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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随便。别弄死自己了。” 希里耶加挑了挑眉。 这算是……关心? 从他嘴里说出来,大概已经是极限了。 她没再说什么,掏出手机,开始划拉。 xanx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房产中介网站。 “喂,”他的声音沉下来,“干什么呢!” 希里耶加头也不抬。 “找房子。带球跑啊。” xanx:“……” 他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 但希里耶加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嘴里还哼着小曲,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算了。 懒得理她。 他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又睁开眼睛。 “喂。” “嗯?” “你那些东西——” 他指了指她手机。 “——走谁的账?” 希里耶加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的。瓦里安的,你的私人账户。” xanx:“……” 他再次闭上眼睛。 这次是真的不想理她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希里耶加手指划动屏幕的轻微声响,和她嘴里若有若无的小调。 然后她突然开口。 “喂,小诺诺那边,”她的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一点,“你不打算去解释?” xanx没睁眼。 但希里耶加知道他在听。 “她又不是故意的,”她说,“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啊。那时的她才……” “够了。” xanx打断她。 那两个字很硬,像一堵墙。 希里耶加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只是不承认。 实际上他对汐诺——那天月之指环争夺战上,汐诺掉进水里的时候,她可看见了。 xanx站在瓦里安的观战区,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沉进水里,看着那些食人鱼涌过去,看着那片红色的血迹在水面上蔓延开—— 他的手,攥紧了栏杆。 攥得指节发白。 不比对面看台上那些彭格列的人少着急一分。 但他不会说。 永远不会说。 希里耶加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继续划手机。 选房子,选医院,选那些需要准备的东西。 虽然嘴上说着“带球跑”,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早就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争吵。 希里耶加皱了皱眉,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走廊里,一个缠满绷带的身影正在拦着另一个人。 列维。 他身上还包着绷带,显然是昨天那场战斗的伤还没好。此刻他站在走廊中间,伸着手,拦着那个正在往前走的人。 那个人—— 希里耶加的瞳孔微微收缩。 樱井汐诺。 汐诺站在那里,个子小小的,但气势一点不输。她看着列维,凫青色的眼睛里全是“你算老几”的不耐烦。 “快滚!”列维的声音粗鲁,带着明显的敌意。 汐诺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然后她开口。 “怎么?你的脑子是被你的雷电劈成渣渣了吗?” 列维愣了一下。 “……?” “让开。”汐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绑着绷带——怎么,瓦里安还接万圣节恶搞活动吗?” 列维:“……”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缠满绷带、万圣节恶搞——这小鬼是在骂他打扮得像鬼吗? “你——” 他上前一步。 “列维。”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希里耶加站在病房门口,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幕。 “让开。” 列维转头看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可是,希里耶加大人,这个小鬼——” “我说让开。” 希里耶加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但列维的脚已经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不情不愿地让开路,瞪着汐诺,用眼神表达着“你最好别搞事”的警告。 汐诺看都没看他。 她径直往前走。 经过希里耶加身边的时候,希里耶加开口了。 “好久不——” 汐诺的脚步没有停。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从希里耶加身边走过去,目光直视前方,连一秒钟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希里耶加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汐诺的背影,看着那个小小的、挺得笔直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汐诺走到病房门前。 伸手。 推开门。 她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 xanx也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希里耶加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 作者有话说: 无 汐诺站在病房中央,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她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手垂在身侧,攥得很紧。 xanx靠在床头,看着她,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我是两天前才知道八年前的事情的。”汐诺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很抱歉在那时候离开了意大利。” 她顿了顿。 “但是——” 她抬起头。 那双凫青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xanx,里面有泪光在打转,但她咬着牙,拼命忍着,不让那些眼泪落下来。 “我并不认为这是我的问题!” 她的声音大了。 xanx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离开意大利,是因为外婆的缘故。”汐诺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外婆想来这边见一个人。因此——” 她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我不是叛徒!”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红红的,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汐诺动了。 她抓起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包裹——那是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用力朝xanx的病床扔过去。 “砰”的一声,纸袋砸在床边,又弹了一下,落在他手边。 汐诺转身就跑。 她跑过病房的门,跑过走廊,跑过那个刚回来、站在门口的希里耶加。 希里耶加侧身让开,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病房里。 xanx还靠在床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某种希里耶加很久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茫然。 她走进去。 “啧啧啧,”她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这孩子还真是直接呢。” xanx没理她。 希里耶加走到床边,弯腰拿起那个纸袋。 打开。 里面是一沓a4纸。 纸张很新,显然是复印的,但那些墨迹印出来的内容,却是泛黄的、陈旧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字迹。 封面上用意大利文写着几个字—— 奥罗拉·莫蒂。 汐诺的外婆。 他们的老师。 希里耶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xanx,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 xx年1月1日 意大利的冬天太冷了。比神奈川冷多了,冷得我这个在北方长大的人都有些受不了。tioteo那个老家伙,非要我来给他的孩子当老师。他说过很多次了,从去年说到今年,从春天说到冬天。莫蒂家族这段时间也步入正轨了,不用我天天盯着。想了想,左右无事,不如来看看吧。 那些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 xx年1月15日 第一次见到xanx和希里耶加。 两个孩子都站在tioteo身边,一个沉默得像块石头,一个活泼得像只麻雀。希里耶加一见面就拉着我问东问西,问日本是什么样子的,问我会不会教她打架,问我能不能带她去吃好吃的。xanx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眼睛打量我。 那眼神不太像六岁的孩子。太沉了,沉得像是装了很多东西。 tioteo说他们都是好孩子,让我好好教。 我会的。 —— xx年2月2日 教了快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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