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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有些惊诧,小心翼翼:“爷,您确定要红契?这若是朝县衙备案,那可是要您自己出税钱的。” 镇国公豪迈:“出。” 说着他从怀里还掏出一锭碎银子交给牙人:“我听你也是附近口音。先前有没有听闻过城西的员外许家?” “这自然听闻过。”牙人眼睛都乐开了花。 “说假话我可是要追责的。”武帝面色沉沉。 “可不敢给您二位说假话。看您二位身形魁梧,料想是许老员外的战友?”牙人飞快将银子收好,朝两人一抱拳,见两人点头立马腰都弯得更低了些:“这许家没被那贪官给打秋风,一开始就是顾忌你们这些战友。” “后来啊,据说是害怕许老员外往外传信,是派那些爪牙都将许家围得严严实实,不许许家人外出。听闻本来许员外都要往江南买粮食的,但出不去。有些挨饿受许家接济过的百姓就觉得许家不厚道跟贪官沆瀣一气了,这才一怒之下也对许家屠杀。” 听得这话,武帝眉头拧紧成川。 哪怕他从锦衣卫密报里看过有关许家的事情,但再一次听得百姓议论许家,他都有些不敢琢磨在津门的许家兄弟俩到底什么心思了。他们明吃过升米恩斗米仇的亏,还敢免费故事班,还敢免费书法授课。 换成他,他若是许家兄弟俩,他若是有才华,非得自己扬名天下,然后衣锦还乡,敲锣打鼓的让祖宗高兴,然后在其他百姓坟头翻白眼。 一个个坟头翻白眼翻过去。 人生不猖狂,都对不起天赋! 畅想着自己设身处地会如何,武帝催促镇国公赶紧带着牙人去县衙办理手续。 县令听闻有人要购买许家旧宅,吓得身形一僵,赶忙确认:“你……你确定这看起来身形都魁梧,像是军中人士?” 师爷飞快颔首。 “那本县……”县令想要亲自去见一见,但一想同门师兄的书信一想据闻敢拦下帝王的许家兄弟俩,他还是硬生生止住了步伐,咬牙沉声道:“将早已准备好的有关许家的文书全都递上。叮嘱户房书吏仔细了,按着规章制度认真办。” 师爷有些讶然,但见自家主公是再三强调律法规章,他还是转身去叮嘱负责此事的户房书吏。 户房书吏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颤颤巍巍递上契约:“您……您看仔细了,在泰民二十六年许家买了溪边巷三号宅院,开源二年又购置了溪边巷二号宅院,百姓私下将两套宅院打通这县衙一时不查……” 见书吏紧张兮兮皆是宅院占地面积,镇国公直接道:“民间如此行事,我也有数。我今日前来也是怜惜战友后代无依无靠。眼下听闻他出息了,将房子购买好赠送给他们而已。让他们日后归来祭祖,也有个地方。” 书吏听得这般诉说,弯腰连连点头称事:“那给您办理红契。按着……按着朝廷鼓励百姓安居之策,菏泽房屋过户只需一成税。” 镇国公再一次掏钱。 武帝却是好奇的拿起传说中被百姓抵触的两份红契,认真的看了起来。看完上面有关出让信息和四界的记载,他本想放下拿属于自己“大名”的 ◎还尝试着自己转化为老师的角度出县试题。◎ 书吏瞧着武帝言语间带着狐疑,像质疑假证,身形一僵。但具体如何,他眼下也不敢保证。于是便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接受户房档案的点点滴滴,便鼓足勇气开口:“这位爷,可否让学生看一眼?” 武帝知道书吏也是三年前刚接手,因此倒也随和,将手中的两份红契递了过去。 书吏小心翼翼双手接过红契。一字一字的对比色泽后,他抬手点了点水摩挲了一下契纸书写的字迹。 瞧着依旧未有变化,他是狠狠吁口气:“这位爷,容学生解释一二。观两份契约字迹的色泽黑润。又舐纸不胶,香味浓郁,应该是徽墨。这徽墨素有落纸如漆,万载存真之美誉。” “徽墨不是挺贵的?”武帝扫眼最新一份的契约上都有些洇墨,慢慢开口问道。 书吏闻言,声音更小了些:“可……可……可能是因为先前菏泽到底繁华过。这县衙并不缺用徽墨登记相关文书。” 见书吏解释的结结巴巴,但理由到底也合适。武帝便没有对着书吏深究下去,点点头,一副理解的模样,闲聊抨击几句贪官污吏后,就拿着新到手的红契走出了县衙。 书吏目送一行人离开,擦擦额头吓出的汗珠,赶忙去朝县令禀告,详详细细,一点都不敢遗漏。 县令听闻后眉头紧拧:“不管是否镇国公,既然事情牵涉这大名鼎鼎的,从本县出去的下天才。那咱们还是想法设法早早本县还存活的老人还有档案,查清楚到底用什么墨水。免得京城那边斗法用到许家兄弟俩,直接朝咱们菏泽这个祖籍地抛烫手山芋。” 这话实在的,书吏是毫不犹豫颔首应下。 与此同时,武帝走出县衙大门,回眸看了眼还带着焦灼痕迹的县衙,沉默片刻后开口吩咐道:“老楚查个仔细。顺带查查其他县衙档案登记用什么纸张墨水。要是便宜,得全国都用这墨水登记造册,免得传出什么户籍资料被蚂蚁啃噬了,无证可查的事情。” 顿了顿,武帝道:“朕还记得老赵当初就弄丢了一县的户籍,最后大半人就成了军户。” 楚统领抱拳领命。 镇国公听得帝王冷不丁提及大坝的事情,倒是有些惊诧:“您……您还记得?” 白得几万兵马,又能利民,故此在当时掌握话语权的军方勋贵都是鼎力支持修建大坝。只不过这事的后遗症让他心惊胆颤——被强行征收心存怨怼的人在北疆选择了通敌叛国。 “十年前的血案之下某些民怨民恨,朕没提但并不代表朕忘记。”武帝看向东北方向:“朕这些年一直在思考是不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当年黄河泛滥修建大坝这事对下游三省六十万百姓都有利。在短时间内寻找合适的手段,朕至今都觉老赵这事办的也没什么大错。且有时候朕也生气。这民间户籍登记一直就是棘手的问题。朝廷下令多少回了,必须一落地就登记造册,可多少人真真实实按着规定登记了?” “看看,房产登记都有红契和草契。为了节省税务,然后出事了又纠纷了又闹上公堂。” 对着镇国公,武帝倒是没掩自己心中的怨念,“可若是一直强势镇压,又怕又有所谓的匹夫之怒,愚蠢刁民坏了国防大事,造成生灵涂炭。” 镇国公听得这声声带着对残酷现实无奈的话语,跟着帝王视线看向北方,幽幽道:“治民也真是挺难的。有些是愚民刁民,可有些百姓也只是被利用被蛊惑了。如何进行区分,光想想就觉脑仁疼。” 说着,镇国公甚至都小声埋汰了一句:“皇上,您都头疼治理问题。您当年怎么那什么了,就末将这脑袋这性子,您觉得末将有心管这些破事吗?” “你是没心思管,但你伸手要钱训兵换铠甲那个理所当然的。”武帝迎着这声带着对从前过往怨念的话语,回应的理直气壮:“朕不给你钱,你还有你那些拥趸就一副提防你们,不知道你们辛苦你们功劳的模样。也不想想国库到底多少钱。” 这一声有关钱的控诉响彻耳畔,镇国公整个人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他们两说开之后,他被迫当了三年的户部代理尚书,然后唯一能够感叹的就是没钱好痛苦啊。 瞥着镇国公哑口无言的鹌鹑模样,武帝矜持一仰头。但转念间撞见空无一人的街道,他又没了“战胜”之心,跟着吁口气,幽幽的抬腿迈步在街上:“要是许家兄弟俩年长十来岁多好,朕就可以直接把他们派到菏泽了。就他们搞出津门团饼这名震文坛,吸引饕餮的事情,就足以证明有些能耐了。” 镇国公一听帝王感叹许家兄弟俩,他双眸没忍住带着佩服:“不管天气如何,这豆芽香菇栽培学得会,都会让百姓有机会补贴家用,挨过荒年的饿。这事才能耐。” 边说他见帝王点头,小心翼翼问:“皇上,这两方子边疆守军能用吗?” 武帝眉头一挑:“方子,都卖出去了。” 镇国公一噎。 “要是把黎六韬贬到北疆,你说许家哥俩会不会救他们的叔叔产生源源不断的方子?”武帝慢慢悠悠开口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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