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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泽予摇头,闷声说,“没,我没睡着。”他想要起身,却牵扯到了伤口,吸了一口冷气。 霍渊拧着眉,声音微沉,“乱动什么?好好躺着。” 说着,手掀开被子,看凌泽予的腹部,伤口那里被纱布覆盖住,但好在没渗血。 松了口气,床上的人又开始不安分,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想让你抱抱我的。” 细看眼里还有亮光闪烁。 霍渊深深看了他一会,随后如对方所愿,俯身抱着凌泽予,安慰,“没事了,不怕。” “人赶走了,再也不会出来了。” 凌泽予心里好受许多,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是开心也有难过,戚鹏终于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难过……霍渊临死之际都在为他谋划一切。 凌泽予一哭,霍渊就受不了,心跟着疼,抬手抹去他的泪痕,吻了吻眼眸,声音暗哑,“哭什么?伤口疼了?” “没。”凌泽予摇头,在霍渊想要继续问下去时,他扬了扬下巴,吻上霍渊的唇。 因为受伤,凌泽予在医院住了一周的院,而霍渊也在医院陪了他一周,在他即将被无聊死了的时候,医生终于告知说他能出院了。 其实凌泽予觉得自己早就好了,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霍渊不让,非要他在医院观察两天才准让他出院。 虽说在住院期间,霍渊都是顺着他,不管什么事都是听他的,但在住院这件事上,态度格外强硬。 终于能回家,凌泽予心情还是很好,上车时左看看右看看,好奇问,“霍斯年早上不是来了么?他不回去??” 霍渊替凌泽予扣上安全带,缓缓说,“别管他,他是个大忙人。” 这么一说,凌泽予就明白了,看来霍斯年这一周经常来这里,不只是跟霍渊汇报工作这么简单啊。 到家之后,凌泽予还没来得及下车,霍渊先一步拉开车门,手里拿了一件外套给凌泽予披上,叮嘱道,“外面天冷,你穿上,别生病了。” 凌泽予没有拒绝,冬天来了,确实很冷,他本想找个时间好好跟霍渊谈谈,当年自己的事,他想告诉霍渊,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不是骗他的,只是因为自己失忆了,所以才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后来才会伤害他那么深。 只是回来之后一连几日都没找到机会,霍渊白天去公司,晚上回来又回了书房,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在他睡着之后,霍渊才回的房间。 若是一开始凌泽予还觉得霍渊是因为忙工作,那么几天时间下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霍渊故意躲他! 这个认知让凌泽予心里一阵难受,为什么? 明明在医院时还好好的,为什么回来之后就不理自己?他困惑不解。 他去敲霍渊的书房,“霍渊……你故意躲我对不对?” 霍渊没有回答凌泽予。 凌泽予胸口堵的厉害,握着拳头有些生气,抿着唇站在门口纠结许久,非常生气地踹了一脚书房的门,扭头就走了。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 话是这么说,可晚上吃饭凌泽予依旧没见到霍渊,心里更加难受。 直接脱了外套丢在地上,穿着单薄的一层衣服来到前院,是要他生病了才愿意搭理他是吗? 霍斯年远远地就看见凌泽予这么作死的一幕,走过来看他,话里奚落,“你身上的伤才好又来这里吹冷风是不要命了?” 凌泽予此刻看谁都不顺眼,本想怼霍斯年几句,可不知想到什么,他沉默几秒,反驳了一句,“不要你管!” 霍斯年一看他这样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他哥,“还没见着人啊?”他的消息一向灵通。 霍渊,我陪你睡吧 凌泽予抿着唇,“他不愿见我我有什么办法。” 霍斯年扬了扬下巴,“那你就这么做?我敢肯定,要让我哥知道,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趁着现在人还没来,赶紧把外套穿上,否则再晚点,别说我没提醒你。” 冷风吹过,凌泽予打了个寒颤,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倔强也固执,“那也得见着人再说,我见他的次数还没你见他的次数多。” 霍斯年耸了耸肩,摊开手,“那没办法,谁让你招惹到他了。” 这话一出凌泽予立刻警惕起来,“什么?我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了?” 霍斯年:“……”立刻转移话题,“我什么都没说。” 说着就要进屋里去,却被凌泽予极快抓住,“你等等!说明白再走,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告诉我。” 霍斯年轻笑一声,“你让我告诉你我就告诉你?那也太让我没面子了吧?”他本就是开玩笑。 可对方听完之后垂下眼眸,似乎是在沉思,就在霍斯年准备说出原因,不逗他时,对方认真抬头看他。 “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会告诉你一件关于许医生的事。” 霍斯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冷笑一声,“你们小两口子拿我当猫逗呢?” 凌泽予刚要反驳,却听见霍斯年继续说, “你不知道吗?柒园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是有监控的。” 凌泽予身体微顿,愣了。 “所以啊,你做了什么,我哥一清二楚,即使这样,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依照你的意思将人给开除。” “但是我想,你这么做,他肯定是生气的,先不说欺骗不欺骗的话,毕竟他在乎你,却看见你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肯定生气的。” 凌泽予身体发寒,分不清是冻得还是其他原因,霍渊知道……霍渊都知道,他一定看见了,看见自己拿刀对着自己下手,所以,他这些时日才不理会自己,是吗。 凌泽予顾不得其他,直接就要上楼去找他,霍斯年却叫住了他, “等等,你还没说呢,许医生什么事?” 好吧,他确实好奇,既然无法从他哥口中得到消息,那么从凌泽予这里打听也是可以的。 他也不确定凌泽予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正要重复问,对方开口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许医生为你而死。” 霍斯年:“……”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霍斯年差点没骂出声,“你好歹编的像样一点啊!” 做梦这种鬼话都来糊弄他了。 霍斯年承认,他被凌泽予气的不轻。看这情况,再去找他哥也没啥用,指不定对方没工夫搭理自己。还是回去吧。 凌泽予刚上楼就看见霍渊从楼上快步往下走,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数秒,眼神黑沉如墨。 “霍渊……”凌泽予低声喊了一句,想要牵对方的手,却被霍渊给躲开,直接朝房间走去。 凌泽予害怕霍渊又不理自己,赶紧跟上,进了他的房间里。 霍渊脸色不太好看,沉着一张脸找外套给他穿上,一双手却环住了他的腰,脑袋抵在他的后背。 凌泽予会气人更会哄人,他的声音又低又软,“你别生气了,别不理人啊。” 他察觉到霍渊的身体微顿,他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他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可他却感受到霍渊正在用力掰开他的手,凌泽予有些急了,用力扣住自己的手,却还是敌不过霍渊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随后转身看他。 眼眸幽深,声音森寒,“没有下一次?” “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身上的外套为什么会脱掉?” 他步步紧逼,靠近凌泽予,冷沉的视线让凌泽予心慌又难受。不敢去看霍渊的眼睛,闪躲逃避着对方的视线,后背抵着墙壁,退无可退, “霍渊……” “嘴上说不会有下一次,可行动上却没见你有丝毫犹豫。” 霍渊很少生气,可一但生气谁都哄不好,凌泽予没办法,抱着霍渊的颈部,踮起脚尖去吻他的唇,却被霍渊躲开,凌泽予难过,水雾溢出,依旧固执去亲。 甚至去解开霍渊的衣服,解开对方的皮带。 霍渊脸色更黑,还没来得及制止,怀里的人又开始不安分脱他自己的衣服。 屋里开着暖气,本不是很冷,只是凌泽予晚上在外面吹了许久的凉风,此刻身体还未回暖。 “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不生气?凌泽予,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他掐住凌泽予的下巴,冷声质问。 显然没有让对方糊弄过去的意思,之前也就算了,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让他亲一亲抱一抱也就没事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是原则性问题,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况且……这已经不是第一二次这么简单,凌泽予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他不加以制止,今天是脱衣服受冻,那么明天呢?是什么? 凌泽予眼泪汪汪,被掐着下巴看着可怜兮兮,他的衣服已经脱光光了,却还是不安分,尽可能忽视对方那逼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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