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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把平板推了过去。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条条信息,页面在某个时刻切换了一次,然后又停住。归鸦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这是什么?”reborn把手收回去,重新端起咖啡:“farfaldellosphio——镜中蝶。”归鸦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划了一下页面,然后放下平板。“就是那个号称三十年前最强的情报机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eborn喝了一口咖啡,杯沿轻轻磕在碟子边缘。“不知道,”他说,“也许是看中你的天赋了?”他把碟子往旁边推了一指宽的距离。 归鸦把平板上的信息看完,然后把它放回桌面上,推向reborn的方向。“这次,”他说,“谢了。”reborn没有接那个平板。 “小心点,”他说,“别把自己玩死了。不然,我可是会有麻烦的。” 归鸦站了起来,外套的下摆扫过桌面边缘。“您就放心,”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过头,“反正我肯定比您活得长。”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reborn坐在那里,继续喝咖啡,杯子里的液面已经降到了杯身的三分才一处,列恩从他的帽子上爬下来,沿着他的手臂爬到了杯子旁边。 作者有话说: 无 汐诺走出询问室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灯已经换了颜色。从她进去时的白炽灯光变成了更偏暖的黄色,像是什么东西在她的感知之外完成了时间的更替。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映着窗框的阴影,轮廓被灯光拉长,斜斜地铺在墙面上。 沢田纲吉等人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她看到的画面是——纲吉靠着走廊的墙壁站着,肩膀的线条在衣服下面明显松弛了下来,一只手搭在身侧,另一只手垂在口袋边缘。狱寺站在他斜对面,手中的笔录本已经合上了,握姿也松开了,变成松松握着边缘。了平蹲在不远处,双手撑在膝盖上,像刚做完一组深蹲。山本靠在更远处的窗台边沿,一条腿微微曲起,手指自然悬垂在膝侧,没有再动,像是已经完成了某种状态,正在等待过渡。 纲吉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被释放出来,在安静的走廊里像是水面上最后一圈已经接近消失的波纹,快要扩散到边界,但仍未被完全吞没。“太吓人了啊。”他开口,声音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紧绷残留。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什么很吓人啊?” “还以为自己要……”纲吉下意识地回答,像一段正在播放的录音带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从地面向上移动——经过墙壁,经过走廊的转角,经过那道光线的界线——落在那个说话的人身上。他穿着深色的警服,袖口没有卷起,领口平整,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移栽到走廊里刚刚浇过水的植物,在灯光下保持着良好的状态。他的脸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表情放松而不松懈,站在走廊的中段,刚刚迈出不到半个脚掌的距离,像是原本在移动,但在某个距离处自然地停住了。 那人继续问:“以为自己要?”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不需要刻意延续的好奇,好像走廊里出现一个发出声音的人,并看到对方正在说话,便顺理成章地接上了最后一个音节,不试探,也不停留。 纲吉连忙摆手,动作幅度比他想像的大一些,手腕晃过的范围在空气里留下了一条半透明的轨迹:“啊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了。” “那是哪个意思呀?”那人又问,这一次尾音保持着和上一句相同的音高,句尾的曲折度极轻微,像一根拉直的线在末端被轻轻弹了一下。 狱寺听闻,上前一步。他的脚步在走廊地板上发出的声响比他的步伐本身更早到达,鞋底落在拼接缝与瓷砖平面的交界处,声音比单脚踩在平面中央略短促。他没有做出攻击性的动作,也没有已经进入对峙状态,但他在靠近时完成了向侧面横移的过程,以便身体位于纲吉与对方之间。他的身体微微倾向一侧,手臂保持着松垂的自然角度。“喂——”他说,尾音短促,“十……他已经表示不想继续回答了。” 他的措辞礼貌,像是斟酌过的,但句子的收束方式带着截断的意味。 汐诺向前迈了半步,伸手拦住了狱寺的手臂。她的手指落在狱寺的衣袖上,位置靠近肘关节,力度正好够让他停下,但不够让他感到被压制。她松开了手,转向那个人。 “喂喂——”汐诺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确认,“你们是连体婴吗?出现一个就要附带另一个?”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片刻后补充道:“降谷警官在走廊里走了一圈,诸伏警官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们俩是提前排过班的吗?” 那人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考虑她的评价,然后开口了:“小诺这么说就太让人伤心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轻微的拖长,但不夸张,像是一个习惯了用语气调节对话距离的人,在特定的边界上调整了一下音节的长度。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保持着他刚才推门进来时便已布置好的温柔,那是一种在沉默中也能维持其存在的风度。汐诺退了一步。“拜托,不要一副被研二哥那家伙附身的样子啊!”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但幅度不大,尾音轻微上扬,像是一个人在确认某个信息的准确性时,自动发出的调整音。 纲吉拽了拽汐诺的袖子,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袖口边缘,力度很轻,像是怕弄皱布料。他的声音压低到勉强能被听到的程度:“汐诺,这是……?” 汐诺看了他一眼,开口:“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诸伏警官,是阵平哥和研二哥的同期。”她侧过头,依次看了其他人一眼:“狱寺、山本、了平——这位是诸伏景光。” 大家也一一做了自我介绍。狱寺的自我介绍最短,只有一个姓氏,像是对时间的节省。山本点头示意,说了句“请多关照”,语气跟他对任何新认识的人说话时差不多。了平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截,像是重新调整到了正常的音量,他的自我介绍配合着一次浅点头,幅度不大,但结束时有一个短暂的收束,像是习惯性确认自己已经完成了这个动作。 诸伏景光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依次看向每个人,目光在各人脸部的停留时间保持在同样长度内,像是一台缓慢旋转的扫描仪,准确而不带多余的温度。然后他看向汐诺:“我刚才已经跟萩原和松田他们联系了。因为涉及到那个拳击馆和松下家……还有三年前的那件事,有很多细节需要你们再去确认一下。”他的语气没有加急,也没有延宕,只是将已知信息放在需要被传达的位置上,像是把几件物品从桌面移到文件盒里,并确认它们已经放入正确的隔层。 汐诺点了点头,然后和纲吉、清水一起,把这段时间调查到的东西交给了诸伏景光。她先把那几张手写的纸递过去,上面有她整理的线索和推断,然后是清水提供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和通话记录。她注意到诸伏景光在接过那叠文件的时候,手指接触纸张之前有一个微小的停顿,像是在确认这些资料会被保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诸伏景光收起资料,低头将文件从手中收起,放入随身携带的薄文件夹中,没有夹紧封口,只是将纸页对齐后自然合上。他抬起头,看向汐诺:“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汐诺的目光没有移开:“我还有点问题没解决——要去问一下。” 随后,他们道了别。清水岱滢说另一边还有点事情,就先离开了。她的脚步在走廊尽头转了一个弯,声音消失在转角处。剩下的几个人站在走廊里,头顶的灯光均匀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纲吉把自己当时调查到的那些人说的事情跟汐诺说了——那几条匿名消息的来去,那些同学的表情和反应。他说完之后停下来,没有追问汐诺的感受,只是把话放在那里。“所以……”他说,“这背后是不是有一个人一直在放出什么言论之类的?” 汐诺点了点头:“可能是的。” 笹川了平双手握着拳,像是攥住了一个看不见的把手:“极限的不理解!到底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在走廊里扩散开来,带着一种无法被压抑的力度。 汐诺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某个点上,而是落在了一个不需要视觉参与的位置——她把那些信息串联了一下。匿名消息的内容——那些关于哥哥和外婆的死亡、关于舅舅被带走的事情——那些信息不是对外公开的。能同时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很少,能把这些信息以那种方式拼接在一起的人更少。在当时熟悉她家情况的人中,松下川出现在那条线上,不是因为哪一件事单独对应他,而是因为所有线汇聚到同一个人那里,并在同一处停止。她看着那个名字停在汇合点上,没有继续延伸。但是为什么呢?她努力回想自己和松下川之间发生过什么。记忆中没有冲突,没有争吵,没有明显的不愉快。她只能看到那个名字停在一条线的末端,像一个等着被理解的符号。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急促而混乱,鞋跟落在地面上的节奏不规则,像是一个人跑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在最后一段没有减速,直到接近目标才堪堪收住重心。然后是一个被喘气和急切裹挟着的声音:“樱井……汐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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