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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刑我还。”　　“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所以，笨一点吧。”　　“有个真心的朋友陪着也好。”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将这些全部忘记，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等你想起这一切之后，最终的决定，在于你。　　我把主动权交于你手上，那时候的我，爱你至深，没有记忆，恢复记忆的你聪明，你想要什么，直接向我取便是，我必定双手奉上。”　　最后叹息一声，　　“纵使我百般算计，可这一局……”　　“是你赢了。”　　恩爱相守　　现实梦境交织，凌泽予大脑一片混乱。　　原来，他跟霍渊这一生，都是命中注定。　　他在怀城对霍渊的一见钟情是命定，他注定会喜欢上霍渊。　　而霍渊也注定会为他而死。　　泪水再次滚落，心脏那个位置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耳边仿佛有两道声音，　　声音焦急担忧，喊着他的名字，“小予。”　　另外一道声音如荒芜的沙漠，历经世间百态，孤独也荒凉，　　“小鬼，去轮回吧。”　　疼……　　好疼啊……　　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瑟缩，被人抱着却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暖。　　明明是回忆，可却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疼的他撕心裂肺……　　“小予？”　　“凌泽予！”　　当所有的疼痛逐渐褪去，太阳高升又落下，残阳如血，晕染了半边天。　　凌泽予的睫毛轻轻颤抖，缓缓睁开眼睛。　　“小予？”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他的手紧紧握住凌泽予的手。　　带着温度的掌心让凌泽予的视线停留在上面几秒。　　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眼前这个人。　　这张脸。　　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　　嗓音沙哑，　　“久违了。”临渊。　　霍渊的心揪着，看着凌泽予通红的眼睛，以及流淌的泪水，伸出手抚去水渍，嗓音低哑，　　“小予，你睡了好久。”　　凌泽予还无法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房间里只有他跟霍渊，他撑起身子坐起来，将自己的身体蜷缩盘着，俯在膝头。　　霍渊抱住了他，将他拥入怀里，感受着怀里的人微颤的身体，以及那压抑着的情绪，　　“这三天时间，你做什么傻事了？”　　他从医院回到柒园后，就看见凌泽予躺在自己的床上，怎么喊都喊不醒……　　直到昨日夜晚，冥弋告诉了他一些事，他才明白，自己的残躯为什么有了好转……　　凌泽予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他想质问临渊，当初的他说，他从不做后悔的事情，在自己死后，那漫长百年里，他精心布下棋局，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他自己。　　百年时光，漫长的夜晚，他的正殿门外可有人再赠他一片树叶，一株彼岸花？　　你后悔吗？　　但……这声质问，终究无法问出口。　　他是霍渊，不是临渊，他没有当初的记忆。　　临渊说，　　这一世的霍渊，爱我至深，没有记忆，想要什么，直接向他取便是，他必定双手奉上。　　可是临渊，你可曾了解过我，我要的，自始至终是你的真心。　　陪伴千年，我没有得到。　　霍渊给我了。　　凌泽予抹掉眼里的湿润，将心头的酸涩压下，抛去所有复杂的情绪，从霍渊怀里探出头，唇边漾起笑容，　　“霍渊，你没事了。”　　“冥弋说，你身体会慢慢恢复，我的亲近对你不会造成伤害。”终于不用承受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霍渊眼里满是心疼，他揉了揉凌泽予的脑袋，沙哑的声音说，　　“辛苦了，小予。”　　凌泽予笑了笑，眼里泛着泪光，他的手抚摸上霍渊的胡茬，对方的眼底有些淤青，瞳孔里布满血丝，明显是没休息……　　霍渊捉住凌泽予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柔软温和，“对不起，之前吓坏你了吧。”看见他那个模样躺在床上…　　应该是很吓人的。　　凌泽予心酸不已，他摇头，艰涩开口，“没。”　　明明有好多话想说，可此时此刻，却开不了口。　　-　　凌泽予身体一切正常。　　医生来替凌泽予检查之后，霍渊放下心来。　　相比起凌泽予，霍渊的身体还在恢复中。　　凌泽予看着霍渊依旧消瘦的身体，心里不是滋味，所以在他醒来的这几日时间里，他对霍渊身体饮食十分注意，监督着对方。　　霍渊很听凌泽予的话，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句反对都没有。　　晚上，霍渊在凌泽予的要求下，早早回了房间休息。　　他守在床边，等霍渊闭上眼睛之后，这才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口停留片刻，垂下的眼眸盯着这扇门，手放在门把手上攥紧，许久之后又松开，离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凌泽予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下了楼，在外面等候。　　没多久，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柒园。　　霍斯年似乎是喝了些酒，眼里有了些醉态，看见站在外面的凌泽予，他走过去，　　“他怎么样了。”　　凌泽予并不意外霍斯年出现在这里，他抬眸朝二楼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说，　　“你可以去看看他。”　　他醒来这几日，从管家口中听说了一些事。　　自霍渊回到柒园之后，霍斯年便没踏足这里，问也没问一句，有时候看见霍渊话都不说一句话，绕道而行。　　霍斯年的目光也顺着凌泽予朝楼上看去，声音冷漠，　　“看他？凭什么看他，他有把我当成他的弟弟么？什么事都瞒着我。”无疑，霍斯年心里是埋怨霍渊的。　　“他有他的不得已，他是有苦衷的。”凌泽予平静看他，替霍渊解释。　　霍斯年却仿佛听到笑话一般，嘴角带着轻嘲的笑容，　　“是啊，他所有的不得已都是因为你，事后对我一句解释都没有，之前就算了，他危在旦夕，命不久矣，我不要他给我解释，现在身体稳定下来，可是呢？依旧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他从鼻腔里溢出冷哼，　　“凌泽予，我不相信你能完全做到心无芥蒂，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我哥强求将你留在这人世间，并且，拿你的家人朋友作为你的约束，你真的能不需要一个理由？”　　他不相信。　　凌泽予的手无意识蜷缩，捏紧。　　真的能无毫无芥蒂，不可能。　　心里还是有埋怨的，埋怨霍渊竟然妄图拿他最在意的东西约束他……　　以爱他的名义为由，让他好好活着，这不是祝愿，这是枷锁。　　霍渊这么做，让他又想到了临渊……　　他们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所想也是一样的。　　“承认吧，你也不能原谅的不是吗？”霍斯年轻飘飘看他。　　凌泽予抿着唇，沉默片刻，脑子里想了许多，太多的画面闪过，临渊对不起他，但他也对不起霍渊，到底谁错谁对，无从说起原因，　　所以，　　“我想跟他好好过。”　　“余生岁月，恩爱相守。”　　别装睡　　话落，霍斯年沉默没有说话。　　凌泽予仿佛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一般，继续说，　　“你放心，霍渊身体有了好转，有什么你可以来问我，不用旁敲侧击从管家那里打听消息。”　　霍斯年身体微顿，诧异的目光看向凌泽予，“陈管家告诉你了？？”　　“没有，我猜的。”凌泽予淡淡开口，　　“你也不要故意躲霍渊了，我觉得他心里应该也不好受。”　　霍斯年拧眉，别开脸，“他心里不好受，那我心里好受么。”　　凌泽予目光落在二楼，刚要说什么，余光却扫到微拉开的窗帘……　　他记得离开时，他的窗帘是合上的……　　不着痕迹收回视线，看向霍斯年，“好了，不早了，我该回房休息了。”　　说着就准备离开，　　霍斯年叫住了他，　　“等等。”　　凌泽予停住脚步，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霍斯年蹙眉，脸上有些不自在，“我听许泊言说你睡了好几天……”　　话还没说完，凌泽予笑了一声，　　“别担心，我没事。”　　说着，抬脚离开了。　　霍斯年点了点头，却又很快回神，　　他还没问呢……　　凌泽予推开房门的时候，床上的人睡得安稳，床头灯一直开着，灯光不会太刺眼。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眼床上的人，随后在床边坐下，　　“别装睡。”　　霍渊的手指动了动，缓缓抬起眼眸，跟凌泽予的目光对上，他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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