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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彻看着他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心情好得不得了，低笑着又想去搂他，被宋址狠狠用手肘撞开。　　“做饭。”宋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试图用忙碌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祁彻倒也听话，没再捣乱。　　饭桌上的气氛依旧诡异。宋长鑫板着脸，时不时用眼刀凌迟着对面神态自若的祁彻。肖敏则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眼神时不时在宋址和祁彻之间快速游离一圈，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憋笑憋得相当辛苦。　　宋长鑫注意到女友的异常，凑近小声问：“敏敏，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咳咳……没、没事！”肖敏连忙清了清嗓子，“就是……咳咳咳，嗯，饭菜太好吃了！”她说着，还对着宋址竖了个大拇指。　　宋址被她这突兀的夸奖弄得有些莫名，但看见她咳嗽，还是递给她一杯温水。　　这顿备受煎熬的午饭总算是结束了。饭后，宋址被宋长鑫拉到一边，低声解释着，试图安抚弟弟的情绪，反复强调祁彻这人就是嘴欠，其实没什么坏心，让他别太担心。两人又聊了聊宋长鑫在云南工作的安排和见闻。　　另一边，肖敏看着在沙发上悠闲玩手机的祁彻，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好奇和一点点兴奋，小声打招呼：“你……你好。”　　祁彻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有事？”　　肖敏指了指还在那边和宋长鑫说话的宋址，又指指祁彻，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八卦，声音压得更低：“你和宋址哥……你们在一起了？”　　祁彻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直接。他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大大方方地承认：“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呗。”　　“天哪……”肖敏倒吸一口小小的凉气，双手捂住嘴，脸上瞬间绽放出“我搞到真的了”的狂喜表情。　　祁彻看着她这副反应，觉得有点好笑，反问道：“怎么？很意外吗？”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意外！”肖敏脸上堆满了“我懂我都懂”的笑容，连忙摆手，“宋址哥那么好，你们很配！我不打扰你了！”说完她脚步轻快地溜走了。　　正好这时宋址也和宋长鑫说完了话。肖敏立刻跑过去，挽住还皱着眉头的宋长鑫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往门外拉：“长鑫，走！我们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啊？散什么步？我还没……”宋长鑫一脸不情愿，还想说什么。　　“哎呀走嘛走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肖敏半推半拉，硬是把一头雾水的宋长鑫拽出了家门。　　回校　　祁彻没待两天就走了，电话催得一个比一个急，那边确实有一堆事等着他。宋长鑫和肖敏在家里多住了几天，宋长鑫虽然没再像之前那样激烈地反对或追问祁彻的事，但看着宋址的眼神总带着点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有些奇怪。宋址也不主动解释，兄弟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寒假转眼过去，又到了开学的时候。　　一到学校，李绍泽就咋咋呼呼地迎了上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哎哟喂！宋老师，一个寒假不见，你这气色……又帅了啊，满面春风的，寒假过得挺滋润？”　　宋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衣领，含糊道：“还好。你呢？”　　“我也就那样，吃吃喝喝，混日子呗。”李绍泽摆摆手，眼神却依旧在宋址脸上逡巡，带着探究。　　正说着，宋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一看，是祁彻发来的消息。　　【到学校了？】　　宋址回了个：【嗯。】　　那边立刻噼里啪啦发来一大串：　　【衣服带够没有？别跟上次似的冻感冒。】　　【等我忙完手头这点破事就过去看你。】　　【好好吃饭，别我一不在跟前，你又瘦了。】　　宋址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文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正出神，耳边突然响起李绍泽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宋址，你俩……你俩真谈上了？？！妈呀！”李绍泽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后，手指指着他的手机屏幕，脸上写满了兴奋。　　宋址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按熄了屏幕，矢口否认：“没有，你别瞎说。”　　“我可不是故意偷看啊！”李绍泽连忙摆手澄清，表情却兴奋得不行，“就是你屏幕太亮，字又大，我一眼扫过去……诶呀妈呀，宋址，真看不出来啊！以前还以为你走高冷禁欲路线，对情情爱爱没兴趣，没想着……哈哈哈哈！”　　宋址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强装镇定：“真没有，就是……普通朋友关心一下。”　　“得了吧你，还普通朋友？”李绍泽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脸上带着求知欲和一点不好意思，斟酌着用词，“那个……我就是好奇啊，没别的意思……男生和男生……那什么……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你们……有没有……睡过？”　　宋址：“！！！”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混乱又羞耻的画面……　　“我、我去收拾行李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绍泽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站在原地，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然又促狭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啧啧啧，这反应……看来……理解，理解，年轻人嘛……”他摇了摇头，哼着小调，心情颇好地走开了。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学生们也恢复了规律的校园生活。周二早上是宋址负责看早读，大部分学生住校，也有些家离得近或者实在不想住校的就走读。　　早读铃响过一阵，宋址发现有个叫张喻明的学生还没到。这孩子是走读的，平时很开朗，和宋址关系也不错。宋址有些担心，趁着学生自己朗读的间隙，走到教室外给张喻明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他母亲，语气带着歉意：“宋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耽误了。等中午吃完饭，我立马让他去学校，您看行吗？”　　“好的，没关系，安全第一。”宋址温和地回应。　　上完上午的课，宋址正准备和李绍泽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刚走出教学楼，旁边猛地伸过来一条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捞了过去，紧紧箍在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宋址吓了一跳。　　旁边的李绍泽“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脸上露出“我懂”的笑容，非常识趣地摆摆手：“祁大少爷，你们聊，你们聊，我先撤了！”说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宋址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有些无奈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你怎么又来了？”　　祁彻低头看着他，眼神灼灼，理直气壮：“你在这，我能不惦记着吗？”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袋子，“喏，三十公里外那家有名的私房菜，排了会儿队才买到。给点面子，尝尝？”　　说完，也不等宋址回应，就半搂半抱地把他拉回了宿舍。　　一进门，祁彻就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小桌上。他知道宋址口味偏淡，买的菜也都以清淡为主。　　宋址看着他忙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默默坐下，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味道确实很好。　　等他吃完，祁彻又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熟练地削起皮来。他手指修长，动作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他削成小块，递到宋址面前：“尝尝，应该甜。”　　宋址接过苹果，看着眼前这个与往日嚣张跋扈形象截然不同的祁彻，心里涌上一股带着点慌乱的情绪，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祁彻，你真的不用这样。”　　祁彻擦着手，闻言挑眉看他，语气带着点混不吝：“我乐意。宋址，我他妈就跟你杠上了，就喜欢你，没办法。”他顿了顿，拉过椅子坐到宋址对面，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宋址，我算是发现了，你这人，不太喜欢跟别人分享东西，特别是那些让你难受的事，总喜欢自己一个人憋着。”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缓了些：“但我喜欢听你说。以后，不管好的坏的，开心的还是难受的，你都说给我听，行吗？”　　宋址确实是这样一个人，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情绪，特别是负面的，总觉得让别人跟着自己一起难过是件很不好的事。此刻听着祁彻用这种近乎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语气说出来，他心里酸酸涩涩。　　吃完饭，宋址正准备收拾餐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张喻明家长打来的。　　“宋老师，喻明他到了吗？他两小时前就走了，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我想问问。”　　宋址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了起来：“阿姨您别急，我去教室看看。”　　挂了电话，宋址脸色有些凝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祁彻，快速说道：“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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