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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是的，只有极少的人知道。我师父是以通灵之法，得知你有玲珑血。蝶儿你答应我，不要随便把玲珑血的事情告诉别人，凡人倒没什么，可是若被妖族知晓，恐生变故。&rdo;　　&ldo;能有什么变故，不过是血罢了，谁没有血呢？&rdo;　　&ldo;这不是儿戏，你得应我。尤其不能让狐族知道！&rdo;白斯满面担忧，蝶儿笑着说：　　&ldo;你不就是狐族？还要防着你吗？&rdo;　　&ldo;姐姐，别说笑了。我初遇你时，身受重伤法力被隐，后来因那日你切伤手指，我舔了你的血，才能恢复法力变成人身。若被其他妖族知道你有玲珑血，拿你炼丹放血，来增修为法力，或……做其他的什么事儿，你命危矣。&rdo;　　&ldo;竟会如此？那我记得了，以后不提了便是，免得丢了命。不过，你不会哪日也对这血有企图，想要了我的命吧。&rdo;　　&ldo;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哪里舍得？&rdo;小狐狸急了起来。　　&ldo;好啦，我自然信你，不过若你真的需要，我放些给你就是了。反正血多得是，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什么蛇妖，有它也无用，我这一世做凡人就好，我们能在一起就好。&rdo;　　&ldo;又说胡话。&rdo;　　&ldo;斯儿，我有一事想问你，你先允我不会生气，我只是问问。&rdo;　　&ldo;你说。&rdo;　　&ldo;我爹，不是，南雨嫣的爹是什么样子的？&rdo;　　&ldo;我只见过她那两个八头的哥哥，南截空我并未亲见，可我知他是九头蛇。&rdo;　　&ldo;那南雨嫣当真是受宠的公主？&rdo;　　&ldo;恩，我父兄提过，南截空当其是掌上明珠，极为宠爱。姐姐，你问这些，可是悔了？&rdo;白斯放下手里的喜服，看着蝶儿问。　　&ldo;没有，只是你们都有亲人，唯我不记得，我说了只是问问的，快试试衣服吧。&rdo;蝶儿转了话题。　　&ldo;姐姐，我也没有亲人了，你便是我的亲人。&rdo;　　&ldo;嗯嗯，我们是一家人。&rdo;　　&ldo;姐姐永远都不要做南雨嫣。你可知那南雨嫣真身是条九头青蛇，丑极了，像果子里的青虫，变身时有茅屋这么大。&rdo;　　&ldo;那是丑了点儿，你怎么还叫我姐姐？&rdo;　　&ldo;……&rdo;　　两个人换好喜服，一起跪在院中摆好的蒲团上，拜过天地、青峰，蝶儿刚要起身，白斯却拉住她说：　　&ldo;少了一步，还未对拜，还有那誓词还没说呢？&rdo;　　&ldo;哟，你还知少了什么？这可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rdo;　　&ldo;姐姐，不可儿戏。&rdo;　　&ldo;白斯，莫叫姐姐！&rdo;　　蝶儿背过的誓辞不少，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她对着白斯说道：　　&ldo;得一人心，约今生白首；勿忘勿离，以青峰为证；死生之约，换世世相随。&rdo;　　&ldo;蝶儿，谢谢你。&rdo;　　&ldo;谢什么？&rdo;　　&ldo;我竟有幸，娶你为妻。&rdo;　　&ldo;我亦有幸，得你相依。&rdo;　　白斯回到屋中，取了棉衣为蝶儿披上，然后牵着蝶儿往青峰断崖而去。　　&ldo;要去哪里？&rdo;　　&ldo;带你去见我娘。&rdo;　　青峰崖底，白斯将母亲坟旁积雪扫清，然后把准备好的祭品香烛摆好，这才把蝶儿拉到身前。　　&ldo;这是我娘，我经常来这里陪她。&rdo;　　&ldo;怪不得，一到断崖底，就寻不见你了。话说，此处正是我捡到你的地方。&rdo;　　&ldo;对，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给娘磕个头吧。&rdo;　　&ldo;好。&rdo;　　白斯拉着蝶儿跪在自己母亲坟前，历了这些苦难，唯有今日能给母亲带些好消息：　　&ldo;娘，你不是盼着我成婚吗？如今我娶了妻，成了家。虽有些不合俗礼，但也算了了娘的心愿吧。　　我未化身时，不喜修行，你担心我本事不济，怕化成雄狐娶不到妻，还说如若化身男子，要我好歹骗一个回去，如今我骗到手了一个漂亮儿媳，您可满意？&rdo;　　&ldo;白斯，你竟是族里最没本事的？&rdo;　　&ldo;我跟娘说话，你打什么岔？&rdo;　　&ldo;还是我见识少了，早知如此，就该多进城几次，好好选婿。&rdo;　　&ldo;你！&rdo;　　&ldo;娘亲莫怪，我并未悔，斯儿对我极好，我也会好好待她。从今以后，我会常来看您。&rdo;蝶儿在坟前磕头，白斯笑着将她扶起。　　&ldo;蝶儿，天冷着，我们先回吧。&rdo;　　蝶儿走了几步，白斯见她行得慢了，便蹲在蝶儿身前。　　&ldo;上来，我背你回去。&rdo;　　白斯背着蝶儿，往家中返。蝶儿在狐狸背上问道：　　&ldo;你娘会不会怪你，娶了仇人啊？&rdo;　　&ldo;不会，你是我的蝶儿，不是仇人。娘从前所盼的不过是我能过得自在无忧。我有仇要报，自然不能如她所愿，但你我在一起，我有人相伴，她也能放心，为何要怪我？&rdo;　　&ldo;那仇，你还是要报吗？&rdo;　　&ldo;报，蛇族与我和族人有深仇，这仇断不能忘！&rdo;　　蝶儿趴在白斯肩上，不再说话。她很想如现在一样和白斯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可白斯的仇，让蝶儿不安。白斯见蝶儿无言，便又说道：　　&ldo;蝶儿，仇是要报，但恩也要还啊，我也不知日后有何变数，可现在，我只想守着你。&rdo;　　两个人回到家中后，一起生火做饭，喜服未脱，笑对彼此，这一对总算团圆了。伊松风御剑而来，见窗上喜字，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狐狸还是娶妻了。他站在院内唤着徒弟。　　&ldo;师父，您来了。&rdo;白斯把师父让进屋中，伊松风说道：　　&ldo;徒弟娶亲，师父并未准备什么，唐突而来，便只有这一包散银，权当是礼了。&rdo;　　&ldo;道长客气了，不必……&rdo;蝶儿刚想拒，白斯却伸手接下：　　&ldo;谢师父。&rdo;　　&ldo;白斯，你？&rdo;蝶儿看了一眼正掂着钱袋的狐狸。　　&ldo;这是我师父，为何客气？再说家中银两也不多了，年近了，总要有些钱备着。&rdo;白斯振振有词，松风笑狐狸，成家后越发地会过抠门。　　&ldo;收了便是。不过，你这婚事竟又未告知为师，是何道理？&rdo;　　&ldo;师父莫怪，蝶儿说今日是吉日，这才……&rdo;蝶儿在一旁推了白斯一把。　　&ldo;怎么了？&rdo;白斯不知又说错了什么。　　松风掐指算着，回了一句：　　&ldo;今日无甚特别，虽不忌嫁娶，倒也算不得吉日。&rdo;蝶儿在一边尴尬地笑着，松风知她定是糊弄狐狸，不过是想把婚事早早定下，便未拆穿，转而对白斯说：　　&ldo;师父便是父，徒儿理应行礼敬茶。&rdo;　　&ldo;对对对，我竟忘了。&rdo;　　两个人今日跪天地，跪娘亲，跪师父，也算全了礼仪。　　蝶儿又去烧了两个素菜给松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天暗了下来，松风不愿留宿，便带着大黄准备离开，临行时问了一句：　　&ldo;那芸妍可好？她有孕在身，现在可有人相伴？&rdo;　　&ldo;这……&rdo;白斯转而看向蝶儿，她这一日，把那山下刚刚丧父的芸妍，竟忘得一干二净。　　洞房花烛　　伊松风停下脚步，看着白斯说：　　&ldo;我知那芸妍姑娘没有什么亲人，现在怀着身孕，既是朋友，她如今处境可怜，你们还应多帮帮她才是。&rdo;　　&ldo;知道了，师父。&rdo;白斯应着松风，师父走后，小狐狸走到蝶儿身前。　　&ldo;蝶儿，芸妍她……&rdo;　　&ldo;休要跟我提她，我本好意帮她，她却那样对你，我凭什么再管她？&rdo;蝶儿想起芸妍，心里极不痛快。　　&ldo;可是她，她现在确实需要人照顾，我们……&rdo;　　&ldo;怎么？你这是心疼了？这才刚娶了我，就惦记上别人了？&rdo;　　&ldo;蝶儿，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如此阴阳怪气的？我与她什么都没有，你当真不信我？&rdo;　　&ldo;斯儿，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她。&rdo;　　蝶儿虽然经历得少，又失了记忆，说话做事有些孩子气，但对芸妍，她不能不防，从前自己傻笨了些，当真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ldo;你想太多了，她不会的。&rdo;　　&ldo;今日是你我成亲，你要一直提她吗？&rdo;　　&ldo;好啦，我不提了便是，今日只有你我，别耽误了良辰美景，洞房花烛。&rdo;　　白斯知道蝶儿最是心软，不可能真的不管芸妍，自己不必与她争执，等她先开口再议，免得白白惹她生气。　　&ldo;哼，亏你还知今天是什么日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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