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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玛德琳在d上班不是出于个人意愿的话，他们一定会帮她离开这个组织的。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玛德琳平静开口：　　“不，我是自愿留在d的，两位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亲人也在d工作。”　　而且，出于玛德琳的身份，在那个时候，d已经是一个合理安定的去处了。　　她辗转许许多多个组织，为那些人清理障碍，做些见不得光的杀人活计——事实上，里昂和雪莉他们当时的处境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　　所以，玛德琳已经知足了。　　世界上不会有真正完美的幸福童话，有的时候，只要活下去就已经足够了。　　亲人？　　蝙蝠侠默默把这个词划了重点。　　“那就好，玛德琳。”　　迪克舒了口气，难得严肃地看着玛德琳，很认真地开口说：　　“如果你有一天你想要离开，请一定要和我们说。”　　“我们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迪克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实在不行就大喊一声队友助我，然后摇来蝙蝠们所有的人脉，让氪星人一马当先拆掉他们所有的基地。　　一切战损由布鲁斯买单。　　迪克无慈悲地想。　　玛德琳点了点头，很乖地回复：　　“好，我记住了。”　　而就在他们闲聊之间，目的地也已经到了——玛德琳带着一大串尾巴下了车，让站在门口的两名d特工都有些沉默。　　“玛德琳特工，你这是……”　　要带人来攻打这个基地吗？　　当然，后半句话他们明智地没有说出口，因为只要玛德琳愿意，她确实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控制整个基地的人。　　而且后面那些义警看上去也不好相处的，明明还是大白天，但就是感觉他们身上自带一种阴暗气场，感觉下一秒就能直接融入夜色消失无踪的那种。　　“我提交了申请，他们已经同意让我带家属来基地了。”　　玛德琳很淡定地回答。　　“家属？”　　一名特工不可置信地反问。　　义警是你的家属？　　玛德琳眼睛也不眨，直接开口：　　“哥谭的恋情故事想必你们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不用我多说吧？”　　“那可是亲密恋人。”　　一听到这句话，原本在默默“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的黑漆漆差点没绷住，其余的义警虽然看似淡定，但红头罩已经演都不演了，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看上去憋笑憋的很辛苦。　　红罗宾无奈地在心里想：　　都叫你们别忽悠孩子了，这下好了，真忽悠瘸了。　　一世清名是别想保住了。　　红罗宾心生绝望，感觉未来并不美好地在朝自己招手。　　“……好吧。”　　也许那两名特工也是哥谭人，又或者他们也知道卡着玛德琳并没有什么好处。　　因此，他们老老实实地让玛德琳一行人进去，例行检查也没有做。　　……毕竟玛德琳的凶名，他们也是略知一二的。　　相传在她五岁那年，想要见里昂和雪莉的她在诉求无果后，直接控制了大半个基地。基地负责人被自己的下属拿着武器指着，红点点全部集中到脑门的时候，不得不同意了玛德琳的要求。　　据说那名负责人落下了很深的阴影，后来说什么都不肯再掺和进生化相关的事件了。　　当然，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玛德琳也需要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事，好以此换取和里昂雪莉见面的机会。　　两个d特工想到这，默默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就别掺和进那些事里好了。　　“不过，我感觉今天的体检可能不会太平。”　　其中一位d特工喃喃道。　　“当然啊！他们看上去就是来找茬的！”　　作者有话说:　　看似体检，实则带着自己的家里人来参观了（什（　　做人是一门大学问　　体检的流程玛德琳很熟悉。　　她只要在那一片纯白里坐下，然后放空就好了——其余的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不会在意玛德琳在想什么，玛德琳也不会主动去和他们沟通。　　里昂和雪莉倒是很关心每一次的体检报告，让玛德琳到时候一定要把报告发他们一份。　　其实玛德琳问过里昂真的看得懂吗，而里昂非常理直气壮地回答：　　“瑞贝卡和路易斯总归是看得懂的。”　　嗯……不过今天不大一样。　　在一群义警专（冰）注（冷）视线的注视下，给她抽了不知道多少回血的医疗人员差点手一抖，幸好玛德琳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老老实实坐在那，只是神色略有些放空。　　——所有人都习惯了。　　毕竟她从五岁开始，无论是在哪个地方，哪个组织，玛德琳被抽血时永远是这副模样，甚至在档案上特地留了一句。　　或许这是出于她本能的防御反应，仿佛只要不去想，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　　而在接下来的检查里，玛德琳保持了高度的沉默，一板一眼地走完了各项实验流程，只剩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全程陪同的蝙蝠们看着眼前这个情况，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我们真的不能进去陪同吗？”　　搅局者皱起了眉。　　她不喜欢这群人看向玛德琳时候的样子。　　打量，审视，仿佛在注视着一把锋利的兵器，又或者是一个需要被解剖研究的怪物。　　却唯独不是一个作为人的个体。　　而且……　　“老天，我们真的不能打碎玻璃然后来一场超级英雄拯救无辜小孩的戏码吗？”　　看着眼前这一幕，红头罩忽然开口说。　　“说实话我觉得我拳头有点痒痒的。”　　搅局者开团秒跟，指着眼前这一幕，不可思议地说：　　“这是正常体检吗？”　　谁家体检会用上审讯用的灯啊？？？　　白光，问询，对答。　　“玛德琳，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玛德琳，只是玛德琳。”　　她很平静地说。　　“那么，你认为■■-000，是谁呢？”　　玛德琳的眼瞳颤了一下，瞳孔骤然缩小，又缓缓恢复：　　“实验体，仅此而已。”　　不要抗拒，请如实作答，玛德琳，我们需要关注你的身体状况。　　“你认为自己是什么？”　　你是我们的■■，你不够完美，但你足够平衡，而当你身上的平衡达到了极致，那就已经无限趋近于完美。　　“人类。”　　真的是人类吗？　　吸血鬼们的思想随时可以被她攫取，当年那些人的脑子里还残留着她种下的“种子”，只要她愿意，掀起一场动乱，毁灭许多事情，并不是一件难事。　　在不屏蔽脑海中想法的时候，那些思绪，记忆，就会在她的脑中窃窃私语，就好像在质问玛德琳：　　拥有这样能力的你，真的是人类吗？　　玛德琳空洞的蓝色眼瞳被那刺眼的白光照着，但她的眼中干燥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泪意。　　她再一次，缓缓地强调道：　　“人类。”　　“我确认我是人类。”　　而不是怪物。　　也许是有外人在场的缘故，这一次的测试他们显得相当克制，就连以往惯常用的刺激精神状态的问题，也温和了许多。　　毕竟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玛德琳的倾向——一个恐怖而强大的生化武器生活在身侧时，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彻底放下心来。　　即使玛德琳看上去再无害也不行。　　但没有人能舍弃这么一件兵器，无论是谁。　　而玛德琳从来不想这么多。　　她就像是一个去儿童医院打完疫苗之后终于被放了出去，然后试图向大人讨要零食游乐园之类奖励的孩子一样，挨过了一针就忘了，剩下的全是期待。　　等拿到体检单后，玛德琳先给里昂和雪莉拍了过去，然后又把单子塞给了迪克，很不在意地说：　　“你们感兴趣的话就拿去看吧。”　　她不是学这个的，看不懂。　　什么样的体检单还要玛德琳亲自看？　　这体检单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结果走出大门的时候，一众义警都还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就连一向阳光开朗的迪克看着那张体检单，都忍不住疑惑问：　　“你这体检单上，打码这么多是正常的吗？”　　玛德琳点了点头，　　“正常的，因为他们考虑到了或许要给你们看这件事，所以把涉及机密的地方都打码了。”　　d的人总不能直白地和义警们说“嗨嗨嗨这是我们家特工，血液特别毒，整体构成能不能算个人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自己看去吧”这样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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