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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想纳妾,旁的法子也不是没有,我早同你说过具体。徖儿,人不能想要这又要那,母亲待她算是仁至义尽,你更不能为了你的妻,屡屡逼迫母亲退让。”陆夫人言尽于此。 话音落下,陆夫人回了房中歇息,留下陆徖一人在堂前沉思。 是了。 除了纳妾,母亲给过他其它选择。 贬妻为妾。 抑或是……落了那孩子。 总归,陆徖都有得选。 作者有话说: 无 她竟喝下了 纳妾,万万不可。 而贬妻为妾是为羞辱,陆徖绝不能做出折辱妻子的事,令她颜面无存。 这么看下来,陆徖似乎唯一能够选择的,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法子。 想到那孩子,陆徖身为其名义上的父亲,心里有负担,可这负担却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沉重。 毕竟,于他们夫妻而言,那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不是么? 思索过后,陆徖做下决定,他特意单独在小厨房熬制好汤药后,亲自送去了妻子院中。 陆徖过来的时候,崔妩正在赏玩侍女从花园里新剪下的鲜花。 她素来爱花,现下更是高高兴兴地拿着花在花瓶里外比划。 插好一个花瓶后,崔妩隔着花瓣的间隔缝隙,瞧见了手里提着食盒过来的陆徖。 “夫君。”见到陆徖,她很欢喜。但很快,又被腹中的孩子折腾了,崔妩略微愁眉,本来想上前向陆徖迎去,这下也迎不成了,她坐靠在椅子上,等着陆徖走近。 她的夫君带着关切之情地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很是担忧地询问:“怎么了阿妩?是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吗?” 崔妩休息了一会儿,才有所缓和。随着月份渐大,她晓得肚子里的是个不算安分的主。 刚刚胎动时,让她有些难受,倒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酸胀感以及难以言述的不适。 “现在没事了。”崔妩笑了笑,同陆徖说道,其实那不舒服的感觉仍有余韵,不过她讲这话也只是为了让陆徖安心,别为她思虑太多罢了。 他们夫妻虽对外说的是这孩子才两个月,但其实算算时日,应该是满四个月了。 妇人怀有四个月的身孕时,腹中胎儿已成型,每每胎动,作为母亲都能清晰感受到。 同时,怀胎四月,若是不慎滑胎流产,对妇人来说也伤害最重。 四个月大的孩子没了,伤的不止是母亲的身体,还有当母亲的那颗满满当当的期盼之心。 ——明明感受到孩子的动静,却没法见到孩子的出生,连一丝哭闹一丝笑语都没有,这对孩子的母亲来说,实在是万分残忍。 陆徖心事重重,从食盒里拿出他一早备好的汤药。 “正好,我带了安胎药过来,阿妩,你且服用这碗安胎药,说不定一会儿身子就舒坦了。”陆徖把汤药放到崔妩面前。 崔妩感到奇怪,她问:“今日我已经用过一碗安胎药了,行安,你这是哪里来的?” 陆徖神色自若,告知妻子道:“是我特意着人再抓的药,亦是安胎之用,和之前的安胎药不冲突,可以服用。” 听了陆徖的解释,崔妩心里的疑惑却也没能消解。 她还是觉得奇怪。 若真如陆徖所言,这碗新药是按照另外的药方抓拾药材,那为何却没有医士过来为她看诊? 难道这新药方神通广大,不必医士就孕妇看诊,也能适用于不同体质的人? 崔妩还是不能放心。 可是陆徖催促:“放凉了药更苦,还是尽早喝了吧。” “……好。”崔妩落在碗壁上的手指抖了抖,轻声应下陆徖的话。 或许她莫名生出的那些疑虑,只是因为这孩子越来越大,做母亲的心思焦灼,多思多虑,是她想多了而已。 崔妩这般宽慰自己。 她扶住碗,抬起手腕,唇边触碰到这汤药,几乎一饮而尽。 陆徖的眼眸一沉,看着妻子把只剩一点残汁的汤药药碗放到一旁,陆徖没有命人过来收拾,而是留在妻子身边。 风雨来临前,总是风平浪静。 恰如此时,陆徖与妻子尚能言笑一二。 崔妩嘴里的苦味散去后,同陆徖说起,等生下孩子以后,想在院子里搭一座小花圃。 花圃里面就种一些她喜爱、他也喜爱的花。 妻子所说,的确美好。 陆徖心向往之。 他看着妻子,声音温柔说道:“那我提前买些花种,到时候,我们一起挖土、撒花种、种花木。” 他愿意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但前提是她是他的妻子,一心一意对待他的妻子。 …… 另一边。 陆衡看着侍从献上来的一份药渣,气味浓烈刺鼻,他不解地询问:“这是什么?” 侍从低声回复:“属下已差人拿出去看过,是一剂掺了淡竹叶药材的……滑胎药。” 什么?! 陆衡听到侍从禀报,几乎拍案而起,他心惊肉跳,更不敢置信追问:“你把话再说一遍、说清楚了!” 侍从如实回禀。 “……二郎君的行为有异,属下亲眼看到他把这份药渣偷偷倒在了后厨树根底下,然后端了一碗药离开。” 至于侍从验药之举,完全是按照陆衡的吩咐行事。 一碗……汤药? 陆衡颈间青筋泛起,他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陆府怀有身孕的,只有她一个,难不成、难不成陆徖要把这碗滑胎药,端给了他的妻? 陆衡再问侍从,二郎君后来前往了何处。 侍从却告诉他,“二郎君去了少夫人院中。” 怎会如此? 陆衡想不通其中缘由。 那是他的妻子,腹中骨肉珍贵,他怎么舍得让他的妻与子,折损在一碗汤药之下? 陆衡来不及思考更多,他心意慌乱,当即无暇顾及再多,立刻赶往崔妩院中去。 好在一路畅通无阻,陆衡进入弟妹的庭院,竟也奇怪地不见侍女过来阻挠他前行。 其实到这里,陆衡已另有觉察,可他依然心心念念那碗药会伤了她,他不敢停留一步,生怕她和她的孩子,会受伤。 “不要!”当陆衡赶到时,房间里夫妻两个并肩坐在一处,他贸然闯入,惹得那夫妻二人俱向他投来奇怪的眼神。 “兄长。”陆徖起身,唤道。 不待陆徖指摘他的错处,陆衡先一步上前,来到桌子旁,他的逼近叫崔妩不由睁大眼眸,生怕陆衡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做出不妥之事来。 陆衡心里着急,想告诉她,陆徖递来那碗药,不能喝。 他的话音刚到唇边,陆衡便在她近似惊恐的目光里,瞧见了她手边已然空置的一个药碗。 碗内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药汁。 她竟喝下了那碗滑胎药。 他还是来迟一步…… 陆衡愈加紧张忧切,也顾不得再多,急忙在崔妩面前蹲下身体。 “你喝下了那碗药?什么时候喝的?阿妩,你有没有觉得肚子疼?那碗药不能喝啊,阿妩,忍着点辛苦把药汤吐出来可好?……” 陆衡颤着声音说出这些话。 他不敢想象,待那碗滑胎药的药效发作,他面前丰腴美丽的妇人,会遭受怎样痛苦磋磨? 因为过分心疼,陆衡微红了眼角,眼中更含有湿润之意。 崔妩与他对上目光,心里震颤,却不明白他因何横生泪意。 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陆衡。 “你,你这是做什么?兄长,你先起来可好?你刚才说什么汤药?我都没有听清楚,再说了,那又为什么不能喝?兄长快快请起……” 崔妩受不住陆衡伏在他身前,满眼都是她。 她只觉不自在,谁让,她的夫君此刻正在不远处。 陆徖眼神幽暗看着他们这处,心里更冷,面上却作无知状。 过去轻轻揽过妻子的肩头,仿佛在宣告,他们才是夫妻。 而对方作为兄长,不该与他的妻子距离太近。 陆衡有过片刻失落与嫉恨,但随之而来则是滔天的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喝下滑胎药?这是你妻子和孩子,陆徖,你到底想做什么?!”陆衡浑身气得发抖,他站起身来逼问道。 滑胎药…… 崔妩一听,立刻紧了呼吸。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向夫君,无声地问陆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孩子?陆徖认为可笑,尤其这几个字还是从陆衡这个孩子的生父口中说出。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先安抚了惊惶不安的妻子。 “我也不知道兄长说的滑胎药指的是什么,阿妩,我答应过你,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生活,你该知道,我不会害你和孩子。”陆徖温柔款款。 崔妩也肯相信,当初那个已经向她递过一回滑胎药的夫君,与她陈述情意千万的夫君,会向她再递一碗滑胎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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