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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叫我吗？”云笙眼眸发亮，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小哑巴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嗯、嗯。”小哑巴点了点头，看着云笙的眼睛同样充满亮色。　　“那你叫什么呀？”云笙问他。　　之前小哑巴又聋又哑，他问过他的身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我、叫……”　　小哑巴一字一顿，只是云笙又听不清了，他凑近了些，盯着小哑巴的喉咙，“你说什么？”　　“我、叫、封、&……”　　对方重复了一遍，云笙跟着说道：“你说你叫封……”　　小哑巴激动地点了点头，“封&……”　　后面的话实在听不清了，云笙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打击对方，“我知道了，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　　“……嗯。”　　小哑巴垂眸，他知道云笙没有听清他的名字，都怪他的声音太难听了。　　注意到他的失落，云笙安慰他：“别难过，你已经进步很多了，不是吗？”　　“一天比一天进步，明天的你肯定比今天更好！”　　刚认识小哑巴的时候，别说说话了，他连嘴都张不开。　　“嗯。”　　小哑巴应了一声，想到满是伤疤的脸，又缓缓低下了头。　　云笙安慰他后，给他倒了杯水，“喝吧。”　　小哑巴接过水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笙、笙。”　　“不客气。”　　云笙把手放在桌面，双手撑着脸颊，视线从小哑巴的脸上扫过，“封封，你的眼睛真好看，还很特别，我从没有见过有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　　小哑巴拿着水杯的手一抖，猛地抬头：“你、叫、我、什、么？”　　“封封啊。”　　云笙弯着眉眼：“你不喜欢吗？”　　小哑巴连忙摇头：“不、不，我、很、喜、欢。”　　“很、喜、欢。”　　“那我以后就叫你封封了。”　　云笙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两年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小哑巴却没回答，他喝完一杯水，把杯子放在桌面。　　好一会，他好像做了什么决定，看云笙的眼神染上坚定：“笙、笙，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其、实、我、不、是、这、个……”　　话音未落，他突然吐出一大口血，云笙吓坏了，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幕莫名地让云笙感到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这样吐过血……　　顾不得多想，他急忙来到他面前，“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吐血？”　　小哑巴默了一瞬，片刻后摇了摇头：“没、事，别、担、心。”　　“我们现在去医院，我让人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云笙不放心，势必要拉着人去医院才行，小哑巴拗不过他，跟着去了。　　二人来到医院，路上遇到一些行人，他们被小哑巴脸上的伤吓了一跳，纷纷离远了些。　　云笙怕他伤心，拉着他的手转移话题，“以后你不要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两年我很担心你。”　　“不、会、了。”　　小哑巴神色郑重，一会后朝云笙笑了笑：“我、不、在、乎、别、人。”　　这话是在宽慰云笙，告诉他他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云笙动了动唇，“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你的脸会好的。”　　“而且你脸型这么好，眼睛还好看，伤好了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二人说话间来到科室，云笙让人给他检查了身体，报告显示小哑巴的身体很好，并无异常。　　“没有异常怎么会吐血？”云笙问医生。　　“吐血的原因有很多，单从报告来看，这位先生的身体很健康，不至于会吐血才对。”　　“可他真的吐血了，还吐了一大口呢。”　　“云少爷，不如让这位先生再做个更细致的全身报告？”　　“做。”　　云笙怕小哑巴是得了什么不知名的绝症，恨不得把医院的每一项检查都安排在他身上才好。　　检查足足做了一天，好几个医生凑在一起，再次给出小哑巴很健康的结果。　　“今天的吐血可能是意外，这几天多观察观察他的身体，若是没有出现吐血的症状，应当无事。”　　“如果还吐血呢？”云笙问。　　“那便安排他住院吧。”　　这是最坏的结果了，云笙抿了抿唇，“好吧，那我带他回去了。”　　二人回到云家，云笙闷闷不乐的，小哑巴扯了扯他的袖子：“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云笙知道对方是在宽慰他，勉强扬起唇角：“只要你之后不吐血，我就不会担心了。”　　“这、是、意、外。”　　他已经知道为什么吐血了，约莫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许告诉云笙他真实的身份。　　不许告诉云笙他叫封曜，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因为出了车祸意外来到这个世界。　　虽然身体是他的，可脸毁容了，还变得又聋又哑，起初他还是个瞎子，在两年前离开云笙之前才恢复视力。　　我要他　　“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云笙强调。　　“嗯。”小哑巴点了点头。　　之后几日小哑巴没再吐血，云笙观察了好几天，终于能放下心来。　　但为了稳妥起见，一周后，云笙再次带小哑巴来到医院，给他做了一个全方面的身体检查。　　在小哑巴做身体检查时，云笙偷偷来到美容科，递给医生一张照片：“我有一个朋友，小时候受了伤，他的脸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医生仔细看了照片，摇头：“时间太久了，即使给他做了手术，也不可能恢复自然。”　　“但做过手术后，肯定是要比现在美观的。”　　之后医生把手机还给云笙，“若要做手术的话，把他带过来，我给他看看，争取在最大限度上让他恢复。”　　“嗯嗯，我知道了。”　　云笙得到回答后转身离开，刚好小哑巴的检查也做完了，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封。”云笙叫了他一声。　　小哑巴回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双红眸也随之恢复光彩。　　“你、去、哪、里、了？”　　“我出去透了口气。”云笙不想贸然和他提起做手术的事，免得让他误会他觉得他丑。　　他拉着小哑巴在椅子上坐下：“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等一会吧。”　　“嗯。”小哑巴点头，目光一直盯着云笙。　　“怎么这样看我？”云笙眨了眨眼，歪头问他。　　“笙、笙、好、看。”　　云笙默了片刻，“封封，我之前一直没问你，你是怎么受伤的？”　　小哑巴是云笙9岁那年认识的，那年，他的身体好了一些，便央求爸爸妈妈带他出去玩。　　谁知在路上他看到了一个浑身绑着绷带的少年倒在路边，那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出于同情，他让爸爸妈妈把他送到了医院。　　医院是就近找的，云家还让医院给他做了全身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他们发现：这个14岁的少年全身多处损伤，脸部受伤毁容，右腿骨折，眼睛失明，双耳失聪，也不会说话。　　他们找了许久小哑巴的家人，可都一无所获，或许他是一个孤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笙愣了几秒，他突然想起，5岁那年他养过一只猫。　　那是一只流浪的三花，被他们收养时已经好几岁了。　　云笙很喜欢它，天天抱在怀里，还给它取名“幺幺”，幺幺也很听话，经常在云笙怀里踩奶。　　可后来，幺幺死了。　　医生说它是在流浪时吃了太多的苦，身体留下了暗伤，所以寿命也比其他小猫要短。　　幺幺死的那天，云笙快9岁，那是他第一次接触生死。　　他哭晕过去几次，因为受了刺激还进了医院，足足住了半个月才好。　　而到了此刻，爸爸说，那个14岁的小哑巴是个孤儿，那他也要去流浪了吗？　　要吃很多很多苦，身体变得很差，最终还可能和幺幺一样，早早离开人世……　　不，云笙不要这样，他不要看到他去流浪。　　于是他红了眼眶，拉着爸爸的袖子，“爸爸，我要他。”　　爸爸蹲下身，和他对视：“笙笙是让爸爸把他带回家吗？”　　“对。”　　云笙点了点头：“我不要让他去流浪，不要让他和幺幺一样。”　　提起幺幺，云笙爸爸明白了什么，他会去查清楚少年的背景，因为在此刻，他并不想拒绝云笙。　　于是他揉了揉云笙的发丝，“爸爸答应你。”　　“不过那个哥哥他不是幺幺，你得问问他的意思，问他愿不愿意跟你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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