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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在下唐突了,不知道王爷有没有住处,不如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本王自然是要住在张府的,快快让路。” 裘德考和陆建勋身边的文书都有些不快,不过是个过了气的王爷罢了! 但黑瞎子的排场是真的很大,一路侍女小厮跟车,豪车在长沙竟也是有的。 陆建勋也不尴尬:“启山兄舟车劳顿,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的看一下长官的电报。” 到了张府,尹新月才知道他们今天回来。 “呀?!你们回来啦!” 张灵柩正往外走呢:“走错了不是这儿。” 听到尹新月的声音还回头看一眼:“你咋在别人家呢?” “这不就是咱家吗?” 尹新月得瑟的扬起脸:“怎么样,我给咱家装修的好看吧!” “这是张府?” 张灵柩四处看了看,闪闪发光的前厅,金丝楠木的桌椅,宋代的青花瓷放了四个在角落,唐代的唐三彩不值钱似的堆在架子上。 黑瞎子倒是自来熟:“哎呦,真有品位,这茶盏还得是雍正的渐变梅花盏漂亮!” 这跟他的王府也就是次一等的规格了。 张灵柩倒是见过好东西,不过张家有钱那会儿他还不是长老呢。 这些东西连张家古楼都进不去,张家卡品级,不是稀有的品级连门都进不去。 “不错啊,挺好看的!” 尹新月被夸了,就这样昂首挺胸的走来走去。 “对了杏儿,你房间我给你布置的可好了,快回去看看!” 俩人手挽手的就走了,倒是二月红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尹新月看向张海杏那一眼中蕴含的思念。 不能吧 二月红晃了晃脑袋,他一定是多想了! 陈皮也得回红府提前准备好行李,再看看不在的这段日子生意盘口怎么样。 齐铁嘴回家去了,张启山更着急,毕竟他的权势可都被大大分解了。 张灵柩坐在椅子上:“陆建勋是我朋友,但他和张启山是不对付的,跟我无关就是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不是陆建勋要和张启山斗,而是他身后的上峰,还有虎视眈眈的日本人和那个洋人。” “他们都惦记矿山里的宝贝,可里面只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黑瞎子听明白了:“你就说吧,让我怎么戏耍他们!” 张灵柩勾起嘴角:“一会儿跟你说。” 他看到了小新身边的侍女,她们的本事,张灵柩可是清清楚楚。 黑瞎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把你们长沙特色都给黑爷我送来啊,你不许走,你得跟我住一块儿!” 二月红赶紧应下:“今晚我们都在张府住,黑爷你的房间就在我们二人隔壁。” 黑瞎子切了一声:“我又不跟他睡一块,瞧把二爷紧张的。” 二月红讪笑一声,不紧张不行啊,不紧张媳妇就没了 二虎看到街上的陈皮,十分嚣张的撞了过去。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小爷的狗腿子啊!” “看着我们陆长官的兵记得绕路走!” 陈皮感受到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条,也装的恶狠狠的呸了一声。 “真当陆建勋是盘菜了,只要四爷我想,你们长官的人头明天就挂在城门楼上!” “滚!” 完成任务的两个人也敷衍的吵了几声就走了,陈皮在拐角处确认了没有人后,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后日要下矿山墓】 当晚陆建勋就把裘德考叫来了,递给他一张请帖。 “这是拜帖,上面只写了时间地点,写了一句我可助你成事。” “要不要去?” 裘德考思虑了一下:“什么样的人送来的?” “家仆装扮会不会是齐亲王?” “有可能” 裘德考点点头:“去!” “不光要去,还要带上霍三娘,毕竟矿山深处可是她的地盘,不如把她叫来搅搅局。” “也让张启山知道,他的九门人心也不是很齐。” “有道理!” 陆建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现在进入两难的状态。 没错,红方的人跟他接触,他没拒绝,反倒引荐了邬留白给红方。 但他得有退路,如果他拿到了宝贝,献给上峰加官进爵。 如果没有拿到,那么红方也不失为一个好退路。 本以为他们会不信任自己,没想到自己引荐的人,已经被安插在地下党的核心人员介绍入党了。 这样纯朴的信任,让陆建勋有些动摇。 他要的,真的是高官吗? 他要的是权利,还是金钱? 陆建勋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晚上,黑瞎子穿着皮衣把腿交叠放在张灵柩腿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跟大爷似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拍卖新月饭店的药材。” “那你把需要的药材都写下来,我带走一份儿,也帮你留意留意。” “等你走的再说。” 张灵柩也摊在椅子上,把黑瞎子的腿踹到地上。 “矿山墓你就别下去了,在外面接应我们。” “我们一日不出来,你就一步不能走。” 二月红在给张灵柩剥葡萄,他现在伺候人有一手! “明天的饭局,黑爷有多夸张就多夸张,陆长官送来消息,他们后天就要下矿山了。” 所以,明天一定要唬住这些人。 黑瞎子嗐了一声:“我办事儿你就闹心吧!” “那就多谢黑啊?” 二月红有些无奈的闭上嘴巴,怪不得他俩玩一块去了。 邬留白今日早早就回来了:“小爷!你可算回家了!” 他十分高兴的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到有外人在下意识的往身后藏了藏。 “没事儿,自己人,咋了?” 邬留白想了想,把东西拿了出来,这件事他不打算瞒着小爷。 三人组正式出道! 啪的一声,邬留白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 “我入党了” 张灵柩看着那张纸,上面是入党介绍信。 “陆建勋引荐啊?!” 张灵柩是真懵了:“他不是左派的吗?” 邬留白赶紧坐下:“小爷,你待我恩重如山,你给了我一条命啊!” “我得为咱们将来做打算,我不认为左派是真心抗日,也不认为日后的将来日本会成功占领华夏!” 邬留白字字恳切:“小爷,独善其身是万万不行的,咱们已经成了一方势力了,咱有兵有枪有钱有人心!” “如果不尽快选一方明主投靠,那我们就会成为两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想的很明白,在张灵柩离开长沙的这一个多月,他和解九爷下了很多次棋,解九爷在引导他。 纵然邬留白自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解九爷就是成了仙的狐狸精,他的眼睛放在了一百年后的棋局! “小爷,现在不管是哪方哪派,我们都是有人的呀!” 张灵柩按住表忠心的小白白:“哎呦你别激动,这事儿挺好的,正好我也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我不是还有一个同胞兄弟吗,他也加入了这个组织,并且评价很高。” “我打算加入的,但最好的结果,是策反张启山,毕竟长沙可是兵家必争之地。” 张启山手底下的兵是很能打的,否则也不会被派来镇守长沙! 昔年的惨案,日本人惨无人道的屠杀,张灵柩仍历历在目。 哥说,红色是真正为了人民的队伍,是纯粹的。 哥说,小宝想要的自由的世界,只有红色才能打造出来。 天地之大,哪里不是牢笼,不过是从一个笼子跑到另一个。 但,如果把华夏交给人民的队伍管理,就会不一样的。 张灵柩被说动了,他看向邬留白。 “在我没有明令之前,还是需要暗地行动。” 邬留白也松了口气,他的第一要义是小爷,但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真诚的队伍。 小爷要加入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深夜,二月红撑着胳膊和小宝说悄悄话。 “我真的没想到,陆建勋居然也会和红色接触。” “你说要策反佛爷,有可能吗,毕竟佛爷他是光头的直系党羽。” 张灵柩的手被二月红当成玩具一样摆弄,他把手抽出来啧了一声。 “张启山这个人有些复杂,但他比左派的那些人有血性,他是个纯粹的爱国军人。” “小宝,你困吗?” 张灵柩一时间不知道该捂着前面还是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儿是张府,听奴她们可还是在这儿住着呢,再者说隔壁就是黑瞎子,你想干啥?!” 二月红才想起来还有听奴在,一时间泄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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