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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蘅。”闷闷的声音从肩头传来。　　“嗯。”　　“你学坏了。”　　纪蘅笑了。“跟你学的。”　　宋从鸾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但笑着。她踮起脚，在纪蘅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退开，又碰了一下。然后退开，又碰了一下。碰了很多下。纪蘅伸手，捧住她的脸，吻住她。不是碰，是吻。很深，很慢。宋从鸾的手抓住她的袖子，抓得很紧。过了很久，纪蘅退开一点。两个人面对面，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宋从鸾的脸红透了。“纪蘅。”　　“嗯。”　　“你今天给了我一个戒指。”　　“嗯。”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纪蘅知道。那是承诺。是以后。是每天一颗糖，吃到愿意收戒指为止。现在不用等了。她给了。　　“知道。”她说。　　宋从鸾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那你以后每天给我一颗糖。”　　“好。”　　“每天都要。”　　“每天都要。”　　每天　　戒指戴上之后，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　　还是每天中午一起吃饭，每天晚上一起吃饭，周末待在一起。但纪蘅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每次看见宋从鸾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心里会动一下。不是软，是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轻轻的，一下一下。　　周一中午，她们在面馆吃饭。宋从鸾夹菜的时候，戒指碰到碗边，发出轻轻的叮一声。纪蘅抬头看她。她没注意，继续吃。纪蘅看着那枚戒指，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朵小花，想起自己趁她睡着用绳子量尺寸的样子。她睡得很熟，呼吸很轻，她量的时候手在抖，怕把她弄醒。现在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大小刚好。　　“看什么？”宋从鸾抬头。　　“没什么。”　　宋从鸾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笑了。“你每天看，看不腻？”　　纪蘅想了想。“不腻。”　　宋从鸾笑得更开心了，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多吃点。”　　下午，纪蘅在工作室画图。沈晴在旁边哼歌，哼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纪蘅。”　　“嗯。”　　“你给宋从鸾买戒指了？”　　纪蘅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林小禾说的。宋从鸾告诉她的。”沈晴顿了顿，“她说你趁她睡着用绳子量的尺寸。”　　纪蘅没说话。　　沈晴笑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浪漫了？”　　纪蘅想了想。不是浪漫。是想给她一个东西，让她知道，她在想以后。戒指是以后，糖也是以后。以后每天一颗糖，以后每天在一起。　　“不知道。”她说。　　沈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变了。”　　纪蘅知道。她变了。从什么都不说到什么都说，从不会笑到经常笑，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变了很多。　　“嗯。”她说。　　晚上，纪蘅在宋从鸾家。宋从鸾在厨房做饭，她在旁边帮忙洗菜。水池里的水哗哗响，菜叶在水里漂着。她一片一片洗，洗得很仔细。　　“纪蘅。”宋从鸾叫她。　　“嗯。”　　“你每天这样，会不会觉得无聊？”　　纪蘅想了想。每天。每天中午一起吃饭，每天晚上一起吃饭，周末待在一起。每天一样。但她不觉得无聊。每天看见她笑，每天听她哼歌，每天和她一起洗碗。每天一样，又每天不一样。　　“不无聊。”她说。　　宋从鸾转头看她。“真的？”　　“真的。”　　宋从鸾笑了，靠过来在她脸上碰了一下。“那就好。”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从鸾靠在她肩上，手指在她手心里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纪蘅。”　　“嗯。”　　“你每天给我一颗糖，还记得吗？”　　纪蘅记得。她说以后每天给她一颗糖，吃到她愿意收戒指为止。现在戒指戴上了，糖还是要给。　　“记得。”　　“那今天的呢？”　　纪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她剥开糖纸，递到宋从鸾嘴边。宋从鸾张嘴，含住了。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甜吗？”纪蘅问。　　宋从鸾嚼了嚼。“甜。”　　纪蘅也笑了。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蓝色的，蓝莓味。剥开，放进自己嘴里。　　“你怎么也有？”宋从鸾问。　　“每天两颗。一颗你的，一颗我的。”　　宋从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草莓和蓝莓混在一起，很甜。　　周二中午，纪蘅去接宋从鸾吃饭。下楼的时候，看见沈晴在和林小禾打电话。　　“晚上想吃什么？”林小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随便。”　　“那吃面？”　　“好。”　　挂了电话，沈晴转头看见纪蘅。“早。”　　“早。”纪蘅笑了，“你们每天这样，不腻？”　　沈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腻。”　　纪蘅点头，下楼。走到楼下，宋从鸾已经等在车边了。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起来，露出耳朵。阳光照在她身上，亮亮的。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用拇指摸了摸那朵小花。　　“看什么？”纪蘅走过去。　　宋从鸾抬头，笑了。“看戒指。”　　“好看吗？”　　“好看。”她顿了顿，“你选的当然好看。”　　纪蘅伸手，牵住她的手。“走吧，吃饭。”　　面馆里，老板娘已经认识她们了。看见宋从鸾手上的戒指，眼睛亮了。“哎呀，小宋，你订婚了？”　　宋从鸾愣了一下，耳朵红了。“嗯。”　　老板娘笑了。“恭喜恭喜。这顿饭我请。”　　“不用。”宋从鸾连忙摆手。　　“要的要的。”老板娘转身进厨房，嘴里还在念叨，“小宋有对象了，真好。”　　纪蘅看着宋从鸾红红的耳朵，笑了。“你刚才说嗯。”　　宋从鸾看她。“怎么了？”　　“你承认了。”　　宋从鸾的脸也红了。“本来就是。”　　纪蘅伸手，握住她的手。“嗯。本来就是。”　　晚上，纪蘅在宋从鸾家。宋从鸾在厨房做饭，她在旁边帮忙切菜。刀工比之前好了一点，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粗有细，但至少是丝。　　“进步了。”宋从鸾看了一眼。　　“嗯。练了。”　　宋从鸾笑了，靠过来在她脸上碰了一下。“奖励你的。”　　纪蘅转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还你。”　　两个人就这样，你碰一下，我碰一下，碰着碰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宋从鸾把脸埋在她肩上。“别闹了，菜要糊了。”　　纪蘅笑了，转回去继续切菜。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宋从鸾靠在她肩上，手指在她手心里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纪蘅。”　　“嗯。”　　“今天的糖呢？”　　纪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她剥开，递到宋从鸾嘴边。宋从鸾张嘴，含住了。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甜吗？”　　“甜。”　　纪蘅也剥了一颗，蓝色的，蓝莓味。放进嘴里。宋从鸾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草莓和蓝莓又混在一起。　　“每天都要。”宋从鸾说。　　“每天都要。”　　周三中午，纪蘅去接宋从鸾吃饭。下楼的时候，看见沈晴在吃零食。薯片，咔哧咔哧。　　“林小禾呢？”纪蘅问。　　“她今天忙。中午不来了。”沈晴嚼着薯片，“我自己吃。”　　纪蘅看着她。“一个人？”　　“嗯。”沈晴笑了，“偶尔一个人也挺好。”　　纪蘅想了想。一个人。她以前也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画图，一个人回家。习惯了。现在不习惯了。现在有人陪，有人等，有人每天吃她给的糖。　　“那我走了。”她说。　　“走吧。”　　面馆里，宋从鸾已经在了。看见纪蘅，她笑了。“今天晚了两分钟。”　　“沈晴多说了几句话。”　　宋从鸾点头，给她倒茶。茶是温的，不烫不凉。纪蘅端起来喝了一口。　　“纪蘅。”宋从鸾叫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住哪儿？”　　纪蘅愣了一下。以后住哪儿。她没想过。以前住哪儿都行，一个人，一张床，一个桌子。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两个人。　　“你想住哪儿？”她问。　　宋从鸾想了想。“你那儿离工作室近。我那儿离公司近。”她顿了顿，“要不，换个中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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