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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永鹊喘了口气，一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云如曜的下颌，罕见地强硬吻他，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逼得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勒住后腰，不让他有丝毫逃避的动作。　　云如曜丝毫不恼，他一边用手顺着梁永鹊的背轻轻抚摸，安抚他的情绪，一边微微张开唇瓣，迎合他的索取。　　这是他前世今生最信重的人，更是他唯一钟情的人。　　他从前想过抛却一切再度解脱，可一想到梁永鹊还在梁家备受折磨，便再也做不到了。　　他无法抛却梁永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　　他为梁永鹊回到这人世间，又为了他除掉了这一路的阻碍。　　只要是他有的，梁永鹊都可以要，他都会给，即便他没有，只要梁永鹊想要，他也会想方设法让梁永鹊得到。　　此生唯有这一人，与他同床共枕，与他共握权柄。　　好半晌，梁永鹊才慢慢冷静下来，视线里云如曜眼尾的绯红分外显眼。　　梁永鹊再开口时，声音略微颤抖，却是因为喜悦：“殿下，这辈子……我们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　　他怀里抱着他此生最珍爱之人，从前他宁死也不愿放弃，如今他亦是，他的心意从未变过一丝一毫。　　他所求，至死也不过是希望云如曜平安，两世所求不仅如愿以偿，还得以与心爱之人携手相伴……　　他梁永鹊，此生再无憾恨之事。　　云如曜紧紧抱着他，小声道：“你喂我吃下去好不好？”　　梁永鹊抱他的手又紧了紧，也小声道：“都听殿下的。”　　东宫里，太医院使端着装着解药的木盒，神色严肃地提醒：“殿下切记，殿下身子已受秘药侵蚀十多年之久，服用解药拔除秘药的过程必然会引起身体反应，这几日殿下身边万万不能离人。”　　梁永鹊在那一刻就决定把手头上的事都交给叶知炀去办：“我明白，我会好好照料殿下的。”　　院使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疑惑，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日理万机的武德司指挥使要来照顾太子殿下，就算他知晓这位大人与殿下自幼相伴长大，也理解不了。　　但太子并未开口说什么，那便是同意的意思。　　院使打开木盒，那一枚解药安安静静地躺在木盒里。　　梁永鹊端来一杯温水，送到云如曜唇边。　　云如曜抿了一口，又望向梁永鹊。　　梁永鹊小心捏住解药，一手扶着云如曜下巴，一手将解药送进了云如曜口中。　　看着那枚解药被咽下，梁永鹊整个人都是一松，这才发觉原来他一直下意识紧绷身体，直到此刻才放松。　　云如曜心情甚佳：“有劳院使走这一趟了，请去偏殿喝口茶吧。”　　院使连忙道：“不敢，多谢殿下。”　　待他离开，梁永鹊半跪在云如曜面前，伏上他的膝头，轻声道：“我守着殿下，哪儿都不去。”　　殿外，听到消息赶来的云奉驷站在不远处，深深地看着殿内的情景。　　福禄瞧见里面两人挨着，眉头一跳，正要上前，又被云奉驷抬手拦住。　　他终究没法陪伴云如曜度过一生。　　真正能与云如曜携手相伴一生的另有其人。　　云奉驷深深叹了口气，故意重重咳了几声。　　梁永鹊恍若未闻，倒是云如曜先红了脸，轻轻晃了晃他，他才慢吞吞站起来。　　平日里云如曜极力在云奉驷面前为他说好话，真让云奉驷瞧见他俩亲密，云如曜还是不好意思的。　　谁家小夫妻亲昵时乐意叫亲爹看到？　　云奉驷走上前，居然先看了一眼梁永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几日干的不错。”　　梁永鹊懵了一下，差点以为皇帝是认错人了，反应过来后才道：“为殿下办事，自然要尽心尽力。”　　云奉驷额间青筋一抽：“梁指挥使，你现在是在给朕办事。”　　“……哦。”梁永鹊觉得没区别，反正皇帝的命令也都是为了殿下。　　云奉驷坐到云如曜身旁，细细问他感觉如何，还要提前喊太医院的人过来，暂且住在东宫，以防不备。　　云如曜笑眯眯地看他：“爹爹，我没事的，梁永鹊会陪着我。”　　云奉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轻声呢喃：“朕的曜儿，余生都要安康喜乐。”　　养儿　　当夜，云如曜便发起了高热，太医来看过确认没大碍后开了些安神药，让他喝下后睡得好一些，梁永鹊一夜未眠，一直在给他用烈酒擦身。　　梁永鹊让他趴在自己怀里睡，以便随时观察他的体温，怀里跟抱了个暖炉似的。　　云如曜一整夜都迷迷糊糊的，额发散乱，贴着梁永鹊，指尖还要勾着梁永鹊的袖子。　　梁永鹊轻轻晃着他，目光片刻不离他，眼神温柔缱绻。　　若是叫武德司大牢里的人瞧见他这副模样，指定以为他是被夺舍了。　　这几日青仪要准备婚事，云如曜让她不必守在东宫，自去忙自己的便好。　　青仪不在，夜里殿内是不留人的，梁永鹊想起身去倒杯水给云如曜喝，但云如曜本能地想要拉住他，不让他走。　　梁永鹊没办法，只好把云如曜抱孩子似的起来，一手托着他屁股，走得稳稳当当的。　　云如曜有些要醒的征兆，挣动了一下，原本趴在梁永鹊肩上，脑袋动了动，灼热的呼吸抚在梁永鹊颈侧，撩拨着梁永鹊的心弦。　　梁永鹊整个人一僵，都忘记自己才端了杯水起来，想拍拍云如曜的背，差点把茶水又撒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杯盏，想把云如曜的姿势调整一下，另一只手摸到了一片细腻滚烫的皮肤。　　他好像被烫到了似的，猛然缩回了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怔怔看着虚处，久久回不过神。　　他并非是柳下惠，也不可能对心爱之人没有更进一步的贪念，但他舍不得如此。　　光是想到殿下有可能会因为他受到一点伤害，他就无法容忍自己的欲望。　　他心中几乎把云如曜奉为神仙，云如曜于他而言是纯洁美好的月上仙，是要高悬于天的存在，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他的小神仙拽下凡尘。　　梁永鹊默默念了几句幼时从太上皇那儿学来的清心口诀。　　云如曜又动了一下，这回是真醒了些，半梦半醒就出声了：“梁永鹊……”　　“殿下？”梁永鹊连忙颠了一下他，想让他继续睡。　　云如曜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含糊道：“我没事，你睡吧。”　　“没事，我看着殿下才安心。”梁永鹊轻声道。　　云如曜哼唧了一声，晃了晃小腿，里衣本就松散，他这一晃，把那条白生生的腿给晃出来了。　　梁永鹊闭了闭眼，轻轻把他放回床上。　　云如曜已经是半睁着眼了，伸手把梁永鹊拉回床榻上，声音有点哑：“我已经好多了。”　　梁永鹊摸了摸他额间，又起身去端水给他抿了几口：“那便好，睡吧，我守着殿下。”　　云如曜却睁着眼眸看了他半晌，仿佛只是自言自语一般呢喃道：“那日你昏迷，我算是知道你往日守着我是什么心情了……”　　心爱之人躺在床榻上无知无觉，自己却束手无策。　　那一日，云如曜当真是和从前他缠绵病榻时片刻不离他的梁永鹊感同身受了。　　梁永鹊笑了笑，一手遮住他眉眼：“往后殿下好好注意身子，莫要再让我如此心焦了。”　　云如曜乖巧地点了点头，褪去了往日雷厉风行的太子躯壳，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上辈子也没活过二十岁，还没有磨练到而立之年的那等心境。　　梁永鹊重新在他身侧躺下，掖好被角，一手撩开他的额发，挽到耳后，动作轻柔。　　云如曜往他身边靠了些，倚在他胸膛上，伸手索求拥抱。　　梁永鹊又把小火炉抱回来，轻拍着他入睡。　　不多时，云如曜便再次陷入甜软的梦乡。　　梁永鹊唇边不自觉就带了笑。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外面的声响，很轻的脚步声，但他习武多年，不会听不出来。　　是皇帝的脚步声。　　云奉驷夜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又放心不下云如曜，便只带了福禄便在夜半时匆匆赶来东宫，衣容未整，眼底有些许青黑。　　福禄挥退了要行礼的宫人，压低声音道：“圣上，梁大人应当有分寸的……”　　云奉驷不耐烦，小声道：“朕自然知晓！”　　若是梁永鹊真的没有分寸，他早就砍了梁永鹊的脑袋了！　　他只是想看看曜儿怎么样了。　　这些年曜儿渐渐长大，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病了便抱到乾清宫住一段时日，由他亲自照料，只能时常来东宫看看他。　　可自从他想起了前世记忆，总不免深思，曜儿在冷宫的那些时日，病了是怎么熬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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