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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原忍着想扇他的冲动，抽出自己带着口水的手指，蹭上张锦佑的脸。　　本意嫌弃擦手的动作，可是在张锦佑看来却像是奖励，张原毫不怀疑如果张锦佑也有尾巴，那现在就可以摇成螺旋桨直接起飞了。　　可能是因为这次吃到了甜头，所以之后每次张原和奶糖一起玩儿的时候，张锦佑就会横插进来。　　张原教奶糖转圈，张锦佑先蹲着转一圈，搞得奶糖都歪着头不解地看向他。　　可能是张原真的听进去了白医生的话，所以现在面对张锦佑的刻意讨好，张原会给出适当的‘奖励’。　　这个奖励就是在张原夸奶糖真棒的时候，也会敷衍地夸张锦佑一声真棒。　　张锦佑一开始还美滋滋的，次数多了就不满意了，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撑在张原的腿上：“哥，我要比他多一个真棒。”　　张原无语地又敷衍了一个。　　之后张锦佑就发展成了：“我也要摸摸。”　　由于张锦佑头上还戴着网纱，所以张原就摸了摸他的脸。　　这个满足了之后下次张锦佑就又说：“我想要亲亲。”　　这回张原给了张锦佑一个巴掌。　　张锦佑挨完巴掌，贼眉鼠眼地觑了几秒他哥的表情，退了一步：“……摸摸就可以。”　　但是张原却不理他了，只把奶糖抱进了怀里，拿起一把小梳子给他梳着毛。　　张锦佑耷拉着嘴角，再次退了一步：“哥说一句真棒也可以。”　　张原没有说真棒，但是却伸手碰了一下他发网下新长出来的头发，问道：“什么时候可以拆？”　　张锦佑没想到居然还能得到关心，立马道：“再过一周。”　　张原一句话就让张锦佑的话匣子又打开了，他耷拉着眼角道：“不过医生说开刀的那一块儿可能暂时长不出头发。”　　“你不是买了假发吗，正好可以接着用上。”　　居然又得到了回答，张锦佑立马点头附和：“这样想来似乎假发买的还挺值喽？”　　张锦佑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奶糖陪伴，还是白医生和他哥说了什么话，肉眼可见的，他哥对他并没有那么排斥了，甚至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主动和他说上几句话。　　手机　　张锦佑的发网拆了，果真如医生所说，除去右侧拳头大小的一块儿，头上大部分的地方都长出了毛绒绒的新发。　　张原正在吃小蛋糕，吃了几口他就不想吃了，自然而然地推到张锦佑面前。　　张锦佑也不嫌弃地拿起张原用过的叉子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了剩下的部分。　　张原便问：“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张锦佑抬头看向他哥，发出一声疑问的音节。　　张原指指自己的头。　　“不知道，”张锦佑如实道，然后想了想补充道，“可能很快吧，上次放疗的那块儿很快就冒出了新茬——总不能不长了吧，哥？”　　“可能吧。”　　张锦佑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　　张原见此抽出卫生纸擦掉张锦佑吃到嘴角的蛋糕，短暂地笑了一下。　　张锦佑眨巴眨巴眼，后知后觉他哥竟然在逗他。　　张原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指了下楼梯下面的角落里：“买个跑步机放那里吧。”　　“跑步机？哥是在家呆的无聊吗？”　　张原懒得理他这句话。　　但是张锦佑又道：“哥要是无聊，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逛街的，哥要是想锻炼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健身房，还有哥不是说想要去旅游吗，我现在也恢复好了，我们可以明天就出发，哥有想好去哪里吗？”　　张原见此彻底不说话了，只是对着奶糖招招手。　　奶糖叼着布娃娃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张原抱起小狗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张锦佑见状急忙拉住他哥的衣角，转回了话题：“哥想要跑步机是吗，我现在下单。”　　张原低头看向张锦佑。　　张锦佑晃了晃：“哥你快坐下嘛，我们一起挑一挑跑步机怎么样？”　　张原这才又坐了下来。　　张锦佑下好单又道：“公寓还是太小了，顶多可以放下一个跑步机，再想要放些别的健身器材就没位置了。”　　“所以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买了跑步机开心了，张原难得接了张锦佑的话。　　张锦佑转身坐直了身子，摆出了面对着张原的姿势：“所以我们换一个大房子吧，月亮湾湾的房子怎么样，不仅是别墅群，周围还依山傍水，空气特别好。”　　“郊区？”　　“嗯，郊区多好，安静人少，”张锦佑眼睛亮亮的，丝毫没有顾及地继续道，“到时候谁都不会打扰我和哥。”　　张原的表情没变，仅伸出了手。　　张锦佑看向他哥摆在他面前的手心，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然后下一秒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张原：“我的手机。”　　张锦佑撇了下嘴，没有松手，只道：“哥要手机做什么？”　　“把手机给我，小佑。”　　张锦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小佑……？　　这个称呼出来的一瞬间他甚至都有些恍惚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哥叫我小佑了。”张锦佑傻乎乎地重复了一遍。　　样子很呆。　　“手机。”　　这次张原没有再带上小佑的称呼，但是刚刚也足以让张锦佑知足。　　他立马站起身跑上楼，张原的视线跟着他移动，透过玻璃扶手张原看见张锦佑从柜子深处翻出来一个箱子，从里面又翻找了几番才拿出了他的手机。　　居然一直就在家……　　张原垂了下眸，他还是太有素质了，竟然没有翻找过，他都不知道张锦佑竟然在柜子里藏了一个小箱子。　　张锦佑拿出手机后又把箱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然后捧着手机屁颠屁颠地下了楼，双手奉到了他哥的面前：“手机，哥。”　　张原看向耍乖似的跪在他面前，仰着头举着手机的样子，用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的膝盖：“起来，正常点。”　　但是张锦佑明显是不正常的，他重新坐回沙发之后又伸手黏糊糊地抱住了张原。　　张原：“……”　　手机是关机的状态，张原开了机，张锦佑比张原还要关注地死死盯着手机。　　出乎意料的，开机之后微信很安静，未接电话也没有。　　张锦佑立马歪着嘴就道：“哥，你想的人根本就没关心你。”　　他说完之后又把自己说醋了：“哥，你不准想刘明溪，你只能想我。”　　张原没理他的疯话，点开了和刘明溪的对话框——怪不得没有，原来张锦佑一直在扮演着他和刘明溪在对话，最新的对话停留在三天前张锦佑给刘明溪发了一张海边的图，并且还学着他的语气说到‘明溪，我打算一直顺着这条线路往南走，走到哪里算哪，过几天手机可能没信号，要是联系不上我不用担心’。　　张锦佑见此丝毫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他反而还很理直气壮地道：“他就是不关心哥，哥说联系不上他就真的不联系了，要是我的话肯定会不放心得满世界找哥。”　　“你是蝌蚪吗？”　　“？”张锦佑疑惑了一下，随即脑电波立马同频地头埋在张原的颈窝里笑得浑身颤抖，“哥是在说小蝌蚪满世界找妈妈吗？”　　张原看着手中的最新款手机道：“我记得我第一次用这个牌子的手机还是你给我买的。”　　张锦佑故意眨眨眼，用睫毛去蹭张原的脖子，像个小刷子一样，密密麻麻的触感弄得张原发痒地躲了一下。　　但是张锦佑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样，又凑上去，离得很紧，要去用睫毛挠张原的脸。　　张原伸手挡了一下，张锦佑的脸就埋进了他哥干燥而温暖的手心里。　　张原低头看着黑了屏的手机，用手指摩挲着继续道：“那时候你才上初中，有一天突然和我说让我去取一个快递，我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新手机，我问你多少钱，你说不贵，但是我在网上搜了下价格竟然发现要一万块钱。”　　张锦佑动了动鼻子：“哥的手心好香。”　　张原这才终于转头看向张锦佑，他把手拿开，拍了拍张锦佑的脸：“你会好好说话吗，张锦佑。”　　“我会，”张锦佑立马坐直了上身，动作规范得像是一个三好小学生，“因为当时我们班同学都用那个手机，我就想着也给哥买一个，要不然哥的手机太破了，总是打不了几十分钟的电话就说发烫没电了。”　　张原笑了一下：“当时我去找你刚送了你一个手机，所以你这算是照猫画虎吗？”　　张原的笑容就像是张锦佑得寸进尺的开关，他看见他哥笑了，就像是着迷一样又整个人都贴上去，用嘴唇碰了碰他哥的嘴角：“哥，你的嘴角甜甜的。”　　张原伸手扯着张锦佑的脸又把他扯开：“我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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