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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雪还在洋洋洒洒的下,张灵柩还在等邬留白的消息。 他撑着下巴看外面的大雪:“邬留白说时机成熟,但这玩意到底啥时候熟啊?” 二月红给他剥松子,是张灵柩老家的松子。 “要不你把他叫来问问呢?” 张海杏坐在另一边儿,无聊的拍着山核桃,面无表情的一掌拍碎。 他的英雄路应该沾满恶人血 张灵柩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功夫不到家,果仁都碎了!” 张海杏一口气没上来:“我能伺候你就不错了,别bb叨叨的!” 张灵柩伸出手指头怼她肩膀:“你懂个der啊!啊这是锻炼你,就你这手腕力量,你一巴掌扇过去人家还以为你给他擦脸呢!” “我这是为你好直不直道!你个肌无力!” 张海杏磨了磨后槽牙,默念他是长老他是长老。 又是砰的一声,核桃壳都碎成了渣渣。 二月红默不作声的把松子仁放到小碗里,你的意思是说,能把核桃壳拍成渣渣的是肌无力吗,那他们算什么? 张灵柩抓了一小把松子送进嘴里,然后看着外面的雪寻思事儿。 猛地,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想法。 “不会吧”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等黄葵帮出手他再动手把黄葵和水煌都除掉,那无辜的人算什么? 虽然这样他手上也没有鲜血,但辽阔的黑土地生不出狭窄的思想。 他做不到因为他的放任与顾全大局,为了更好的效果,去等待黄葵帮主动出手。 张灵柩这样做,会有人失去父母,失去兄弟姐妹,会一家子丧命都有可能。 张灵柩腾的一下站起来,如果要用无辜人的鲜血来成就与点燃他的英雄路,张灵柩不需要! “我出去一趟,你们接着剥。” 二月红急急忙忙给他披上披风,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张灵柩披着黑色的披风奔跑,路过解语楼,解九的黑棋落下。 “醒悟。” “接下来会怎么下?” 解九喝了盏茶,热气腾腾,他吹了吹迷雾,提前一步下了一步棋子,白棋静静的待在棋盘上。 其实解怀瑾知道邬留白的打算,早在张灵柩和李二对打后没了动静,他就知道了。 他知道邬留白在等,在等鲜血刺破长空,在等愤怒与无助弥漫。 这样,张灵柩在出手解决黄葵帮以及和它勾连的水煌,张灵柩的名望会空前绝后的高! 茶盏放下,伙计来报备:“当家的,张小爷去了酒楼。” 解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棋局:“活了,他把死棋走活了,误打误撞。” “黑棋误打误撞破了死局,全靠白棋的试探啊,狠不下心的白棋,在试探他是否遇到了明主。” 解九有些高兴的来回踱步:“有点意思,很久没遇到过这样的局了,这就是邬氏的实力吗?” 解怀瑾打开窗户,他看到了解语楼下匆匆奔跑的张灵柩,黑色的貂毛斗篷油光水滑的,扬起一阵弧度。 藏蓝色的衣衫,黑色的斗篷,暗色的衣衫下手腕处闪过一缕红色的带子,那一抹红在灰白的长沙城十分亮眼。 也许红色,注定是正确的,红色的道路,注定是成功的。 雪从外面飘进来,解九伸出手,冷风呼啸,雪落在手心又快速融化。 雪这种东西,遇冷则冷,遇热则会化成一滩水。 “看来是吃软不吃硬啊。” 关上,隔绝风雪,黑背进了屋子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来给你报信,他去水煌吃饭的酒楼了。” 邬留白原本黑沉的双眼亮了起来:“真的?!” “嗯。” 黑背坐在椅子上,宝贝的擦着他的爱刀,说句实在的,他还想找张灵柩干一架! 真过瘾啊! 邬留白的喜悦无以言表,张灵柩,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冷血之人。 他高高在上,却把百姓的命当命! 他看得见民生疾苦,他听得见百姓叫苦! 酒楼被包场了,到处都是水煌的伙计在守着,而水煌则是在三楼处和人商议事情。 张灵柩解开披风,丢在栏杆上。 “你是干什么的?!这儿我们爷包了,滚蛋!” 张灵柩也不废话,抄出黑金匕首:“水煌的命我要了,挡我者死!” 那些伙计报信儿的报信儿,抵挡的抵挡。 天上还在下着雪,长沙已经下了整整一个礼拜的雪了,连绵不绝的。 张灵柩的匕首划过长空,十分利落的一招毙命,几十人把他团团围住,手里都是利器。 “上!” 打斗声,惨叫声,匕首划破血肉的声音,鲜血染红了一楼的地板,也染红了张灵柩的眼睛。 简单来说,张灵柩杀红眼了! 他真的做到了那句,挡我者死! 一楼,二楼,水煌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这是张小爷在拿他立威啊! “快跑!快!” 绳子放下窗户,水煌抓着绳子想要跳下去。 二楼,张灵柩看到了鬼鬼祟祟想要离开的水煌。 此时水煌已经跳下了楼,张灵柩毫不犹豫的跑到窗边纵身一跃,临空翻身稳稳的站在水煌跟前。 “我叫你三更死,谁也留不到五更!” 伙计人海战术的挡在水煌跟前,给水煌整的都有些崩溃了。 能不崩溃吗,一个几招拿下黑背的人,屠了他的盘口都不在话下啊! “张小爷,我到底哪里惹了你,你要人马盘口我都给你!都给你!” “你饶我一命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灵柩踹开一个伙计,用了七分力气,竟是把人踹到了墙体里扣都扣不下来那种。 血肉模糊的炸开,街道上早就没有人了。 大雪纷飞,一小时就能掩盖血迹。 “我杀了你,你的人马盘口不也是我的吗?” 张灵柩觉得他脑子有病。 “有句古话说得好啊,斩草要除根你说是不是?” 他举起匕首,割下水煌的脑袋,和三楼的一个胖子对视上了。 那胖子凶神恶煞,光头,脑袋上花花绿绿的不知道画的什么。 “敢复刻鬼骨残害人命,就要有死的觉悟。” “我知道你是黄葵帮的人,告诉你们老大,最好老老实实的。” 他不知道黄葵帮老巢在哪儿,如果黄葵帮狗急跳墙,吃亏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人。 不如先行稳住,让他们自己来找张灵柩。 那光头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张小爷,我们后会有期!” 他不知道使了什么机关,在三楼凭空消失了。 急匆匆赶来的邬留白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尸体,也看到了张灵柩手里提着脑袋。 “那人是从房顶逃走的,小爷,水煌可以杀,黄葵帮,还没到时候。” 直男心软是大忌 他们是成了气候的水匪,在江河一带流窜,没有一击必中能够屠尽的机会,不能惹。 如果他们拿普通人开刀,带来的噩耗是不能承受的。 他们杀人作乐,根本没有人性,如果选择离开了长沙就再也抓不到他们了。 “我知道,邬留白,是我想的那样吗?” 张灵柩看向邬留白,白色的长衫覆盖上了雪,他拿起一边的黑色披风抖了抖。 “小爷,我是想过让水煌和黄葵帮先动手,借百姓的怒气将你推到顶峰。” “但我知道,你不会,你是一个把普通人当人的主子。” 邬留白跟哄小孩儿似的,把斗篷给他披上,张灵柩自己系上带子。 他笑着看向张灵柩:“其实我也想看看,我所托是否非人。” “你不会怪我吧?” 张灵柩抿了抿嘴,他其实有些不高兴,为啥离开家后,周围的人心眼子这么多呢? “我听说东街有一个新出的红烧肉馅饼,还有蟹黄包子呢,我请客啊?” 这段日子盘口的生意不错,古董卖的也快,张海杏也贡献了很多古董,邬留白的工资还是很多的。 “红烧肉的馅饼?!” 张灵柩噔噔噔的就拉着邬留白走了:“限量不?!” “限量,一天只卖五十张,卖没了,不过我可以请你吃包子!” “包子不限量!” “你不早说!” “大鼻涕进嘴了你知道甩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卖完了你知道请客了!” 邬留白哭笑不得的跟在后头:“小爷明天再吃也行啊,你慢点我跟不上!” “你这速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邬留白点点头:“那小爷走的这么快。一定能吃上热乎的!” 张灵柩停脚瞪他,邬留白欲盖弥彰似的:“我是指馅饼。” 到了地方,馅饼刚好如邬留白预料的那样卖完了,残留的香气让张灵柩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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