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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这些电子设备出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景柏不仅有蓝牙耳机,身上还带了摄像头。 裴惊渡坐在车里,看笔记本屏幕上出现的身影,脸瞬间冷了下来。 逼仄的车厢里充斥的寒意。 “把人安全带出来。” “是我让你害怕了” 陆栖郁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他死定了。 景柏:“裴总让我带你出去。” 陆栖郁讪笑了声,“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找他。” 裴惊渡的人能找到这里他一点也不意外,他能想到的事,裴惊渡也能想到。 “裴总在山下。”景柏拗不过他,只能目送他离开别墅。 裴惊渡的冰冷的嗓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你留下保护人质的安全。” “是。” 裴惊渡本意是拿到筹码去谈判,没想到有个傻子比他先一步。 陆栖郁是从小路走上山的,开车的话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刚走到山下,一辆车停在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打开车门,钻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 车厢里明明开着暖气,他却觉得冷,脖子后面凉嗖嗖的。 裴惊渡皱着眉看向他身上的保镖制服。 陆栖郁受不了车厢内的气氛,“你别生气,我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入狼窝的。” 裴惊渡尽量克制着汹涌的怒火,“你做事情前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我是想你有你的事情要做,真解决不了的事再找你。”陆栖郁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生气,“我也没打算逞能,我在外面观察了许久,见那群人都喝醉了才进去的。” 裴惊渡下颌线紧绷着,“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陆栖郁直视他,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去威胁你。” 死也不会。 裴惊渡气消了些许。 陆栖郁委屈巴巴的说:“我在你面前,你真的不抱抱我吗?” 他最会这一套,让人心软。 裴惊渡这次狠了狠心,没有上钩,“不抱。” 陆栖郁:“……” 他还想说什么。 裴惊渡冷漠道:“把嘴闭上。” 陆栖郁:“……” 他识趣的把嘴闭上,一路上没敢说话自知自己做事欠妥。 路上的时候裴惊渡是真想把人狠狠教育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做危险的事情。 回到家后也是真舍不得,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不由得就软了。 陆栖郁试图想要抱裴惊渡,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裴惊渡沉着脸在沙发上坐下,没有理他。 陆栖郁知道他在生气,慢吞吞的走过去,在裴惊渡身边坐下,“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不应该瞒着你擅自行动做危险的事。” 裴惊渡沉默不语。 陆栖郁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消气了吗?” 裴惊渡抬眼,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叹息道:“你长记性了吗?你长了我就消气了。” “我长记性了。”陆栖郁小心翼翼的去抱他,又怕他气还没消躲开。 裴惊渡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把人拽进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不生气了。” “陆甜甜,我最怕的事情就是被人拿着在意之人的性命威胁,你能懂吗?” 陆栖郁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轻颤,“我知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让你害怕了。” 金条诱惑 偌大的客厅气氛安静。 陆霸王在猫窝里睡觉。 陆栖郁仰头亲吻裴惊渡的唇角,“我就是因为知道你怕被人威胁,才想在保证自己安全下快速结束这一切,我太想和你过平淡日子了。” 裴惊渡垂着眼睫看他,眸色如墨。 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然后说变脸就变脸,训话他半个小时,像极了班主任训小学生。 晚上。 陆栖郁把某人的枕头从卧室扔出来,还贴心的附带一套睡衣。 门“砰”的一声关上反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被人训话了半小时。 脸面何在。 自尊心何在。 裴惊渡仗着他的喜欢得寸进尺,为所欲为,太过分了。 得寸进尺哥。 陆栖郁卷起被子睡觉去了。 屋内空调开着,他还是觉得被窝里凉嗖嗖的。 某人从书房出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门口的枕头和睡衣,他伸手拧门,门没打开。 这个时候好像明白了自己的东西为什么扔在外面。 声音从门内传来。 “那么多客房,你随便找一个睡。” 裴惊渡:“……” 早知道客房是给自己准备的,就不该留客房。 现在砸了还来得及吗? 陆栖郁迟迟没听到门外的动静,但他知道裴惊渡没走。 故意气他,“实在不行你去找陆霸王挤挤猫窝。” 裴惊渡:“……” 没想到有天会沦落到和猫挤猫窝的地步。 他薄唇轻启,“你把门打开,我和你道歉。” 陆栖郁下床,趿拉着棉拖走到门前,盘着脚坐下,“道歉就能挽回我的自尊吗?” 裴惊渡:“……” 他叹了口气,“我让你训话。” 陆栖郁不吃这一套,“你都能随意说出这句话,说明你一点也不在意,还浪费我口舌。” 裴惊渡没忍住低笑了声。 学聪明了。 不好骗了。 他只能使出必杀技了,“一根金条。” 陆栖郁:“……” 这人又想用金条来收买他。 有点心动怎么办? 不行,现在开门显得自己有点没出息,轻易就被他给打败了。 见里面人没反应。 “三根金条。”裴惊渡像商场谈判加了筹码,不同的是他是哄男朋友,不需要利益交换与回报。 只求他把卧室门打开让自己进去。 每个房间都有备用钥匙,他大可以找钥匙进,可他没这样做。 陆栖郁对着门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三根金条…… 他可以跟裴惊渡过不去,但不能和金条过不去。 谁能抵挡住金条的诱惑啊。 裴惊渡的金条一根是五百克,按一克五百的金价来算,这一根金条二十五万。 更何况现在的金价超五百了。 陆栖郁立马把门打开了,好似他晚开一步,金条会长腿跑了,“成交。” 他站在书房里,笑着掂了掂手里的金条,满足感将他填满。 打开保险柜把他的金条放了进去。 他看向书架,书架后面有一个隐形空间,裴惊渡所有的重要物品都在里面。 密码他知道,但没有私自打开过。 里面的东西是他当牛马千年都没办法拥有的。 太壕了。 陆栖郁回了房间,床上的枕头从一个又变成了两个。 浴室里的水流声断断续续。 陆栖郁在床边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糖,挑了个菠萝味的放进嘴里。 一盒糖里果味很多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唯独钟爱菠萝味。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浴室的水流停了,裴惊渡从浴室里出来。 陆栖郁抬眼看他,“要吃糖吗?菠萝味的。” 裴惊渡盯着他微动的唇,眼神暗了几分,“你吃的是什么味道?” “菠萝味的。”陆栖郁没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裴惊渡把人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含住他微张的唇。 菠萝的清甜在二人口中弥漫。 —— 这天,天空下起了淅沥小雨。 淮山别墅。 陈安松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他把客厅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全都背叛我,养了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 “一群废物,连个女人小孩都看不住。”陈安松看着面前一排的保镖,“去找苏禹江,把他手里的证据给我销毁了,人直接弄死。” 后来他得知苏禹江把证据已经交给了陆栖郁,他才知身边已经无可用之人了。 他以为陆栖郁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万万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从他身边之人下手。 在这场仇恨的斗争中,他完败。 不! 还没有败。 他还有他自己。 陈亦年来见了他一面,劝他出国,永远不要回来,他拒绝了。 陈安松见筹谋的一切支离破碎时,他彻底疯了。 警察到处找他,找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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