪在沙滩上拼命扯脖子上的绳套，扯了好半天才挣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两个背影踉踉跄跄消失在码头拐角，连鞋都没捡。　　唐十一从水里走上来，走到晏辞面前蹲下来，黑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浑身往下滴水。　　唐十一悄悄对着生气的晏辞说:“我知道哦。”　　小渔夫抠了抠手指，笑得人畜无害:“我就是吓唬他们。”　　晏辞:“……”　　唐十一已经贴过来了，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湿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凉冰冰的。　　他贴着晏辞的耳朵，像一只凑过来讨食的猫，声音软软的："腿不是很疼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晏辞:“……”　　晏辞扯了扯唐十一的小拇指，别过脸，假装咳嗽了几声:“我们回去吧。”　　唐十一笑眼弯弯，并不计较:“好哦。”　　晏辞犹豫了一秒，然后趴上去了。唐十一背薄得硌人，肩胛骨像两片木板。　　晏辞害怕随时都给他压垮了，用很别扭的姿势尽量不受力，小渔夫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碎石子上也没停，一步一步走回铁皮棚屋子里。　　唐十一把晏辞放在草席上，转身去拿药。　　湿透的塑料袋搁在灶台上，里面几盒西药，几个纸包的中药。　　他拆开一包中药倒进搪瓷缸里，加了水，放在灶台上煮。　　药味很快弥漫开来，苦的涩的，混着柴火的烟，把铁皮屋里那股海腥味压下去一截。　　火光映着唐十一湿漉漉的侧脸，颧骨上的巴掌印在橘色的光里变暗了一截。　　药煮好了，唐十一光脚端过来，搪瓷缸里黑乎乎一碗，冒着热气，苦味扑鼻。　　晏辞接过来，皱着眉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五官挤在一块儿，舌根发麻。　　他"呸"了一声，把搪瓷缸拿远了些："这什么玩意儿……"　　唐十一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嘴角弯了弯："中药。消炎的。"　　"……苦死了。"　　"喝。"　　晏辞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灌了两口。　　苦味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他整张脸皱得比刚才还厉害，眼角都挤出了水光。　　他把搪瓷缸往唐十一手里一塞："不喝了。"　　唐十一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碗里剩的大半碗药。　　他转身从灶台上把西药也拿过来，抠出两粒胶囊，递到晏辞嘴边："把这个吃了，甜的。"　　晏辞狐疑地看着那两粒胶囊："你怎么知道是甜的？"　　"你看。"唐十一把胶囊掰开，里面白色的药粉倒了一点在舌尖上，抿了一下，皱着眉，"……好像是苦的。"　　晏辞看着唐十一皱起的眉头和鲜红舌尖上沾的白色药粉，突然抬手抽自己一巴掌。　　他张嘴，把那两粒胶囊含进去了，囫囵吞下去，苦味从喉咙深处泛上来，他咳了两声。　　唐十一转身走到灶台边，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旧的、外壳发黄的便携dvd播放机，巴掌大小，屏幕裂了一道痕但还能亮。　　他蹲在地上捣鼓了一会儿，从抽屉底下摸出一张碟片，封面皱巴巴的，看不出印的什么。他把碟片塞进去，按下播放键。　　"你哪来的这个？"晏辞问。　　"大伯给的。"唐十一说，"他走了以后留在我这的。说无聊的时候看。"　　屏幕亮了，画面很糊，声音卡顿了两秒，然后——"啊……啊……啊啊啊……"　　铁皮棚屋里忽然充满了那种声音，又尖又软，带着水声和喘息，从旧旧的播放机小喇叭里涌出来，撞在铁皮墙壁上又弹回来。　　晏辞正端着搪瓷缸准备再灌一口中药，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他整个人被呛住了——　　"噗——！！！"　　:敢犯贱你就死定了（11）　　晏辞咳得天翻地覆，他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搁，手背蹭着嘴角，指着那个播放机：　　"你——你他妈——这什么碟——"　　唐十一被他喷了一脸药汁，黑乎乎的药液从他鼻梁上往下淌。　　他眨了眨眼，伸手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看晏辞。　　那张被药汁糊得乱七八糟的脸，嘴角弯着，侧过身，凑上来，嘴唇贴住了晏辞的嘴。　　中药的苦味从唐十一的舌尖渡过来，柔软、涩涩的。　　晏辞的呼吸卡在胸腔里，手里还攥着那只搪瓷缸——　　"哐当"一声，搪瓷缸掉在地上，里头的药汁泼了一地。　　屏幕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又尖又软地叫着，一声叠一声。　　晏辞整个人被烧着了。　　唐十一侧着头吻他，湿漉漉的头发蹭晏辞，凉冰冰的。　　他的舌头撬开晏辞的齿列，尝到他嘴里残留的药苦，然后更深地探进去。　　晏辞的手抬起来，想推他，但手指碰到唐十一湿透的背带裤肩带时，那只手停住，攥住了它。　　唐十一整个压上来，膝盖跪在他断腿两侧，避开了伤处。　　晏辞分不清对方吻上来的味道，是苦还是烫。　　屏幕里的叫声越来越急，像浪一样拍过来，唐十一的手从晏辞的衣摆下面伸进去。　　凉冰冰的指尖按在他肋骨的侧面，然后顺着往上摸，停在他心脏的位置。　　晏辞的心跳在他掌心里跳得又重又乱，瞳孔里倒映着唐十一那张可爱的脸。　　唐十一退开一点点，嘴唇分开，湿漉漉的睫毛底下那双黑眼睛看着他。　　他用气声问了一句什么，但屏幕里的叫声太大了，晏辞没听清。　　"……什么？"晏辞哑着嗓子问。　　唐十一又凑近了一点，额头抵着晏辞的额头，嘴唇贴着他的嘴角。　　在那一阵阵"啊啊啊"的背景音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先跟我做，然后再爱我。”　　晏辞伸手，攥住了唐十一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翻身把唐十一压在了草席上。　　唐十一在他身下仰着脸。　　晏辞低头吻下去，这一次是他先的。　　屏幕里的叫声还在继续，但晏辞听不见了。　　他的耳朵里只有唐十一在他身下喘出来的那一声，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碎开的一瞬间。　　晏辞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的阴谋诡计完全得逞了。　　他完全被拨乱了。　　他甚至想跪下来恳求对方，不要再玩弄自己了。　　可事实上，他恶狠狠地顶撞对方，咬牙切齿反问。　　“那三个让你弄的畜牲是谁？”　　【叮————】　　唐十一瞳孔溃散失神，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道系统声音。　　"……来不及时间解释了，我长话短说。"　　"我偷吃宿主灵魂，被主系统发现了！我们下个世界要开始逃亡！"　　"我之前假装绑你做任务，然后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吃掉你的灵魂。"　　058越说越虚，电流声里夹杂着一点类似心虚的咳嗽，"……你灵魂的味道特别香，就……就咬了一口。"　　“我只偷吃了一口你的灵魂，你没事吧。"058忽然从慌张变成了迟疑，"你怎么了……？"　　唐十一的嘴唇微微张开，被顶撞地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晏辞低头凑近他："你说什么？"　　唐十一双眸失神:“c你爸的。”　　c你爸的，系统。　　系统058:“还有个坏消息，我不小心带回来了三个脏东西。”　　:敢犯贱你就死定了（12）　　顾明玉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几个同事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你看这个视频没有？岛上那个——"　　"听说了，两个游客被一个本地人拖着往海里走，吓都吓死了。"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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