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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霍总让霍斯年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微顿，视线瞬间朝门口看去，　　果不其然看见了他哥跟凌泽予，一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什么都没说，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椅坐下。　　霍渊颔首示意，并未说其他，带着凌泽予走进办公室里，关上了门。　　凌泽予倒是悠闲自己找地方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霍渊走到霍斯年的办公桌前，轻轻叩了叩桌面，询问他，“谈谈？”　　霍斯年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看也没看对方，懊恼出声，　　“我跟霍总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要谈的。”　　凌泽予浅尝了一口今年的新茶，啧啧两声，　　“这某人的嘴跟煮熟的鸭子一样。”嘴硬。　　霍斯年恶狠狠瞪着说风凉话的凌泽予。　　全然没有刚刚跟那名股东对峙时的压迫气势。　　霍斯年没有理会凌泽予，只是收回视线，还算平静冷漠问，“不是说养好伤再来？现在来公司做什么？”　　关心的话从霍斯年嘴里说出来多了几分质问的语气。　　不醉不归　　不过霍渊倒是不介意。　　侧身对着霍斯年，语气平缓开口，“来看看你。”　　霍斯年还是很不满的，可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眼里带着几分不自在，“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却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要说坐着说，仰着头我嫌累。”不太愉快留下这句话，转头拉过来一把会客椅，直接坐下。　　霍渊笑了笑，也没拒绝，接受了霍斯年的好意，在他的办公椅前坐下，看见桌上的文件，抬手想要翻开看看。　　却顿了片刻，看向霍斯年，询问道，　　“我可以看吗？”　　霍斯年瞥了一眼，没好气道，“你想看就看，问我干什么。”明显不乐意对方这么问，搞得多生疏似得。　　霍渊失笑，没说什么，翻开看了看。　　办公室里的气氛带着诡异的和谐，霍渊看着文件，凌泽予在茶桌前喝茶玩游戏，而霍斯年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眸，像是等着挨训的学生。　　霍渊合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神色淡淡。　　霍斯年等着，可等了半天都不见他哥问什么，他没忍住开口，“你就没想问的吗？”　　霍渊此刻看他，“嗯？问什么？”　　霍斯年的目光落在那文件上面，顿了片刻才说，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裁掉了几个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他哥的神色，果不其然，看见他哥皱着眉，他心里沉了几分，所以……　　他是不是还是太着急了，应该再等等？或许……　　霍渊皱眉看向霍斯年，“我觉得你好像并没有一个身为副总的觉悟。”　　霍斯年唇抿紧，没有说话，手背紧绷着。　　“既然裁人，那么就说明这是你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身为副总，自然有权利裁掉无所作为的人，这没必要，也不用跟我汇报。”　　霍渊给出了霍斯年意料之外的答案，霍斯年微怔，下意识说，　　“可是你当初说过让我好好待人……”　　霍渊神情柔和，他笑了笑，“对，但前提是他们也能好好待你。”　　“倘若是他们不仁在先，那么我凭什么让你好好善待他们？”　　“他们是跟我共事多年，可你是公司副总，更是我的亲弟弟，我没道理不为你考虑。”　　“更何况，这件事你做没错，虽说裁掉了他们，可也给足了相应的补偿，既在公司立下威严，也让裁掉之人对你不会有太多怨言。”　　霍渊起身走到霍斯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霍斯年这些时日堵在胸口的郁气终于舒缓，特别是那句，　　你是公司副总，更是我的亲弟弟，我没道理不为你考虑。　　这些时日，霍斯年一直不明白自己在纠结什么，此刻他终于释怀。　　自己没必要这么纠结，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依旧是那句话，他哥不会害他。　　所以至于那些他不明白的事，那就不明白吧，聪明人未必过得舒心。　　茶水已经凉了，凌泽予起身，笑眯眯对着霍渊开口，　　“霍渊，走吧？”　　“好。”　　霍斯年眼看两人就要离开，急忙出声，　　“哥。”　　霍渊的脚步顿住。　　凌泽予见到这一幕，赶紧拉开门率先出去，他可是知道这鹤顶红死要面子，所以自己还是出来等着吧。　　哦，对了，鹤顶红就是霍斯年。　　他也是偷听来的，余皓胆子倒是不小，要是让霍斯年知道……　　嘿嘿，对啊，让霍斯年知道！　　这些时日以来，霍斯年要么就冷漠视而不见，要么就冷冰冰喊一声，霍总。　　如今再次喊了一声哥，霍渊怎么可能不答应，　　“嗯？”　　霍斯年眼里闪过一瞬報然，抿着唇有些不自在，“许泊言今天夜班，我晚上来柒园吃饭。”　　霍渊笑了笑，“好。”　　说完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事跟我说。”　　霍斯年点头，应下。　　霍渊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凌泽予还有些意外，走到霍渊身边，“这么快就说完了啊？我还以为你们要谈很久呢。”　　“嗯，晚上霍斯年来柒园吃饭。”霍渊回答说。　　凌泽予边走边问，“就这样？没了？”　　霍渊捏了捏凌泽予的脸，挑眉问，“嗯？你还想有什么？”　　“他居然什么都没问？？要是我，肯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霍渊让凌泽予率先进电梯，随后才说，“霍斯年不在意这个，他只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就行。”所以，他不会多问。　　凌泽予没有跟霍渊一起回去，他今天出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见姜一铭，两人约好时间是今天下午。　　霍渊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让他回来的时候发个消息，自己开车来接他。　　凌泽予没有拒绝，反正现在的霍渊时间够多，若是不因为他跟姜一铭聊的话题不适合霍渊知道，恐怕他都会带着霍渊一起去。　　他们选的地方依旧是老地方，小酒馆下午没多少人，角落的位置昏暗，凌泽予进去之后一眼就看见角落的姜一铭。　　面前的长桌上已经空了几杯酒，姜一铭撑着脑袋，闭着眼睛休息。　　听到动静，他抬眼朝对面看去。　　凌泽予坐下之后，笑着说，“行啊你，我这刚到，你就已经开始啦？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来！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抬手招来服务员，又点了许多。　　姜一铭看见凌泽予，微愣，听了对方的话随即笑出声，　　“好啊，不醉不归。”　　将自己面前的一杯酒推到凌泽予面前，“诺，你以前一直爱喝的，今天先给你点了。”　　凌泽予没有丝毫客气，接过之后，跟姜一铭面前的酒杯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时日，你忙什么呢？叫你几次你终于肯出来了？”凌泽予喝了一口酒之后放下酒杯笑着问，　　“若是你今天再不答应，我恐怕都要找上门了。”　　姜一铭也喝了一口，似乎是有些醉了，他一直撑着脑袋，笑着看凌泽予，　　“我猜你忙着呢，前段时日又陪着霍渊，哪来的时间和心情跟我喝酒啊，所以干脆等你忙完了，我们好好的喝一杯。”　　两月为期　　凌泽予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个东西推到姜一铭面前，“诺，之前借你的，现在还给你。”　　“谢了。”　　姜一铭目光落在面前的扳指上，接过之后，随意开口，　　“这有什么可谢的，我没帮什么忙。”　　凌泽予没回答，只是看着面前这个杯酒，淡蓝色的也液体晃动着，盯着久了眼睛有些酸，也有些红，许久之后，他说，　　“没想到……我曾经的梦想终于成真了。”　　这句话落，姜一铭身体微顿，看着对方的脸好一会儿，随即笑了笑，　　“想起来了？”　　凌泽予捏紧酒杯，垂下眼眸，“跟做梦一样，总是不真实。”　　“霍渊就是临渊吧？”姜一铭虽是问句，但语气却肯定。　　凌泽予目光闪烁，他的手不自觉蜷缩，姜一铭见到凌泽予这副神情，他蹙眉，“你……”怎么想的。　　“虽然我知道他们是一个人，但是…我的心里总是把他们区分开来…”凌泽予感到困惑迷茫。　　姜一铭怔然，“什么意思？”　　凌泽予抿着唇，拿起酒杯仰头喝个干净。　　“我跟临渊纠缠千年，我爱他，但同时也恨他，尽管最后是我赌赢了，让他舍弃所有来偿还我这一生，可……我……我好像更爱霍渊……”　　凌泽予脸上露出痛苦，指尖蜷缩，手背泛白，“我知道他们是一个人，可心里却总是不自觉将他们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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