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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南很满意对方的识趣，“只是……没有工具……”　　霍晨宇刚想说让服务员准备，却听见他自顾自地开口，　　“要不凌砚帮帮忙？”　　被点名的凌砚并不意外，笑着答应，“随江少爷开心。”　　“那就以你的皮肤为画纸，又没有笔……那就以匕首代替，以血为染料，如何呢？”　　霍晨宇显然愣了几秒，却又很快明白，但他没有为凌砚求情，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对方。　　“江少爷开心就好。”凌砚是这么说的。　　江以南手里转着小刀，慢悠悠，气定神闲地看他将自己的上衣脱掉，露出后背大片肌肤。　　只是江以南看着对方后背有一块难看的伤疤，不免皱眉，“好难看，转过去。”　　凌砚身体一顿，随后转过身，面对江以南。　　众目睽睽之下，他裸着上半身。　　任由那些眼神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江以南啧啧两声，直接上手摸了一把对方的胸口　　凌砚下意识皱眉。　　江以南却更加肆无忌惮，最终选择纹在对方的胸口处。　　“可能会有一点疼啊，你可得忍着，不然要是不小心吓到我的话……我的手一抖，可不敢保证，这把小刀会不会直接插进你的心脏。”　　凌砚又恢复温柔的笑容，“只要江少爷想要，我给就是。”　　江以南喜欢听这话，但是嘴毒未减半分。　　“那就刻这朵花吧。”　　“曼珠沙华是黄泉路上的花，又叫彼岸花，拿你的鲜血浇灌它正好合适。”　　“你说呢？”　　“听江少爷的。”　　刀尖锋利刺破肌肤，胸口处鲜血淋漓往下流淌，会所里的人没一个人敢出声，生怕惊扰了作画之人。　　空气都仿佛静止一般，呼吸声都能听见，而胸口处正在流淌着鲜血的人，一声不吭，只是拿着衣服的手攥紧，手背上的血管暴起，青白泛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了，”在江以南出声以后，周围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那胸口处鲜艳无比的曼珠沙华雕刻的栩栩如生，花瓣，花蕊，花茎均无缺失，甚至连同脉络及纹路都细细雕刻出来。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的气味，那朵曼珠沙华恐觉颜色不够艳丽夺目，还在不停往外渗出鲜血，想要将这朵生长在血肉里的花染的更漂亮，绚烂一些。　　江以南满不在乎将匕首随意一扔，“好了，我走了，你们随意。”　　说着就离开了，却不曾想，身后还有人跟着。　　他以为是霍晨宇，毕竟每一次回去，对方都要送他。　　只是这一次他回头，却看见凌砚。　　他已经穿上了衣服，只是胸口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流血。　　“怎么？还嫌不够惨？还要跟着我？”　　他以为，眼前这个人就算以前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名字，至少在接触后的时间里会对自己有个大概的了解。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叫凌砚的人的血条够厚啊。　　“是，我心甘情愿。”　　江以南扬着下巴，“行，反正还有两个月，我倒是要看看，咱俩谁能耗得过谁！”　　他就不相信了，这个人就真能扛住他所有的刁难和折磨。　　于是，在对方胸口上的伤刚好结痂之后，他没什么语气吩咐，　　“既然是浇灌，没有鲜血还怎么浇灌？要么你自己拿刀再顺着纹路划一次，要么……揭开伤疤，让鲜血流出。”　　殴打以及羞辱　　于是，凌砚选择了将伤疤揭开。　　每隔一周揭开一次，甚至不给对方去处理伤口，已经是炎热的季节，伤口久不见愈合。　　最后他也不记得到底解开多少次伤疤，只记得凌砚最后是差点没命了的。　　医院里，江以南听着医生说对方还没过危险期，因为伤口久不处理导致感染扩散，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并且隐晦提及，不可再像之前那么做，否则会危及生命。　　他反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甚至连等都不愿意的等，坐在贵宾室里百般无聊地玩着游戏，最后干脆直接给对方的卡里交了两百万，留了一句，人我要活的。　　最后他大概有两周的时间没有见到凌砚，这天，他听说人出院了，尽管医生不建议，让他再住一周，但是被对方给拒绝了。　　江以南知道，凌砚又来找自己了。　　他就不明白了，非要跟他对着干吗？直接承认说确实受不了自己的脾气会怎样？　　偏偏在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反驳自己的话，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于是，江以南这个恶人，在对方来这里的途中将人给打了一遍。　　听打手说，对方没有反抗，被打的胸口的伤再次裂开，又是一地的鲜血，说路人看见了报警了，所以他们就走了。　　原本晚上是要和狐朋狗友出去浪荡，只是在出了这件事之后，他没去，他等着晚上警察的传唤。　　甚至早就准备好了钱了事。　　只是他并没有等到警察上门，反倒是等来了凌砚，他的伤应该是处理过了。　　打手说了，路边的行人替他叫了救护车。　　他打开门，斜靠在门栏上，抱着手意味深长看着他这一身伤，“怎么了这是，在医院没睡好吗，眼圈怎么这么黑。”　　对方嗯了一声，说，“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别人。”　　江以南简直要被笑死，什么撞到别人，明明是那群人故意找茬，撞的他，不过他也就不解释了。　　而他也是过了几天之后才知道，原来警察到医院问凌砚原因之后，对方什么都没说，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　　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进来吧，正好我饿了，你来的正好，会做饭吗？”　　“会。”　　“那行，正好阿姨今天请假了。”　　于是，在对方还带着一身伤的情况下，江以南让对方进入了厨房。　　当他睡了一觉之后，醒来闻到饭菜的香味，随后走出去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炒好的清粥小菜。　　他本想尝两口挑剔几句，只是在他尝了之后却意外地符合他的胃口，于是看在饭菜的面子上，他没为难他。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他的一日三餐都由凌砚承包了，而江以南也终于有了一丝良心，没让对方睡狗笼，给了他一间客房。　　这对于凌砚来说已经很难得。　　两人也算是维持了一段平静且相安无事的日子。　　好景不长。　　眼看三个月的期限只剩最后两天，而凌砚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以南不免觉得烦躁，比之前还要烦躁，原因很简单。　　不过是不想在好友面前落了面子，二十岁的年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堂堂江家少爷，怎么可能会服软认输呢？　　尽管他心里对凌砚已经有所改观，并不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会所贵宾室。　　陆铭看到江以南身后跟着的凌砚时，瞪大眼睛，　　“不是吧，我没看错吧，江少爷这是被拿下了？？”　　这句讨打话迎来江以南踹出的一脚，“滚滚滚，说话注意点。”　　陆铭脑子不太好使，看不懂江以南的心里所想，幸灾乐祸地说，　　“放弃吧，这个人身体指不定是铁打的，你那么虐身虐心都没能让他放弃，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江以南皱眉问，“什么？”　　陆铭对着江以南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点，最后避开众人，在他耳边小声说，“要么图你钱，要么图你心，要么图你身。”　　“……”　　“很明显的，他不要你钱，至于身嘛……”陆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满意点头，“也不是不可能，虽说脾气是差了些，但是好在你有一副好的皮囊，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　　“……”　　“还有，你没听见他最开始说的吗，图你心，所以啊，由此可见，他是真喜欢你。”　　“所以啊，既然如此，你何必推开他呢，你直接收了他啊！！在床上折磨他可比在这里折磨他好多了。”　　江以南的脸色自从和陆铭聊了之后就一直不太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最后一句话的原因，江以南脑海里总是时不时地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比如此刻，周围的那群狐朋狗友知道他对凌砚做的那些事，于是为了讨好他，便故意羞辱凌砚，来讨他的好。　　若是以前，他自然是没什么反应，甚至要拍手叫好。　　只是此刻看着他们故意羞辱凌砚脱掉上衣，看看那朵曼珠沙华是否一如最初的鲜艳。　　就连霍晨宇也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江以南心里其实很不痛快。　　但是他没说。　　在凌砚将目光投到他这边时，他没出声，而凌砚也没动作。　　“脱啊，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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