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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放在平常可是“大不敬”的行为，不过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先“封口”再说。　　果不其然，阿近也不恼，甚至不理她，只是用手拨开资料，转头看向银发少年：“您看怎么样？反正都是十番队的，虽说由松本副队长来会更有保障，行动时也更方便，不过如果只是‘收集信息’的话，她也没差。”　　少年眉头攒得更紧了，瞥过她，眸光闪了闪。文歌听得一头雾水，正想问究竟怎么了，却又听冬狮郎一声轻叹。　　“行。”　　“高兴吧天野，这下你可以去现世了。”　　砰！与话音一道糊在她脸上的，是反落在阿近手里的文件。　　≒　　鸣木是一个中型城市，靠近“重灵地”空座町，隶属十番队管辖区域。　　尽管早已知道这些信息，但二十年不曾踏入现世，仍然令她有些无所适从。十年前对战蓝染时，技术开发局倒是曾将整个空座町以转界结柱复制至尸魂界，可那次毕竟时间太短，而且正处于战事之中，文歌根本无暇踏出救护所一步，更遑论去“参观”了。　　事实上，现世发展的确日新月异。　　这些年就连传令神机也得到了相应的技术改革，据说是为了顺应现世，要是从前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这也多亏了现任总队长吧。　　少女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解锁了自己的神机。屏幕上显出鸣木市的地图，河川贯通全市，公路交错，房屋高楼星罗棋布。　　两人先前既已同负责本区域的队员打过招呼，眼下只需尽快奔赴目的地即可。　　文歌跟在少年身后，再次确认了地图上的标记。那一星红色并不在城中心或靠近中心处，而是更加接近郊外，不远处的色块是一片浓绿。　　听说这件事为人所发觉，还是由于新驻守此市的死神某天在附近的公路上“突然”拾到了一个陌生的传令神机。神机上附着的灵压大部分来源于虚，仅有一小部分属于一个不知名的死神。技术开发局分析后表明，此乃十番队内某位曾驻扎现世的队员之物。　　之所以是“曾经”，是因为那名队员已失踪近半月。自报告断绝之日起，至其神机被人发现时为止，其间无人知道ta身在何处、是死是活。　　而据阿近称，遗物上所附着的虚的灵压同样不可小觑，技术开发局庞大的储备中竟无一例能与其匹配。于是事不宜迟，冬狮郎决定亲自去调查。又因为乱菊恰好有任务在身，所以文歌就像被“抓壮丁”似的，担负起了“收集信息”的责任。　　光点有规律地明灭着。　　为何现在又能肯定队员确实死亡了呢？　　少女闭了闭眼。她想起在开发局的巨幅屏幕上播放出的那段音频——那是那台神机里所存的唯一“证据”。男性队员的惨叫令她不禁转过头去，拼命按捺住捂耳的冲动。旋即沉默降临。死一般的沉寂中，唯有一个清脆的笑声，在大屏幕上突兀画出一处诡谲“山峰”。　　文歌望向眼前的纯白羽织，抿了抿唇，强按下心中不安。　　然后，她猛地意识到：其实他们正背离阳光。　　≒　　原来那块浓绿是一片郁郁山林。　　这片高档别墅区倚林而建。据说是这家家主，也就是由男方所选的——大门的门牌上刻有“近泽”二字，因久未打理而蒙了一层薄灰——男方曾在一家著名上市公司身居高位，而女方也曾收入颇丰，只是由于结婚，索性辞职当了家庭主妇。两人育有一女，死时十岁。　　这些信息是冬狮郎要求的。临走前技术开发局将其发送到了神机上。看似多余，但既然是他的要求，想必也有什么考量吧。　　刚收回视线，就听他唤：“天野。”　　“在。”　　“准备好了么？”　　她望向眼前这所两层楼的独栋别墅。不知为何只有这栋离山林最近，与别墅区里的其他住宅都隔出了一小段奇异的距离。不时有车过，偶尔有人过，但也不会特意在此驻足，脚步匆匆。少女攥了攥拳，拿出传令神机。　　“随时可以开始。”　　“嗯，联络那边吧。”　　于是再次解锁神机。　　出发前，技术开发局在两人的神机上安装了几个新功能，主要是用于探测虚的位置、检测虚的灵压、收集音频和监控两人的坐标。前三项均为此次目的，后一项则是以防两人失踪。语音联络亦由她负责。　　……撇去“私人恩怨”，阿近这个人本身还是值得信任的。尤其是技术。　　她按下屏幕上的图标，同时戴上一只耳机。这些功能已被简化为“应用软件”，只需通过指纹及密码解锁，便可开始向技术开发局传输数据了。　　“天野？听得清我说话吗？”　　听筒那端传来阿近的声音。　　“听得清，没问题。”　　“行，看来信号正常。让日番谷队长开始调查吧，我们这边准备就绪了。”　　“好。”　　她向银发少年比了个手势。　　少年自然领会，说：“那就先从周边开始，暂时别靠近建筑。”　　两层楼的洋房外是院子，前后皆有。文歌站在后院，自此处望去，恰巧能将那片山林收入眼底。说是“山”，高度也不过相当于“矮坡”，林木郁郁葱葱地延展开去。她错开目光，又看向脚边，杂乱的野草已渐渐侵入小路边，看样子已有一段时间无人修整这里。就这样，她四下走动一番，举着神机向各处探去，屏幕上并未出现什么异常（即使出现了估计她也看不懂），接着又听那端说：　　“好了，后院的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　　文歌应了一声。　　“等等，天野，从你这儿能看见房子里面的情况吗？”　　“……啊？不清楚，我试试。”　　少女转头看向一楼的落地窗。遗憾的是，三面落地窗皆被深色窗帘遮得严实。一边向阿近汇报情况，她一边滑开传令神机里的文件，迅速翻找了一下。　　果不其然，近泽家出了命案之后是上过报纸的。虽只占了当日报纸的一小块版面，但题目依然写得很惹眼——“一家三口集体自杀是为何”。没有照片。可按理说来，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还需要保留现场么？又或是，之后有人进来了？为什么要刻意拉窗帘？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理的答案。　　文歌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她总觉得视线不如方才那般明亮了，仰头望去，却发现天际既已阴云群集。不至于暗得像雨兆，却也蔽日遮天般盘踞于头顶。卷着热气的风倒是肆无忌惮，撞在二楼紧闭的窗户上，不时闷响。　　她挠挠脸，心想偏偏这种时候挡了阳光，真不吉利……　　然而下一秒，文歌只觉身体被寸寸冻在原地。　　“天野，你那儿怎么样？……天野？”　　天野文歌眨了眨眼，缓缓转过头去。她的表情很古怪，像是一瞬失了魂。看向蹙眉的少年，她张了张口，只发出了两三个干涩的字音。　　“你怎么了？”他走上前来。　　“那里……”　　她伸出手去，指向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户。阴云此刻似要塌下来。　　“刚，刚才那里有人，有个小女孩……”　　“天野？”少年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别着急，冷静一下，刚才发生什么了？”　　她用力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趴在窗台那儿……朝我……笑了一下！”　　不会记错的。她不会记错的。是那段音频最后出现的笑声。而这声音现在终于能和她脑海里的那个身影相重合——在闷热而潮湿的午后，在蔽日的阴云之下，从窗台探出的那个小脑袋，冲她露齿一笑。　　分明是孩童纯真无邪的笑脸，却令她刹那如坠冰海。　　这句话回荡在技术开发局灵波测量研究室的房间里。少女话中的颤抖经由计算机扩大数倍后，似乎也具备了震撼人心的效果，一时间竟无人开口，室内只余机器作业时的单调声响。　　阿近皱紧了眉头，看向手边资料，随即扬声问道：　　“虚的灵压呢？还没捕捉到吗！”　　“是！呃，那，那个，捕捉……还没——啊！”　　椅子“砰”的一声倒在地上。面对大屏幕的壶府凛猛地站起身来。　　“虚——虚出现了！！！”　　“什么？！”　　阿近和一旁的鹎州赶忙凑上前来。　　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红色圆点这时正在地图上不断闪烁。红点前方有两个并列的蓝色圆点——代表两名死神。率先反应过来的鹎州拍了壶府凛一脑袋：“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记录啊！！”棕发少年抱着头，一迭声地回答，手忙脚乱地摁下相应的按键，开始记录数据。而阿近盯着那个一直扩散灵压的红点，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转身大步走回去，抓住话筒说：　　“天野，告诉日番谷队长，千万不要正面冲突，这个灵压我们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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