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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被他擦的锃亮:“我看他一时半会醒不来,我这几天回不了家了,得叫橘子皮给我带几件换洗的衣服。” 齐铁嘴有病号服可以换,他身上的新衣服全是血,还没换呢! 二月红挑挑眉:“你就不问问佛爷怎么样了?” “艾玛!” 张灵柩拍了一下大腿:“我说咋哪里不对呢!” “他咋样了,没死吧?” “那倒不至于,就是失血过多,也都是外伤。” “没死就没事儿。” 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那也得换一身衣服的! 好在二月红带了乐乐来,乐乐屁颠屁颠的通知了陈皮,陈皮急急忙忙的带了衣服。 “师父,要不我来照顾吧,你好好休息。” “不用。” 张灵柩动用了钞能力,私人病房是有独立卫生间,还能沐浴的。 等换了身衣服,见齐铁嘴还没醒。 “橘子皮,你先看着他一会儿,我去看看张启山。” “好!” 见师父走了,陈皮不耐烦的晃了晃头发,坐在椅子上跟大爷似的把腿搭在扶手上。 看了一眼昏迷的齐铁嘴,他倒是有点羡慕。 “你倒是好福气。” 二月红在门口等他呢,俩人一起去了隔壁。 “没事儿吧?” 张启山抬起头,见是张灵柩,高兴的坐起来靠着。 “没事儿的,多谢小爷关心。” “你倒是讲义气,一个人就去了,也不说给我带口信儿。” 张启山虚弱的笑了笑:“于公,八爷是九门的人,我便不会弃他于不顾。” “于私,八爷是小爷的好友,你们情分非比寻常,记着小爷对我的恩情,我也不会不管不顾。” 他看向张灵柩,微微抬起眼眸。 有你在真好 “我怕小爷出手得罪那些日本人,要是报复,保不准会连累小爷手底下的人和红府。” “不如让启山一人承担!” 张灵柩是有点动容了,二月红却觉得这小味儿有点怪怪的,还有点儿熟悉?! 直觉让他做出反应:“佛爷知恩图报,红某佩服!” 知恩图报,张启山眯了眯眼睛,把对他的好归为知恩图报。 “二爷说笑了。” 张灵柩左看看右看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 “你好好养伤吧,我就在隔壁,等小齐醒了我带他来谢谢你。” 二月红笑弯了眼睛,这句话,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张启山连齐铁嘴都比不过,更何况他自己。 张启山面色不改:“不急,什么时候恢复好后,小爷请我吃一顿饭就好了。” 张灵柩点点头:“行,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门被推开,张日山正好提着盒饭进来。 “小爷!” 张灵柩挑了挑下巴算是打了招呼,就和二月红一起离开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张日山嗅到了家乡的雪。 他回过头想多看几眼,可惜张灵柩腿长走的也快,没一会儿就进了隔壁病房。 “佛爷,我来送饭了。” 张启山看到了张日山的动作,不过他是理解的。 少年惜英雄,更何况是张灵柩那样的人。 “日本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日山正了正神色,嗤笑了一声。 “大使馆他们当然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是他们先抓的人。” “抓人还被人在老巢一锅端了,连个衣角都没发现,定罪都没法定。” 张启山笑着搅和搅和碗里的粥:“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外面腥风血雨,都和医院里的张灵柩无关。 陈皮坐在张灵柩身边给他削苹果:“师父,日本人在报纸上大肆宣扬,说你” “夸我啥了,我听听!” 张灵柩捡着陈皮刚剥好的橘子吃,兴致勃勃的盯着他。 “说你不详,杀人砍头会不入轮回,说你杀的那些人都灵魂都被你反正就是很难听。” 张灵柩往嘴里塞橘子:“他们没说错啊,我确实不详,张家就没几个祥瑞知道吧!” “在张家,祥瑞是骂人的。” “啊?” 陈皮不理解,手里的苹果削好后递给他。 “师父,你晚上吃什么,我叫醉兴楼的做好了送来!” “都行,清淡点儿吧,说不准这货晚上就醒了。” 陈皮看向齐铁嘴,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但还是点点头出去了。 待着也没意思,张灵柩的手指晃荡着输液管儿,一回血他就桀桀桀的笑几声才松开。 “好玩!” 张灵柩估计的还真不错,齐铁嘴的睫毛微微抖了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被挤到一边去了。 病房的灯关着,不难看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他转了转脖子,一边儿的张灵柩睡的四仰八叉的,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呢。 病房安安静静的,齐铁嘴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身上受伤的地方没那么疼了,他发了会儿呆后,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头。 水 “别吵!” 张灵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的香喷喷。 齐铁嘴真不知道说啥好了,缓了一会儿打算开口后,门被打开了。 坏了! 仇家,还是日本人卷土重来?! 齐铁嘴的心脏狂跳,但他动弹不了,他浑身都没有力气! “慌啥?” 张灵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一张病床他就占了三分之二的地儿。 他看向齐铁嘴好心把他拉到中间来:“你心脏咚咚的真吵。” 灯被打开,是张日山。 “八爷醒了就好,是佛爷叫我来看看,顺便帮小爷守夜。” 张灵柩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现在是深更半夜十二点,他摸了摸齐铁嘴的脑袋。 “不发烧了,这小子皮实着呢。” 下地给他端来水杯,张日山很有眼力见的把齐铁嘴扶起来靠在后面。 喝了水,才感觉嗓子里的火灭了。 “小宝呜呜呜!我好疼啊!” 齐铁嘴干打雷不下雨,抱着张灵柩的腰就不撒手。 张灵柩站在床边,不耐烦的揉了几下贴在他肚子上的脑袋。 “行了你,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知道不!” “我是男子汉大豆腐” 齐铁嘴是真的心有余悸,日本人给他喂了毒药,但他很默契的没有提。 他既然能醒,就说明小宝用了什么手段救了他,不能给小宝招来祸端。 想起昏昏沉沉时看见的场景,齐铁嘴又松开张灵柩看向张日山。 “对了副官,佛爷呢,我还没当面谢谢佛爷!” 张日山这人不呆的时候还挺正经的,一股子正气站在那儿有些不苟言笑。 “佛爷就在隔壁养伤,佛爷有交代,让八爷你好好养着,等什么时候都好了请他吃顿饭就行。” “应该的应该的!” 张日山看向张灵柩的时候眼底才有点变化:“小爷,我来替你守夜,你休息去吧!” 张灵柩摆摆手:“不用了,他既然不发烧了就没什么事儿了。” 张日山还想说什么,就被张灵柩按着推出去了。 “行行行你快走吧我都困死了!” “那小爷有事儿一定要吩咐我啊!” 张日山被推到门口,张灵柩笑着摆摆手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张日山举起来的手还没晃几下呢,就被关在门外了。 “小爷再见” 齐铁嘴是真的没事儿了,他还以为张灵柩要睡沙发去,赶紧挪了挪。 “一起睡床!” “那当然了!” 张灵柩一脸你没事儿吧上了床,说句实在的,他真想把齐铁嘴撵沙发上睡去 但想起这小屁孩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臂弯里,还喊着小宝救我,张灵柩不存在的良心蹦了几下。 齐铁嘴挨着张灵柩,额头靠在小宝背对着他的肩膀上,前所未有的心安。 “小宝” 没有得到回应,但齐铁嘴知道张灵柩一定在听。 “有你在真好,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齐铁嘴抿了抿嘴,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他知道小宝傲娇的很,不会回应他了 但小宝肯定会一直陪着他的,他明白。 “麻烦。” 张灵柩少年音带着一丝困倦,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极其清晰。 他都不知道想我 齐铁嘴笑容放大,嘿嘿笑了几声,伸手抱着他的腰。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小爷真的很困哎,你快点睡觉吧!” 张灵柩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在张家训练久了之后,就会刻在骨子里。 他们睡觉很浅,从不会睡死,任何风吹草动都在他们的感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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