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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什么赘婿,我尹大小姐不婚不育!” 尹新月哼了一声松开他俩:“走吧走吧!都抛弃我这个孤寡老人吧!” “不就是没有你们,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从天黑到天亮吗!” 张灵柩歪了歪脑袋:“就算我们在,也不跟你睡一块儿啊?” 尹新月看向二月红,她现在不想搭理这俩人。 “二爷,你当年真是个狠人!” 二月红点点头接了这句夸赞:“还行还行。” 上了车,尹新月看向留在北平的喜儿,喜儿和丫头没有选择回长沙。 对于九门的人来说,长沙是他们的家乡。 对于喜儿和丫头来说,回忆里苦是大过甜的,两个姑娘在长沙遍体鳞伤,都不想再回去了。 知道他们要回来,陆建勋和张启山都想去接人,但他们两个是最高指挥官,必须有一个留在军营。 俩人对视一眼,敌意没有了,但火花却噼啪的闪着谁也不让谁。 张灵柩他们大包小包的出了站,一抬眼就看见陆建勋了。 “小陆!” 张灵柩挥挥手,在陆建勋伸出双手过来的时候,把手上的吃的挂在他胳膊上。 “挺好!有眼力劲儿!” 陆建勋有些无奈的拎着东西:“灵柩,我和张启山给大家办了接风宴,走吧!” “还有个熟人呢!” 熟人? 张灵柩哈了一声,高高兴兴的上了车! 会不会是哥哥?! 张启山在办公室里恨的牙痒痒,可恶! 他得晚上才能到,毕竟红方纪律严明。 张灵柩他们到酒店后,邬留白和老六迎了上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 邬留白悄悄抬起手,挡着嘴小声凑到张灵柩耳边。 “我把小爷的功劳报了上去,总部那边记着呢,没算在佛爷的功劳里头。” 邬留白把手放下,他虽然跟在张启山手底下,但他始终记得谁才是他的知己者! 张灵柩挑了挑眉:“小白白办事儿我放心!” 邬留白好悬没翻个白眼:“小爷,咱都多大人了!” 张灵柩笑了一声,邬留白跟了他几十年,执着了几十年的长衫,如今换成了土灰色的军装。 “邬留白,我门下不再需要你了,你在红方好好干,张府的伙计有愿意跟你的我不拦着。” “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了。” 邬留白轰的一声愣在原地:“小爷!” 他知道小爷为了他好,毕竟他是从小爷这里出来的,人最忌讳首鼠两端,小爷是怕他被上头的猜忌。 “如果这样,毋宁死。” 邬留白拒绝了张灵柩的好意,他即已经跟了小爷,生死都是小爷的人! 我来投奔你了喇叭张 如果他选的路,因为这个小事猜忌他,邬留白会觉得他选错了。 张灵柩没说什么,站在楼梯口等楼下的人。 “我说你们走的怎么这么慢啊?” 齐铁嘴抱怨的捶了捶膝盖:“你以为我们都是铁打的呢!” 陆建勋走到包厢门口:“小宝,这个熟人来长沙还蛮久的了,只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来了。” 包厢门被打开,张灵柩扭过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椅子上吃东西,狼尾搭在皮衣衣领上,一身黑色的装扮。 “黑瞎子?” 黑瞎子吃饭的手停了一下,其实他听到他们在门口等交谈了,但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张灵柩。 一转头,笑嘻嘻的站起来伸出手:“当当当!我来找你玩咯!” 张灵柩看着他一如既往的笑容,甚至时候的齐铁嘴还很惊讶,笑着问他做什么时候来的。 黑瞎子刚想斟酌一下说辞,就被张灵柩打断了。 “先吃饭。” 张灵柩看到了他笑容中蕴含的悲伤,堂堂亲王,身上的脚上的皮靴甚至不是真皮的。 张灵柩拉着黑瞎子坐下,自己坐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有什么事儿,回家说,我家就是你家。” 这句话很轻,黑瞎子却觉得很重,重的就像是小宝一生的许诺。 “嗯。” 这顿饭吃的都很高兴,大家欢笑着叙旧团聚,说长沙风貌变化甚大,说这里的百姓和从前不一样了,说街道贴着的标语响亮! 唯独黑瞎子,与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 张灵柩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你们聊,我俩去外面抽一根儿。” 二月红点点头,小宝一般只有耍帅的时候抽烟,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跟黑爷说。 黑瞎子被他拉到二楼外面的露台上,黑瞎子倚靠着栏杆,背靠着月亮。 “给你。” 张灵柩的烟可是好烟,黑瞎子闻了闻:“真不错,还是你小子会过日子。” “瞎子,怎么了?” 黑瞎子嘴角噙着笑,低下头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烟雾缭绕中他的笑容似乎染上了悲伤。 “我现在,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我额吉,阿布我的族人,都不要我了。” “我们家,实打实的只剩了我一个” 张灵柩知道答案可能会很坏,可他没想到为什么会这么坏。 “怎么回事?!那么多人,你的族人怎么” 黑瞎子把烟夹在手里,靠在栏杆上看他。 “我们家的人,眼睛都有遗传病,但可以正常视物。” “可我进了青铜门,长白山的那个青铜门,我的眼疾加重了,这就是代价。” 黑瞎子的眼睛,越黑的地方看的越清楚,但他进了青铜门后就必须戴墨镜了。 “黑夜的时候,哪怕是萤火虫都会如同强光刺眼一般。” “我额吉是病故,麒麟血和麒麟竭续不了她的命,我阿布殉情。” “我的族人们,一夜之间离奇惨死,浑身都是被细丝割伤的痕迹。” 明明这么悲伤的故事,黑瞎子却哭不出来,这么多年他早就哭不出来了。 “我去查了,你猜猜看是什么原因?” 张灵柩也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青铜门里的东西出来了。” “对,因为我窥探了长生的秘密。” “我的族人,都是因为我死的。” 黑瞎子的声音有些苍凉,但还是笑着的。 “我额吉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要笑着活下去。” “我最听我额吉的话了” 长白山青铜门里出来的东西,张灵柩也不能完全抵抗,那是真正的地狱之门。 黑瞎子 “你这些年怎么不来找我?” 其实只要黑瞎子打听,完全是可以打听到张灵柩在北京的。 黑瞎子轻笑一声,烟雾吹到他脸上,张灵柩啧了一声捶他一下。 “有病!” 黑瞎子捂着胸膛龇牙咧嘴的:“心疼我了啊?” 张灵柩也跟着他靠在栏杆上:“也不知道这栏杆结不结实” 黑瞎子太了解他了,傲娇的很,刀子嘴刀子心,但对兄弟仗义的不行。 看他为了张海客,肯跟着那群人回张家就知道了。 看齐铁嘴,无老狗,陆建勋,九门的那些朋友,被他护在身后就知道了。 黑瞎子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我也能顾好自己,就是可能过的拮据点儿,但黑爷我好歹还有一身本事在。” “之所以没来找你,调查真相是一回事儿,还有就是” “怕害死我?” 黑瞎子哼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张灵柩抬起头侧过脸看他:“齐达内,你记住了,能害死小爷的人,永远都不会存在这个世界上。” 他能预知到2020年,就说明他活的好好的呢。 黑瞎子是真的吃了不少苦,齐王府的金银财宝全都被瓜分了,他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再者说,他们高高在上,有权有势,他有什么? “小宝,我来投奔你,你可得对我好啊!” 黑瞎子偏过头靠在他脑袋上,嗅着东北的雪香。 “所以你要办个年卡吗?!盲人按摩,我是专业的!” 张灵柩失笑着肘击他一下,还是甩过去一个钱包。 “花吧。” 黑瞎子把钱包塞进兜里:“还得是咱张小爷帅啊!” “那必须!” 晚上回去,二月红发现黑瞎子没有跟张海杏回张府,反而是跟在张灵柩身边。 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陈皮收到了师父的指示,提前回红府安排去了。 “走走走!” 张灵柩其实挺高兴黑瞎子能来陪他的,他最喜欢的朋友就是瞎瞎了,对他脾气不说也是强中好手。 “你看,我跟红官儿住在这个内院儿,你就住我们隔壁的院子,这都是你的!” “陈皮住我们后面的小院儿,如果我没在的话你有事儿尽管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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