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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似锦靠在车门上，指关节顶了顶眉心，「太多疑点。」　　「啊？」010好奇，「什么疑点？」　　似锦没回答010的疑问，只是皱眉思索着。　　-　　回千阳市的路上，因为后座铐了闻正，似锦地位提升，坐上了副驾。　　施继昀等红灯的间隙从似锦手里抢过那个破了皮的豆沙包，胡乱扯开塑料袋就往嘴里塞。　　“诶……”似锦想拦没拦住，“我咬过的。”　　“没事儿，不嫌弃你。”豆沙包早就凉透了，施继昀饿得狠了，三两口就解决掉。　　红灯转绿灯，施继昀呼了口气，松开刹车，“哎我老天，饿死我了。”　　似锦拧开瓶水递给他，“喝口吧。”　　施继昀没接，侧过头就着似锦的手直接对上瓶口。似锦没想到他会这样，手上一抖，水就顺着施继昀的下巴流到脖颈。　　施继昀鼻子里‘嗯’了一声，提醒他拿稳。　　似锦抿了下唇，将手抬高。　　施继昀喝了几口就坐正了，“看你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挺能打啊，在国外练过？”　　“技多不压身。”　　“会用枪吗？”施继昀接着问，“国外不都……”　　“施队长。”每次施继昀说没两句似锦就要开始不耐烦，“凶杀案的嫌疑人就在后面坐着，你能不能不要总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什么凶杀案嫌疑人！”坐在后面的闻正不乐意了，大声叫嚷，“放你娘的屁！”　　施继昀看了眼后视镜，闻正左手被铐在车窗上的扶手上，右手跟庞海铐在一起。他因为愤怒正喘着粗气，鼻孔翕张，双目通红地瞪着似锦的后脑勺。　　有一说一，闻正长得是真不咋地，跟钟良星比可差远了。　　似锦身上有钟良星一半的基因，由此可见钟良星年轻时的容貌必定是非常突出的。　　似锦转过身就是一记直球，“你为什么要杀人？”　　“你凭什么污蔑老子杀……”闻正吼到一半看清了似锦的长相，突然卡了壳，“人……”　　闻正的卡顿太过明显，庞海没忍住朝他看去，发现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盯在似锦脸上，又看向似锦。　　似锦表情有些莫名，“怎么不凶了？你认识我？”　　“少他妈给自己脸上贴金，是个人就得认识你？！”闻正避开了似锦的视线，用声音大来掩饰心虚。　　一路无话。　　越野车直接停到了千阳市市局门口，可怜似锦跟着奔波了一整天，天黑了也没恢复自由。　　施继昀让庞海带闻正直接去审讯室，自己拉着似锦回了办公室。　　“你不去审嫌疑人吗？”似锦疑惑地看向施继昀，“还有，我什么时候可以回酒店？”　　“不急。”施继昀拉来把椅子坐在似锦对面，拿走桌上的文件垂眸翻看，“晾他一会儿。”　　两人距离非常近，男人岔开腿坐着，刚好拦在似锦的双腿两侧，似锦只要低头就能看到文件上的内容。　　刚开始他还偏着头避嫌，但男人一直不说话，他坐着实在无聊，偷偷把头转回来好奇地看向资料。　　是一摞打印出来的短信聊天记录。　　对话已经不能用暧昧来形容了，装订成册就是一本十八禁的小黄书。　　似锦的耳朵有些红，“他们是情人关系？”　　“嗯。”施继昀看得专心，随口应付。　　“那……”似锦慢吞吞地问：“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嗯？”施继昀抬头看向似锦。　　“他如果想要上位，杀了钟良星无可厚非，杀司黎是为什么？”办公室里开了空调，似锦觉得有些口渴，舔了下唇，“如果他跟司黎闹掰了，最好的结果不是要笔分手费走人？就算闹到要杀人的地步，杀钟良星又为什么？”　　“闻正杀其中任何一人都能解释的通，同时杀两个，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嗯。”施继昀嘴角勾起，语气中带了些鼓励，“还想到了什么？”　　“案发时间在凌晨三点，死者很有可能是在睡梦中被杀。”似锦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地要去掐眉心，手抬到半空被施继昀拦住，“好好说话，怎么这么多小动作。”　　似锦被迫放下手，“那孩子的手臂上为什么会有抵抗伤？”　　“你怎么知道孩子有伤？”　　“你给我看过照片。”似锦语气中带了些埋怨，“我做了好几天噩梦的。”　　施继昀接受了这个解释，“尸检结果是两夫妻同时遇害，两个孩子听到声音起床查看时遭遇凶手……”　　“所以说啊，不矛盾吗？”似锦问：“夫妻俩被一刀毙命，哪里来的声音？孩子为什么会被吵醒？”　　“还有那个撞到我逃跑的男人，如果他和闻正是同伙，为什么不留下帮忙清理现场，或者一起走？”　　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12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凶手的确有两个人，但不是协同作案。”　　“你是说？”施继昀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过，看着似锦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引导着他往下说。　　似锦感觉到了施继昀语气中的轻佻，皱眉看着他，“我很认真地在帮你分析案情。”　　“嗯嗯。”施继昀点头，端正了姿态，“我很认真地在听。”　　“凶手分别作案，一个是闻正，为了司黎去杀钟良星，其中的弯弯绕绕你们自己去查；另一个，就是那天晚上撞到我的男人，是钟良星找来杀司黎的。”似锦怕施继昀觉得自己信口开河，给他解释自己的思路，“两个凶手分别进入目标的房间，一刀毙命之后出来，结果面对面撞上……”　　施继昀接道：“然后发现自己杀完人，雇主却死了，两人都傻了，气血上涌开始搏斗，吵醒了楼上的俩小孩。”　　“嗯，闻正身手还算不错，钟良星找来那人很有可能打不过他，所以跳窗逃跑又正好被我撞见……”似锦又舔了下唇，“闻正的脸被两个孩子看到，反正司黎也已经死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施继昀起身接了杯水给似锦递过来，“喝。”　　似锦接过抿了一口，“这样的话，就全都解释得通了。”　　“你觉得钟良星要杀司黎的动机是什么？只是因为她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施继昀靠着桌边站着，这个角度似锦需要仰起头来看他。　　办公室的白炽灯照在似锦的脸上，映得他的眸子晶莹透亮。　　“那我怎么知道。”似锦听出施继昀话里的意思，说没几句又要扯到自己身上，“也可能钟良星也出轨了呢？”　　施继昀挑起眉峰，“嗯？”　　“我反正不相信他是个本分老实的好人，不然哪来的我？”似锦说烦了，把杯子往桌上一磕，“你这个队长但凡少花点心思在我身上，案子早就破了。”　　-　　施继昀拉开椅子坐在闻正对面，“都到这儿了就别保持沉默了，说说吧。”　　“说什么？”闻正抬起眼看向施继昀，“踹我一脚的那个小娘皮是谁？我要告他。”　　“哦，你倒是提醒我了，”施继昀抱着手臂扬起下巴看人，“回头市局得给人家发个锦旗。”　　闻正冷哼一声，被气笑了。　　“别耽误时间，说点儿正事吧。”施继昀坐正了些，语气也恢复严肃，“你跟司黎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她一个月给你打十万块钱？”　　“哦，我说我银行卡怎么用不完的钱，”闻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原来是她给我打的？”　　大雷坐在施继昀身边负责记录，看闻正这副样子就来气，“你当你银行账户是聚宝盆呢？”　　“可不。”闻正煞有介事，“这种好事儿让我碰上了。”　　“那这些你怎么解释？”施继昀把那一摞聊天记录推到闻正面前。　　闻正瞥过那些内容的时候，瞳孔短暂收缩了一下，没吭声。　　施继昀没错过他这一瞬间的细微表情，“需要给你念念吗？”　　“亲爱的，”施继昀指尖敲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好像心跳，“好想你，你今晚过来吗？”　　“阿正，他出去应酬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过来吧，给你留门。”　　施继昀每复述一句，手指就在桌上敲一下，每敲一下，闻正就抖一下。　　“阿正……”　　“够了！”闻正怒瞪着施继昀，“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司黎，短信是我自己跟自己发着玩的！”　　“哦？”施继昀面无表情地念出最后一条短信，“阿正，他最近在咨询律师，他肯定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怕他会对我……别怕，我们先下手为强。”　　闻正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也是你自己发着玩儿的？”　　“对……”　　“那么这个，”施继昀推过一张照片，是交通限速拍照拍下的一帧影像——案发当天下午，司黎坐在驾驶位，闻正在副驾驶，两人侧着头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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