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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参其实有很多可以帮这人驱寒的方法，但秦艽的眼睛很亮，赤忱的、略带期盼的目光投向他。　　他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即使秦艽不是从鸢，他也一定见过他。　　秦艽见他没有反应，暗暗叹了口气，还想趁机揩一把油，不成想美人警惕心太强，不行就等下次再试探好了。　　他低头继续揉搓后颈，刚要站直身体，一阵带着清冽草木香的微风拂过脸庞，随即一只手伸过来抬起了他的下巴，很轻柔的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吻就很干脆地结束了，他的身上、手上瞬间干燥温暖起来。　　秦艽脑子一片空白，心中有根弦似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叶参刚才真的吻他了！　　“我”　　“再不去帮忙金波真的要变回钵了”叶参打断他，淡淡丢下一句。　　他们回到了最初下地铁轨道的那个地方，一群维修人员依旧穿着雨衣雨鞋在水里寻找东西。　　“他们究竟在找什么？”秦艽好奇道。　　“回来了。”金波说。　　诶？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那叶参刚才为什么说……哦！他该不会是害羞了吧。秦艽心想。　　“阵眼。”金波回答他的问题。　　秦艽眼神一黯，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合城这场特大暴雨会惊动到404总局。　　“所以，我们现在已经被困在阵法里了？”　　“准确的说，是从地铁口下来以后，我们就进入了这个诡异的阵法。这场特大暴雨受到了能量场的影响，但城市的排水系统也的确存在问题，多方影响导致雨水倒灌，这才造成整列地铁8号线的乘客被困。”　　秦艽心里了然，若是这些亡魂彻底激活了这里的大阵，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刚才在结界里看到了一团黑影，非妖非鬼，似人似兽，应该是怨气和阴气形成的凶煞。”秦艽说，“但地铁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沉积的怨念和阴气，就算是有人卧轨自杀，这个数量也很有限吧？”　　金波点点头，又摸了摸下巴：“秦先生看起来工作压力不大。”　　“还好。”秦艽出生中医世家，在医术方面又颇具天赋，每次遇到疑难杂症，他就把祖上积攒了厚厚一摞的医案记录拿起来翻，几乎都能从中找到答案。就算遇上医案也解决不了的情况，他也会直截了当的劝人家换地方就医，这方面他从不内耗。　　但是说完这句，他看着金波脸上的表情，就瞬间领悟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你是说，这个阵法吸食的是上班族的负面情绪，把他们的浊气和戾气转化成了怨气？”　　“你可以把这个阵理解成高压锅，会催化和放大那些负面情绪。”一道陌生声音插了进来，一位穿着冲锋衣的青年从浑浊的黄水里爬了上来，“呼～师傅，我要歇会儿。”　　“辛苦了。”金波说。　　秦艽侧头，低声道：“叶参，他是人吗？”　　……　　循环1998（一）　　不等叶参回答，那人就笑了笑：“我当然是啊，我叫江城。”　　叶参点点自己耳朵，示意秦艽对方的耳朵与常人有异。　　秦艽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这人不说话的时候耳廓也在轻动，真不愧是404总局，前有器物成精，现有顺风耳。　　“秦先生刚才是怎么进的结界？”江城问。　　这位半个同僚还挺自来熟，秦艽喜欢这种不说废话的“临时队友”，他说：“我一下来就遇到了昨晚8号线的一位女乘客，叫沈清和，我跟着她回到了昨晚的地铁上。”　　江城疑惑了一瞬，而后笑了笑，指指自己眼睛：“哦，因为你的眼睛，怪不得你容易招惹鬼魂。我们一群人从昨天到现在，能进结界的寥寥几个，有些好不容易进去了，转一圈就又出来了。”　　秦艽这次学聪明了，他对着叶参点了点自己眼睛，意思是，这厮不会还有千里眼吧？　　叶参“嗯”了一声。　　看来404总局还真是卧虎藏龙，原来接触的都是些什么菜鸡队友？远在清江的魏酩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　　“所以结界里可能会有线索？”秦艽问。　　“也不一定，但我们在水里找了很久都一无所获。”江城说。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布阵者道行不低。能困魂聚阴，还能把人类的负面情绪催生成可供吞噬的怨气，甚至操纵着黑影替它作恶。　　“那就再进一次结界。”秦艽道。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阵法破了，他既要帮叶参找到剩下的元神，也要送这群“迷失的”乘客归家。　　“不行。”叶参说。　　“为什么不行。”秦艽疑惑道。　　叶参表情严肃，沉默地站在那里。　　通道里一阵森冷的风吹过，秦艽倏然发现，在眼下这样幽黑诡异的环境中，叶参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竟被衬得有几分妖异惑人。　　他咽了下口水：“我会保证安全。”　　那人还是无动于衷。　　秦艽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福至心灵道：“那你陪我一起去？”　　“我自己去就行。”叶参说。　　“那我陪你去。”　　“有区别吗？”叶参瞥他一眼。　　“没区别。”秦艽扬了扬嘴角，“反正就要一起。”　　“辛苦二位，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江城说。　　金波适时地咳了下嗓子：“刚不还说累了要歇歇？”　　“但跟着秦先生也许能够进入结界，然后找一找阵眼呢。”傻徒弟江城显然没听懂师傅的暗示，语气还十分诚恳。　　秦艽倒是理解了金波的“苦心”，他说：“要不金组长也一起？”　　一个灯泡或许碍事，两个灯泡凑一对反而互不打扰。　　“不好吧，我师傅在外面还能接应我们一下，都进去的话万一……”江城谨慎道。　　“就听秦先生的，况且有这位在，”金波冲叶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想大概是不会有事的。”他笑了笑，“请问这位先生贵姓？”　　“免贵姓叶，单名一个参字。”叶参说。　　“叶参。”金波若有所思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秦艽打断他的思考：“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进结界吧。”　　四人沿着地铁的检修通道往前走去，刚才是在半路上遇到了沈清和的魂魄，才带秦艽进入了结界，这次不见得还有这样的运气。秦艽试图遮盖住脖子里的玉佩，引出周围的阴煞之气，结果手刚伸到一半，就被身边的人拦了下来。　　他疑惑地扭头，用口型问了句：“怎么？”　　“这里跟你以前去过的地方不同。”叶参提醒道，“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说起这个，秦艽突然想到刚才叶参在结界外面给他传音的事，问：“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从结界里拽出来？”　　“这里的结界一旦闭合，只能从内部破解，外力闯入会触发反噬，伤到被困在里面的人。”叶参解释道。　　“这居然是死结。”秦艽说。　　“原来结界真的分生死！我以前在书上看过，死结就着如果我们四个都进去了，又都出不来，就会永远被困在里面。活结则是外部的力量可以破坏也可以进入，难度相对要低很多，是这样吗？”江城听到他们的讨论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以这么理解。”秦艽说，他以前刚学术法的时候，老师就是这么讲的。　　金波道：“那秦先生刚才是怎么出来的？”　　秦艽：“叶参把我喊我出来的。”　　金波：“可据我所知，一般的死结，声音、气息、灵力等完全传不进去。”　　这点秦艽也不太清楚，虽然他帮404处理过不少案子，但也缺乏进入死结的经验。　　他转头看向叶参，只见那人神色微怔，脸上难得显出几分茫然，但又转瞬即逝。　　“不过嘛，凡事都有例外。”金波再次露出那种温和的笑意，“有些法术高的会结灵契，更有甚者能下魂契，结下契约那传递声音就不算什么难事。”他话里意有所指。　　秦艽和叶参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两人在云城山结下的灵契早就被解除了，那为什么还会这样？　　他们走到了最近的站点，江城很认真地开始在站台上寻找线索。　　秦艽则把视线落在了轨道上，他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金组长，昨天列车急停在了哪个站点？”　　金波跳下轨道，所站之处形成一个漩涡，水流绕道而行，他双手插兜道：“广义站。”　　那不就是这里吗？秦艽疑惑地问：“列车呢？”　　金波沉声道：“那辆列车消失了，我们接到通知后的第一时间就赶来这里，但翻遍整个地铁8号线，都没有找到那辆列车的影子。”　　车厢不可能凭空消失，刚才金波说这里受到了能量场的干扰，那么有可能整列地铁都去了另外一个时空，这就难怪404的人认定了这里藏有阵法。　　“秦先生，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个光吗？”江城站在站台的长椅上，研究头顶的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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