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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这里，”陆司珩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线条可以再流畅一点。还有这个颜色，太跳了，压一压。”

他抬头，看向昕之：“你觉得呢？”

向昕之凑过去看。陆司珩指出的问题都很精准，正是他今天下午犹豫不决的地方。他点点头：“我也有同感。但我想突出珠宝的光泽感，如果颜色压得太暗，可能会失去那种——”

“用渐变。”陆司珩打断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从这里到这里，从深到浅，中间用高光提亮。既有层次感，又不失光泽。”

向昕之盯着他划过的那道线，眼睛亮了。这个方案他之前没想到，但陆司珩一提，他立刻明白了。

“我试试。”他说，伸手想拿回平板。

但陆司珩没放手。他的手覆在向昕之的手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滚烫。

“现在试。”陆司珩说，声音低了些。

“现在？”

“嗯。”陆司珩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椅子，“坐这里，我看着你改。”

向昕之的身体僵住了。那张椅子虽然宽大，但坐两个人，还是会很挤，几乎要贴在一起。

“我回工作室改，明天给你看——”他想推脱。

“就现在。”陆司珩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我想看。”

向昕之看着他，陆司珩也看着他，眼神专注，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向昕之败下阵来。他绕过办公桌，在陆司珩身边坐下。

果然很挤。他的腿几乎贴着陆司珩的腿，手臂也碰在一起。陆司珩身上那股雪松的香气更浓了，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将他整个包裹。

“开始吧。”陆司珩说，手依然覆在他的手上，没有放开。

向昕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另一只手拿起触控笔，在屏幕上修改。但陆司珩的存在感太强了，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偶尔轻微的移动，都在挑战着向昕之的神经。

“放松。”陆司珩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喷在耳廓，带起一阵战栗，“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这样我放松不了。”向昕之说，声音有些发紧。

陆司珩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就在耳边，震得向昕之耳膜发麻。

“那你要快点习惯。”他说，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向昕之的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因为以后，我们会经常这样。”

向昕之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想说点什么，但陆司珩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摩挲，那触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专心。”陆司珩提醒，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然改到天亮也改不完。”

向昕之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他按照陆司珩的建议，调整了线条，改了颜色，加入了渐变和高光。陆司珩就那样看着他画，偶尔开口提点一两句，声音低沉，气息就喷在向昕之的颈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星星点点，像散落的钻石。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将两人笼罩，气氛暧昧得像一幅画。

最后一道高光提亮完成，向昕之长舒一口气。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好了。”他说，将平板推给陆司珩。

陆司珩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点头：“不错，比之前好多了。”

他将平板放下，却没有松开揽在向昕之腰上的手，反而收紧了一些。

“陆司珩……”向昕之想让他放开。

“别动。”陆司珩低声说，下巴搁在向昕之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向昕之从未听过的脆弱。向昕之的身体僵了僵，最终没有动，任由陆司珩抱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陆司珩的呼吸就喷在向昕之的颈侧，温热，酥麻。向昕之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陆司珩。”许久，向昕之轻声开口。

“嗯？”

“你真的拆掉监控了吗？”

陆司珩的身体顿了顿，然后，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闷闷的，震得向昕之的肩膀发麻。

“拆了。”他说，在向昕之的颈窝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猫，“答应你的事，我就会做到。”

“那……”向昕之犹豫了一下，“你还会用别的方式监视我吗？”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后，他抬起头，看着向昕之的侧脸，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问。

向昕之转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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