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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就越级汇报了。”许景言还嫌弃:“万一他们看着你,不敢说。毕竟女儿告爹,妻子告丈夫的,那都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见多了。”武帝道:“这大周大宅门的,多少隐私?朕其实也纳闷,要考虑那么多事,干脆弄点毒,悄然无息毒死柳大学士不就行?这样母女俩还算官家家眷,要体面有体面,要钱有钱。” 镇国公轻咳一声:“我问了。这种读书读得纯粹的读书人,有追求。母女两想当闺塾师,想扬自己的才名。” 武帝:“…………” 许景言却是听得就觉浑身跟着亢奋,很乐意为大周才女助力。于是他靠近想要凑热闹的武帝,自己动手给人脱衣服:“爹,赶紧换便服。” “我在给您带点瓜子点心,您就在隔壁看好不好?” “免得惊扰才女说梦想。” 武帝没办法,磨牙到达镇国公府。 许景言安顿好武帝后,迈步走向大堂。迈进门槛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眼前一亮。 一身铠甲的沈琅华没在宽慰母女俩,反而长枪当做戒尺,指向巨大的黑板。受委屈的母女两也没有哭哭啼啼的,言之凿凿的诉说能够引用的条文律法;还有因事发突然,被全部转移到镇国公府的徒弟师妹们,此刻也齐聚一堂,凝神倾听着。 光看着,许景言都觉自己要飘起来了。 女孩子们,真是自己能够争取到机会的。 不用施舍。 而他这个穿越者能够干的事情,不过是提供小小的一个工具而已。毕竟黑板板书总结这些,还是他发扬光大的。 感慨着,许景言入内,瞧着起身行礼的众人,他笑着等众人行礼完,“你们敬我的血脉,敬我祖宗的奋斗。我很骄傲自己的祖宗功绩,自然也会坦荡的受你们行礼。” “但今晚说实话,你们的确是越级禀告。我是支持程序的正义性。”许景言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甚至有些残酷的开口诉说。 因为他支持不够,女子要拼才华立足,要先学会钻现有律法的漏洞——靠着制度,比如登闻鼓制度立足;比如科举,其实没有明文规定考生性别,只明文规定了不许报名考生的情况。 柳之韵闻言面色一白,忐忑不安的看着沈琅华。 沈琅华直接开口:“公子,您是说常规之外也是有保证越级禀告的制度,比如登闻鼓?” 迎着沈琅华带着明晃晃审视的眼神,许景言笑着赞叹:“聪明,不愧是沈营长。” 顿了顿,他还将自己针对科举考生报考一事的琢磨说了出来:“你其实也可以报武举吧?武举考出来,就是正儿八经的武将升官。” “趁着朝中六部都在忙,你赶紧县试武举先报名上啊。” 望着许景言发自肺腑的眼神,沈琅华郑重抱拳:“多谢公子指点。” “不客气,我算起来还是你哥。” “弟弟。”沈琅华从顺如流认亲。 “怎么可能?” 镇国公按着额头:“琅华算岁数,是比你大一岁。” “你是算虚岁还是周岁啊?”许景言虽然很佩服沈琅华,但名分还是要争取一下的,挣扎着:“听说你们算岁数,十二月生的,那是长长岁,转年就算两岁了。” 镇国公面无表情:“周岁!自打你们哥俩户籍造假后,岁数都实打实算了。” 许景言恹恹哦了一声,积极改口:“姐,您说说到底怎么了,让您越级禀告不行,还找亲戚?” 沈琅华瞧着人丝毫没有皇子架势,态度亲昵且几乎直白表态自己愿意倾听了,当即侧目带着鼓励望着柳之韵:“公子的名声,你看看身侧一群被教养的很好的女弟子们就有数了。公子定然支持女子凭实力立足的。” 柳之韵听得这声声笃定的话语,侧目看着自己的母亲柳元氏,不,元敏,沉声:“娘,我信沈营长,也信公子。” 元敏闻言来回反复深呼吸,视线从抬头挺胸骄傲的女子们缓缓看向沈琅华,最后定定的看着眉眼淡然,没有任何怜悯,也没有任何高傲,只仿若獬豸,在静静等待击鼓鸣冤者的淡然眼神。 光看着,让人能够情绪平复下来,能够鼓足勇气诉说。 “臣妇元敏,乃是翰林院六品主事柳聪之妻。要状告柳家,”元敏狠狠吸口气,一字一字:“柳家八十年前,仗着自己是户部尚书暗中收取桑瀛好处,除却安排女子,更安排男丁落户。” “桑瀛?”镇国公喘口气:“八十年前?是前朝……” “应是末帝正顺三年时期。”元敏观察着镇国公神色:“臣妇本不没多想,只是这回会试沸沸扬扬,无意中有些联想罢了。” 镇国公嗯了一声:“你是怎么联想到的?说实话,你也算世家吧?听说世家贵妇,手里有点药,能直接让狗男人死的悄无声息的?” “姓柳的,区区一个六品,死了就死了。” 听得这带着直白试探的话,元敏手死死紧攥成拳:“回镇国公,我在知道姓柳的要把女儿嫁给赵老为妾时,就想过杀夫。” 坦然承认自己的杀人之心,她还介绍:“正因此,我才开始着手整理柳家的家产。柳家的家产,不能便宜了其他人,不能便宜那些庶子,该都是之韵的。” “可能是老天佑我,让我发现了柳家传下来,又因为一次次分家分到他手里的画卷。一开始我也没觉这达摩画像哪里不对,但当铺说这画是假的,无法核价。” 元敏说着,都觉或许冥冥之中真有神灵在庇佑,“我厚颜无耻求了沈营长。沈营长等了两个月,申请到了锦衣卫培养的人才,他耗费半月一层层揭下来,揭到了盖着银阁寺的一个印章。” “京城没这寺庙?”许景言问。 人才还得培养啊,这要是老赵在,直接自信上手揭纸了。 沈琅华摇头。 “直说,你们怎么找。”镇国公催促。 沈营长傲然:“我请教了我徒弟赵芝兰。” 赵芝兰迎着镇国公的眼神,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对于这个血脉上的嫡亲公公,她还是有些怕的。 “说就行,吞吞吐吐什么样?”镇国公努力和声道:“直说。咱们一家人呢。” 赵芝兰轻声:“祖父曾经的大徒弟是鸿胪寺寺卿。先前筹备《大周字典》时,他们偶尔来赵家商讨,我在一旁研磨记录,依稀有些印象。故此请师叔上门指点一二,他道此寺庙是桑瀛寺庙。” “然后呢?”许景言感觉自己都急了,没准线索线索就藏在画中。 赵芝兰叹气:“我们晚了一步。本来商讨都商讨好那一页上还有字。” “但是桑瀛文。” “书吏对此不懂。” “我和芝芸对照《大周字典》,磕绊的记录下来六十个名字,目前还没翻译全。” “才女啊!”镇国公激动佩服后,又困惑:“没翻译完?为什么今晚着急忙慌的?” 元敏沉声:“那杀千刀的,要把之韵送给公子。” 公子目瞪口呆:“什么?” “说之韵勉强算得才女,公子饮了才女的心头血,会试妥妥榜上有名。”见人怒不可遏,元敏彻底放心下来,继续道:“他说合过八字了,很衬。且之韵死了,还能送到大理寺,让大理寺配冥婚,让那个枉死的举人王科安息,不再作祟,影响会试。” 镇国公扭头瞪沈琅华:“这么重要且离谱的事,你上报,被锦衣卫驳回吗?” “叔,八十年前的名单,想要把柳大学士弄死,翰林院会闹的。”沈琅华冷哼:“翰林院啊。您没听过非翰林不入阁吗?朝中哪一个阁老没在翰林院呆过?这种杀千刀的能够呆得稳,是因为翰林院院士姓柳。” “柳家是世家,这个杀千刀的是旁支。” “可就冲有人欺负我。”许景言拍案:“锦衣卫肯定会受理。” “但未遂,也弄不死他!”沈琅华杀气腾腾说完后,又立马诚恳无比:“扬着您名号,不安流程规矩办事,有损您的名声。且那一夜您怼陈阁老还在眼前,我们也不敢不经您同意啊。所以还是走后门找叔告状方便。” 听得沈琅华操心的面面俱到,许景言佩服:“姐,您说得对。有家世可以依靠的时候,也要依靠家世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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