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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祁彻走回座位，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林尧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开始口无遮拦：“那可多了，祁大少爷，人都跑了，你跟我过呗？知道你喜欢干净的，可惜我都这样了，将就将就呗，反正我技术肯定比他好不少……”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污言秽语。　　“少他妈废话，你配吗？”祁彻不耐烦地打断他，对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将一叠文件摔在林尧面前的桌子上。　　“非法交易，挪用资金，还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高利贷……”祁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自己看看，这些够你进去蹲几年？”　　林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翻看着那些文件，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勾当。　　“这些东西……你怎么会知道?你调查我?你从哪弄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声音带上了惊慌：“你……你什么意思？！祁彻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意思。”祁彻掸了掸烟灰，眼神淡漠，“就是觉得你太屌了，老子看着不爽。真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林尧彻底慌了神。这些证据要是交上去，他这辈子就完了！他之前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　　“彻哥，祁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尧扑上前，试图去抓祁彻的裤腿，被保镖拦住，他只能声嘶力竭地求饶，“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嫉妒他，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求您了！放过我吧！”　　祁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哀求。　　“我不找他麻烦了行不行?”林尧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之前的半分倨傲，“我以后见到宋址我绕道走！我给他磕头道歉！祁少，求求您，别把这些交出去！我不能进去啊！”　　“还有网上造谣，侵犯隐私，诋毁名誉……”祁彻根本不为所动，冷冷地补充道，“准备好你的律师吧。”　　“不，你不能这样！看在我们两还有点交情的份上！”林尧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交情?”祁彻不屑，“少拉踩我。”　　铁证如山，林尧真害怕进去蹲局子，连忙找补道:“不能这样，祁彻，多大点事至于吗？你别走……我……”　　祁彻却已经站起身，懒得再看他一眼，对助理吩咐道：“处理干净。”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房间，身后是林尧绝望的哀嚎和咒骂。　　出院　　那天挂了电话，身心俱疲之下，宋址就那么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腹部的伤口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钝痛。他试着慢慢坐起身，想要下床走动一下。　　双脚沾地，刚想站直，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撕扯感，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他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向病房门口。手机依旧关着，他不想打开，外面那个世界的一切，他暂时都不想理会。　　他慢慢地挪出病房，想在走廊里稍微活动一下。没走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愕和担忧。　　“小宋？！”林小姗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明显行动不便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在哪伤的？严不严重？”　　宋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不小心……一点意外，没什么大事。”他不想多谈自己的事，转而问道，“你怎么会在医院？”　　林小姗晃了晃手里刚取的药膏：“我来买点外用药。”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宋址，充满了不放心，“你别骗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了出来，“是不是祁彻欺负你了？我跟你说，那种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就为所欲为，你千万别理他！”　　宋址心里一涩，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他，谢谢你的关心。”　　林小姗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好再追问，扶着他到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你先坐下休息会儿，别乱动。”　　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小姗？”　　宋址抬头，看到白棉走了过来。她先是跟宋址打了个招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带着询问。　　“这是怎么了？”　　宋址笑笑回应:“没什么事，小病。”　　林小姗看到白棉，脸上的表情瞬间淡了些，似乎有些不开心，她直接站起来将手里的药膏塞给白棉，语气有些生硬：“药膏给你，我要回家了，你不用来送我。”　　白棉接过药膏，看着林小姗，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还是温和地说：“好，那你注意安全。”　　林小姗站在原地，看着白棉，突然问道：“你……没有什么其他要对我说了吗？”　　白棉沉默了一下，看着林小姗，语气真诚而轻柔：“小姗，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林小姗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眼里的光似乎黯淡了一些，她低下头，轻声说：“知道了……”　　白棉又将目光转向宋址，关切地问：“宋先生，你这是……”　　宋址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真的没事，一点小毛病，不碍事，谢谢。”　　“那就好，好好休息。”白棉点了点头，又看向林小姗，“小姗，那我先走了。”　　林小姗没什么精神地“哦”了一声，看着白棉转身离开的背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宋址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们之间这短暂却充满未尽之言的交流，没有出声。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无奈，而他自己的这一团乱麻，尚且理不清，又哪有余力去顾及他人。他只是觉得累。　　看着白棉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林小姗还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眼神复杂。　　宋址沉默了片刻，还是轻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了？”　　林小姗回过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没什么，就一点小事。”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药膏的包装盒，声音低了下去，“我觉得，姐姐似乎不是很想搭理我，有时候我不小心触碰到她，我能察觉她不习惯，感觉……她嫌弃我。其实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她太好了，对谁都那么好，那么周到……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宋址顺着她的话问。　　林小姗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易察觉的脆弱：“害怕……”　　她没有说完，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带着点刻意的掩饰：“诶呀，不说这个了，乱七八糟的。”　　宋址见她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　　林小姗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宋址身上，眉头紧蹙：“小宋，你到底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啊？怎么也没个人在身边照顾你？”　　“真的没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宋址再次试图轻描淡写，“你回家吧，不用管我，我可以的。”　　“那怎么行！”林小姗立刻反对，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这样子身边没人怎么可以！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等宋址再拒绝，林小姗已经起身去询问护士注意事项，又忙着去打水、买粥，忙前忙后，像个尽责的小管家。　　接下来的两天，林小姗真的留在了医院，细心照顾着宋址。虽然宋址多次表示自己可以，让她回去，但她总是有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这天宋址刚艰难地喝完一点水，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他没想到会此刻联系他的人——孟昕语。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才接起电话：“喂，昕语？”　　“宋址，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孟昕语温柔又带着点欣喜的声音，“我今天刚好路过你之前提过工作的那家蛋糕店，怎么关门了呀？”　　宋址心里微微一涩，轻声回答：“嗯，忘记跟你说了。那家店不开了。”他顿了顿，不想多谈自己的事，转而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呀，老样子。”孟昕语语气轻快，没有追问店铺的事，而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上次你不是问我，你高中那个同桌，李绍泽吗？我后来特意打听了一下，有他消息了。”　　“是吗？”宋址提起了一点精神。　　“你肯定猜不到。”孟昕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跑去乡下支教去了！就是那种很偏远的山区小学，我的天，我当时听到都惊呆了！”　　宋址也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李绍泽家境不错，虽然不算纨绔，但也绝不是能吃苦耐劳的类型。　　“对啊，是不是完全想不到？”孟昕语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话匣子打开了，“我记得特别清楚，高中那会儿体育课跑个一千米，他都能找一堆理由……巴拉巴拉能说半天，最后跑下来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他呀，娇气得很，最怕吃苦了！谁能想到他现在会主动跑去那种地方支教？听说条件挺艰苦的，连洗澡都不方便。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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