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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看向不远处,张日山去探路了,大概一会儿就能回来,他们得先找个落脚点。 “佛爷!佛爷!” 张日山急匆匆的回来了:“前面有人在吃饭,我看里面大概有十多个人,应该是这里原先的矿工。” “那敢情好啊!赶紧去,我都快饿死了!” 张启山一向谨慎,拦住了迫不及待要过去的齐铁嘴。 “你这个时候不怕了?” 张灵柩双手抱臂:“他这家伙,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齐铁嘴是真的不害怕:“小宝有一句话说得对,委屈了什么都不能委屈了这张嘴啊!” 二月红也有几分顾忌:“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就贸贸然进去,万一是圈套” 齐铁嘴哎呀的一声打断了他:“二爷呀,管他什么圈套,都怕小宝的拳头啊!” “有小宝在,怎么浪都没事儿!” 齐铁嘴头也不回的小跑过去了,留下一脸汗颜的张灵柩。 “好你个狐假虎威!” 他撸起袖子也跟着过去了,没别的,他也饿了! 红府,陈皮和张海杏两个人相看两厌。 看着对方都吃不下去饭,张海杏嘟嘟囔囔的抱怨。 “长老真是的怎么能不带我去呢” 陈皮哼了一声:“师父连我都没带,带你有什么用。” “喂!你个死橘子皮没大没小,敢这么跟老娘说话?!” 陈皮也拍了一下桌子:“除了我师父,谁敢在我跟前充长辈?!嫌命长?!” 俩人眼里闪着火花,还是幺娘摸索着出来上了一盘烧饼。 “你们别吵了,快吃,陈爷,这是你要的烧饼。” 陈皮也给幺娘几分面子,哼了一声拿着烧饼就走了。 张海杏也不甘示弱:“功夫再怎么好,这会儿小爷带的也不是你啊,还是二爷跟小爷是最亲的。” “徒弟?徒弟哪有枕边人亲近?!” 张海杏这张嘴,堪比管制刀具。 陈皮嘴里一阵苦涩,脚步加快离开的红府去了盘口。 深夜陈爷来盘口,底下的那些伙计就知道坏菜了。 谁不知道小爷有事儿不在家,陈爷就跟吃了炮仗似的,除了张海杏谁都不敢触霉头。 “爷,里头的几个老板在分东西呢您” 那管事儿的眼神飘来飘去,陈皮就知道里面有事儿。 “滚开!” 陈皮踹开门,里面的几个老板都吓了一跳。 他们在开箱验货,这是坏了规矩的。 “验货?爷运出来的东西也敢验?!信不着爷就让他滚!”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敢忽悠我?!” 管事儿的收了钱,大半夜人来验货就当不知道。 不管是张灵柩的盘口还是红府盘口,陈皮都定了个规矩,这个规矩张灵柩和二月红都是允许的。 一个箱子里放四个古董,每个箱子都是一样价值的四个古董,绝不会有假货和损坏。 齐铁嘴的梦 古董不能挑来挑去的,一样的价值,有人喜欢字画,有人喜欢瓷器。 有剩下来的东西出不了手,那就是积灰,所以陈皮想了这个招儿。 一个箱子定价一千两,里面的东西就一定会值一千两,四个古董里面有一个是不受大众审美的古董。 但绝对不是次等货! 这种不受欢迎的古董,大多都是乾隆时期的大花造型的瓷器之类的。 而现在,这群人在偷偷把箱子开了,把不好看的换掉。 “陈爷!我下次不敢了!我不敢了!” 陈皮的手段,比起张灵柩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皮一脚脚将跪在他腿边的人踢飞,从侧腰拿出九爪钩看向那些心存侥幸的老板们。 “几位,看也看了,把东西放回原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他们实在不喜欢四个古董里混进去一个花里胡哨的,但他们也不敢和陈皮还嘴。 “是是是,这就交钱” 陈皮眼眸微凉:“一千两可不够啊。” 丁老板不干了,他算是有后台的,声音也大了些! “一个箱子一千两,这是明明白白的价钱!” 陈皮笑了笑,颠了颠手里的九爪钩:“一个箱子一千两,一条人命一千两。” “想要拿着箱子竖着走出这扇门,两千两。” 眼前那群人算是明白了,这一千两是买命钱。 他们都是商人,自然不会硬着脖子和陈皮比一比,到底是脖子硬还是九爪钩硬。 等人都交钱走了后,陈皮看向地上半死不死的管事儿的。 “把他拖下去,淹死就算了,好歹跟了我几年,留他一个全尸。” 那管事儿的心都凉了,淹死,那得看在哪儿淹死。 水里是淹死,粪池子里也是淹死 “是!” 夜还长着呢,张灵柩他们进去后倒是有很多人看他们,毕竟这个时候能穿的起皮衣皮靴的就不是普通人了。 齐铁嘴陪着笑脸,凑到坐在桌子上喝酒的人身边,他可有眼力劲儿了。 所有人都忙着做饭,忙着生活摆碗筷收拾东西,就他坐着喝酒。 “这位大哥,我们呐路过贵宝地,实在是饿了才进来,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们几口饭吃啊?” 齐铁嘴伸手熟练的从张灵柩兜里掏出钱票递过去,但那人并不买账。 “现在的钱一天一个价,再者说我们兄弟几个还不够吃呢。” “你也是算命的,应该能算出来我们没缘分,请吧。” 十来号人,这么点吃的,确实不够分。 张灵柩熟练的伸出手,二月红就解下来钱袋子放上去。 钱袋子打开倒在桌子上,大洋哗啦啦的倒出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盯着桌子上的十几块大洋。 “这下,有没有缘了?” 张灵柩不是不想掏枪,但这里有日本特务,不能打草惊蛇。 “有!有缘!” 十三块大洋啊! 够他们兄弟一人分一块了! 不管怎么样,好歹有饭吃了,张灵柩坐着等开饭。 是乱炖,还算合胃口。 张启山和张日山在观察这群人,他们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日本人在。 齐铁嘴和二月红在打听他们的身份,毕竟现在矿山很危险,靠着他们根本不可能采矿。 张灵柩低下头装作不经意的感慨一声:“在我们的故乡,乱炖就是我们那边的特色,今天也算是吃到了。” “对了,还没问你们故乡都是哪儿的啊?” 张启山瞬间秒懂,开始认真听他们说话。 “我老家山城那边儿的” “俺们几个老家都是山东的,闯关东是不可能了,只能离开老家来长沙。” 唯有三个人让张启山和张日山盯上了,他们是这么回答的。 “我们的故乡啊,在晋城,我们三兄弟也是跟这三个山东的兄弟一样,是一起离开故乡来长沙的。” 这个人完全是复刻那三个山东人的话术,可惜,他们怕巧合换了个说法。 齐铁嘴也明白了,笑了笑。 “你们几位还真是不容易啊,都背井离乡来了这儿讨生活。” 二月红也秒懂,正经人,谁说故乡啊? 他们吃完都进去了,张启山他们也放下了筷子。 齐铁嘴打了个哈欠进屋,就坐下了。 里面是大通铺,不过没有位置了,好在还有椅子。 “我们轮流守夜。” 张日山率先举起手:“我上半夜。” 张启山摇摇头:“我来,你好好休息。” 二月红舍不得小宝熬夜,知道八爷不可能,他们这一派只有他。 “那我” “我守下半夜。” 张灵柩把他按在床铺上:“你好好休息。” 他在张家训练过,连着三四天不睡觉都没问题,二月红毕竟是肉体凡胎。 张启山看了一眼他们的鞋,果然,那三个人的布鞋靠近大拇指的地方凹陷了下去。 他和张灵柩对视一眼,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大通铺上,二月红有洁癖,没有躺下,靠在墙壁上放平双腿双手抱臂睡着。 张启山拖来椅子到床头坐着靠在窗户边上,撑着腿闭眼休息,总不能被他们发现有人在睁着眼睛守夜。 齐铁嘴躺的舒舒服服的,他脑袋朝外,枕着张灵柩的腿抓着他的手睡。 张灵柩坐在炕边低着头,也在休息。 齐铁嘴一点都不害怕,鼻尖萦绕的雪梅香气让他做了一个香香的梦。 他梦见自己抱着小宝,没有二爷,没有别人,谁也没有。 小宝笑着看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宝笑着看人的时候深情极了,仿佛眼里只有你一个似的,齐铁嘴高兴的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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