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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妩媚了。”武帝倒是不介意自己开口点评画卷里的丈母娘:“而且您画的吧,不是一般那种妩媚,有点过分妩媚,像是糜烂的那种媚,青楼风。” “皇上!”镇国公黑脸:“我小娘,您亲丈母娘!” 长平长公主看着愠怒的镇国公,欣慰笑笑过后,声音带着些悲戚:“乱世女子,尤其是美人,便是如此才能活着。” 闻言,镇国公弯腰抱拳:“多谢姑母教诲,我会记住战乱的危害。” “姑母,您……”武帝见状眉头一拧:“您借着这图教导我们要护国止战,我们愿意听。但前提您要发誓这图是真的。” “这图自然是真的。”长平长公主听得帝王直接强调的真一词,倒是有些困惑。当然她也将困惑问出了声:“史家大嫂来辨认都可以。老一辈都还在呢,她们也应记得。” 听得还能找证人证真伪,武帝手肘推了一下镇国公,道:“你也觉得像?” 镇国公手指指眼:“这凤眼,不是这种调调,稍微清澈些。还有这衣服换换,我是真觉得有五分像许景言。” “老楚,去找个画通缉令的过来。”武帝对喊高喊一声,而后对长平长公主解释:“姑母,您这画的凌夫人有些像许景言。” “许景言?” “就那个对对子敢说何必问老子那个兔崽子。”武帝介绍中带着些亲昵。 闻言,长平长公主眉头紧拧,略有些不喜:“就那个拿着未来可能成太监诏书一副可怜巴巴的市井小民?” 武帝听得带着愠怒落重音的“市井小民”一词,神色复杂的看言镇国公。 镇国公立马抱拳:“姑母,您是不是对许景言有些误会?这市井小民形容的,有些……有些伤。这孩子吧身世有些坎坷。” “跟护北侯有关?”长平长公主眉头一挑,问。 镇国公惊诧:“您?” “不年不节,放言永镇北疆的沈伯爷竟然归京。”长平长公主道:“本宫是老了,但本宫不是傻了。这基本推测能力还是有的。沈伯爷回京肯定不为述职,能让他归来的肯定涉及镇国公府。” 边说,她垂首看着自己画的凌美人,道:“你们赶紧告诉本宫,坦诚些。否则就你们先前惊诧的模样,我都在联想是不是凌夫人真私下生了一子。这儿子生了肖似祖母的许景言。” 武帝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姑母,您身上还真有些文臣世家血脉的传承,太能想了。但想错了想偏了。目前调查的真相是许景言是护北侯的儿子。” 长平长公主眼都瞪圆了一瞬,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倒是没解释,只追问着:“公主殿下,您为什么说许景言是市井小民?您历来爱民如子,不会这般形容一个人吧?” ◎还没想过许景言之前履历有假一事会造成什么影响◎ 武帝听得这较真的话语,缓缓看向长平长公主,眉眼里也透着困惑。的确这市井小民一词,是带着些高高在上的轻蔑。若是其他人用,他觉得挺正常的。但长平长公着老一辈的教育长大,是几十年如一日真正践行爱民如子这个词,做皇家的表率。 “作为伯母,这兔崽子害得我一手带大的侄女侄孙女进牢房,我还不能埋汰两句?”长平长公主解释完自己作为伯母身份的怨念后,话锋一转,肃穆道:“且这小子是不是被你们惯得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太监一事屡屡提及,甚至被用来作为护身符。说句难听的,你们不管不顾,是真想他从文吗?” 这一句反问,长平长公主自问也真带着爱屋及乌的操心。 “太监那是民间百姓都鄙夷的阉人啊,更别提清贵的文人圈了。那兔崽子一句句自称未来太监。自轻自贱之下,哪怕他自己是自嘲。可听在其他人耳里就不是这一回事了。”长平长公主面色肃杀:“有些文人嘴毒,你们知道的。” 这声强调,让镇国公克制不住的想起那些年被参的奏折。那一筐一筐都装不下的奏折还不算最可恶,可恶的是为了削兵权还攻击认同武将的文臣,指责亲武一派是数典忘宗,是谄媚小人…… 这些掺着利益的过往气得镇国公脖颈都成了猪肝色。但他还是沉声诉说本朝,诉说他们压根把许景言自嘲太监一事放心上的根源:“许景言道一句太监,我是觉得没什么。还觉得人挺机灵的,知道示弱蛰伏成长,免得被某些所谓世家盯上做靶子。且本朝太监多忠仆啊。” 镇国公话音加重:“殿下,臣说句实在话您书读太多了。纵观大周发展至今,我认为“负心多是读书人道义每逢屠狗辈”这话能够概括了。那场血案中,有多少太监宫女舍身救主的?” 长平长公主静默。 客观而言,十几年前牺牲的太监宫女大多也是历经乱世的苦出身。对他们而言能进入皇家服侍有一份安稳的活计,便不亚于世外桃源。外加先前,宫规这些也是慢慢完善之中,因此皇家也是有人情味的。 但见如今富贵了,盛世繁华肉眼可见,便多了利益。 武帝见状,态度鲜明:“姑母,这事我站沈宁修。书读多了尤其是历史书,读多了真有些不好。朕亲身经历了。因此许景言机警的提一提太监,朕反而觉得还是给许景行这个天才压力呢。” 镇国公重重昂头:“皇上这话说得对。您看我们本来也就身份立场没互相思考,有些分歧。结果被某些人借着历史劝着劝着各种揣测各种解读,以致于误会越来越多。但我们打一架说开了,不就好了?” 强调着他们矛盾解决之道后,镇国公还积极举例说明:“在反省的基础上,我们这些年有话都直说,不就是越来越齐心协力,还一起推动了科考籍贯的限定,鼓励有才华的富户子弟甚至还尝试让军户子弟一同科考。” 长平长公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形魁梧,几乎都需要她昂首观望的两人。沉默一瞬,干脆不去想几千年官场形成的鄙夷观念,她道:“行,你们励志改革,也能带着风气改变。我——” 长平长公主似想起了什么,话语一滞,看向武帝,再一次开口问:“许景言是护北伯的儿子?” 说着,她还唯恐自己看错了人,还点名道姓问:“皇帝,你确定?” 瞧着长平长公主眼底闪现着警惕,武帝眼角余光瞟了眼画像。 虽然许景言跟凌夫人五分像。 让他也的确脑子里闪现诸多假设:比如说许景言亲爹亲娘亦或是亲祖父一辈,跟凌夫人是亲戚;比如说命途坎坷的凌夫人其实有过孩子,这孩子娘或许就是沈伯爷之妻阿月。毕竟阿月也是个小可怜,被买进国公府的;比如说…… 有太多的假设了。 感叹着,武帝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锦衣卫探查的行动轨迹,且如何探查,且如何密不透风,绝对不会让人提前知道进行布局:“锦衣卫本是去山东追查哥俩身世的,因震惊许家为什么不向外求助,这查着查着查到了北疆护北伯府。” “护北伯父完全不可能提前收到风声。” “就连朕这个下令锦衣卫调查的,都不知道查个身世而已,能够一路北上查到北疆。” 这番话听得长平长公主眉头紧蹙,多年摄政的经历让她问出口的话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质问:“也就是说养子招儿这件事唯有阿月那个伯爷夫人的证词?锦衣卫也并未得到其他证据?” 边质疑着,长平长公主目光定定看着自己完成的画作上,像是要穿透这一副画卷,看清真相。 甚至她不等武帝回答,还看向镇国公,狠狠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带着犀利,问:“镇国公,你家小草跟这个伯爷家的老二相差几个月?” 小草,是镇国公之子的乳名。盖因孩子出生时身体孱弱,故此便按着民间的风俗“贱名好养活”原则,取了这么个乳名。 但这蕴含与草一般坚韧的孩子早殇了。 甚至镇国公因着丧子丧妻,至今都未肯在婚配。 但有些话,由她问出口,总比日后再有些纷争,埋下祸根要强。 长平长公主想着,眼眸都更加犀利两分,言语也透着些寒意,沉声控诉道:“就冲沈伯爷一家对镇国公府的赤胆忠心,换你沈宁修的儿子,本宫倒是会信!” 迎着这声笃定到仿若铁证摆在眼前的话,镇国公狠狠深呼吸一口气。他倒是没想自己的丧子丧妻的痛,只觉长平长公主小看了战友的情谊:“长平长公主殿下,您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您亲眼目睹过老一辈如何拉扯护着武帝吧?” “尤其是宁国侯那老爷子。他是开国二代中最文武双全的,开国之前立下多少功?开国之后,他若是带兵征战,别说国公爵位了,就是封王都没准有可能。但他因为高祖皇帝救他的恩义,就直接永永远远没出京城一步,就贴身护着武帝。” “武帝小时候吃口饭之前,宁叔都要尝一口试一试有没有毒。” “老爷子不要爵位,只说自己算继承爹的爵位。也是为了爵位能够传承有序,为了平衡跟各家的关系,不让武帝头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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