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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人试图攻击,咒语偏离原本方向撞进地面,紧接着整个人被一道无声束缚咒从膝盖到肩膀锁住。第三个人刚转向,他面前已经出现一面瞬间形成的硬质障碍,自己的咒语反弹回来,将他直接掀倒。 三个对手。 不到五秒。 罗恩慢慢说:“你爸爸平时……都这样?” 哈利也不知道。 “好像是。” 赫敏没有说话。 她正在看莱姆斯。 莱姆斯的战斗方式更不显眼。他没有詹姆那样明显的主动压制,而是始终站在混乱边缘。有人想逃,他封出口;有人试图从侧面攻击詹姆,他提前打断;两个被控制的麻瓜从空中落下来以前,他甚至一边维持减震咒,一边无声缴械了另一个人。 辛西娅忽然说:“他们都在无声施法。” 赫敏早已看出来了。 “而且不是偶尔。” 他们在学校里已经开始接触部分无声施法理论。真正能够在高速战斗中连续使用,却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然后西里斯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和詹姆相比,他明显更快。 甚至有点让人看不清。 第一道红光从他身边擦过时,他根本没有完整防御,只把魔杖稍微一抬,让咒语偏了不到半米。下一秒他已经在施术者侧面。对方似乎想幻影移形,却在完成动作以前被西里斯一道咒语直接打断,随后魔杖飞出去,面具裂成两半。 哈利认识那个动作。 西里斯教过他。 只是自己做的时候需要三步。 西里斯只做了一下手腕 “这不公平。”罗恩说。 赫敏这次居然赞同。 “确实。” 辛西娅却已经没有看西里斯。 “看希尔维亚。” 哈利转过去。 然后终于知道为什么过去那些成年人谈起希尔维亚时,语气和谈普通优秀巫师不太一样。 她几乎没动。至少不是哈利理解的“战斗”。 希尔维亚站在离骚乱中心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魔杖从始至终没有快速挥舞。可是整个营地的一小块区域开始按照她的判断变化。她的挥杖动作优雅到像在指挥交响乐。 不是夸张地翻天覆地。恰恰因为变化很小,才更可怕。 一个准备逃跑的人发现原本在自己右边的通道突然窄了半步,只能向左;而左边正好是詹姆的攻击范围。另一个人向西里斯射出咒语时,脚下木板抬高了不到两英寸,身体失去平衡,咒语从西里斯肩上飞过去。燃烧的帐篷和人群之间升起一道薄石墙,将火焰完全隔开,同时保留两条足够宽的撤离路线。 几个戴面具的人很快发现,无论他们往哪边走,都会进入另一个人的控制范围。 赫敏盯了一会儿。 “她在控制他们的位置。” 辛西娅点头。 哈利却突然想起希尔维亚在魁地奇比赛时根本不看持球者。 她看的始终是空出来的地方。 此刻也是一样。 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击倒大多数人。 一个明显比其他人强的成年巫师终于意识到真正的问题在希尔维亚这里,突然转身,连续两道深色咒光向她射过去。 第一道咒语在距离希尔维亚还有几英尺时被无形屏障直接偏转。 第二道甚至没有到。 西里斯已经出现。 一道非常干脆的缴械。 接着是昏迷。 对方倒地。 希尔维亚只侧头看他一眼。西里斯说了什么,距离太远听不见。希尔维亚似乎回了一句。然后两个人已经同时看向别处。整个过程不像救援。更像一次早已习惯的交接。 十四岁的哈利第一次觉得,有些所谓“默契”可能不是在学校里一起冒过几次险就能拥有的。那是几十年的并肩战斗。 真正的骚乱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魔法部的正规力量赶到以后,现场已经被控制得差不多。被悬在空中的麻瓜一家全部安全落地,几个真正使用黑魔法的人被束缚在一起,其他跟着起哄的人则开始四散逃跑。 詹姆甚至没追。这件事让哈利最意外。因为父亲年轻时的故事里,他显然非常喜欢追。西里斯也没追。他只是站在原地看了那个逃跑的人一眼,随后转身去帮莱姆斯确认伤员。 希尔维亚则把临时升起的掩体一一恢复,把疏散通道留给魔法部。几秒中便恢复原来的样子。 高效得几乎不像一次大战。 更像五个熟练成年人处理完一场突发事故。等他们回来时,罗恩看几个人的眼神已经明显不一样。西里斯一进门就发现了。 “怎么了?” 罗恩看了他半天。 “没什么。” “明显有。” 哈利也在看詹姆。 詹姆低头检查自己衣袖。“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 哈利想了很久。 “你平时教我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让着我?” 詹姆愣了一下。 然后爆笑。 “哈利,你十四岁。” “所以?” “我三十四岁,接受过完整傲罗训练,还打过战争。” “所以你一直在让。” “当然!” 罗恩非常受打击。 赫敏却已经开始问真正的问题:“刚才你们大部分时候都在无声施法,对吗?而且很多咒语的动作和我们课本上学的不一样。” 詹姆还没回答,莉莉已经端着一盘刚刚拿来的治疗药剂走过来。 “因为课本教的是完整动作。” “那刚才那些呢?” “熟练以后,很多动作可以缩短。但你们现在不要学。” 赫敏立刻问:“为什么?” 莉莉看她。 “因为你们会把‘熟练以后可以缩短’理解成‘现在可以跳步骤’。” 哈利、罗恩和辛西娅同时看赫敏。 赫敏不承认。 “我不会。” 四个成年人都笑了。 辛西娅却还在看希尔维亚。 “你刚才同时控制了多少个结构?” 希尔维亚脱下外套,看了一眼破掉的袖口。 “没数。” “十个?” “更多。” “二十?” “可能。” 辛西娅沉默。 希尔维亚终于抬头。“怎么?” “我以为我现在已经挺厉害了。” 这句话让西里斯笑起来。 希尔维亚倒没有笑她。 “你十四岁的时候如果已经和我现在一样,那我这些年基本白活。” 辛西娅想了想。 这非常有道理。 赫敏也显然觉得这个角度很值得接受。 罗恩却看了一眼几个刚刚回来的成年人,最后总结:“所以我们其实还差很远。” 莱姆斯刚好走进来。 “非常远。” 四个人一起看他。 莱姆斯笑了一下。 “这是好事。” 第二天早晨,营地恢复得比所有人想象中快。 烧坏的帐篷已经重新立起来,魔法部在各处询问昨晚情况。报纸把那些戴旧食死徒面具的人称为“纯血极端主义骚乱者”,并明确指出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旧食死徒组织重新建立。他们只是利用世界杯人群和酒精制造恐慌,其中几人确实和旧时代的食死徒家庭有关。 哈利把报纸放下。 “你们会担心他们再变成以前那样吗?” 这个问题让早餐桌安静了一点。 詹姆没有立即开玩笑。 莉莉正在倒茶。 最后是希尔维亚回答。 “如果你问会不会又有人相信血统决定人的价值,当然会。” 赫敏皱眉。“那不是永远解决不了?” “很多问题本来就不是杀掉一个人以后永久解决。” “那当年打败伏地魔——” “当然有用。” 希尔维亚看向窗外。 昨晚还发生过骚乱的营地里,现在有人正在排队买早餐,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爱尔兰队纪念气球跑。远处有人重新讨论比赛结果。 “他活着的时候,那些人有一个极其强大的领袖,有组织、有战争机器、有恐惧,还有一个几乎无法真正杀死的人。现在几个模仿他的人只能趁世界杯喝醉以后戴着旧面具制造骚乱,然后十分钟以后被抓。” 哈利看着她。 “区别很大。” 西里斯正在给自己倒咖啡,随口补了一句:“而且他们昨晚显然没有预料到会碰上我们。” 詹姆立即说:“主要是我。” 西里斯抬头。 “你?” “我先到。” “先到和贡献最大不是一回事。” “傲罗负责正式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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